嗅著綠蔭里的沁沁竹香,有一種心曠神怡的舒適,女子默不作聲的走在身邊,時不時地小跳兩步,楊明笑著搖了搖頭,女人終究是女人,無論她是多麼的至高無上,在心愛的人面前,始終都有嬌俏可愛的一面。
「師兄,你在笑什麼?」女子突然出現在了面前,眨巴著眼楮。
「我有笑嗎?」楊明可不敢胡言亂語,要是一個不小心說露了嘴,性命不保啊!
「你在害怕?」
女子突然笑著問了一句,楊明心里咯 一下,故作鎮定道︰「我害怕什麼?」
女子淡然一笑,真誠地看著楊明的眼楮說到︰「師兄忘了我的名字不重要,若是連一聲師妹都只是為了救人才叫得出口的話,那才真是讓人失望我相信師兄會回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的。記住了,我的名字是師兄取自自己名字中的一個月字,而我的姓氏,是隨著師父姓徐,記住了嗎?炎明師兄!」
徐月?很大眾化的一個名字,但是很有意義,楊明也不再刨根問底,畢竟人家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有些超出認知範圍的能力也是應該的。
「師兄可曾到過蜀山?」徐月突然發問道。
「沒有,怎麼了?」楊明好奇道。
「不如,隨我上蜀山走走如何?」徐月扭捏道。
「可以。」楊明看著徐月一副小女子的模樣,不忍拒絕,當然,他也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有著那些稀奇古怪的記憶,前塵往事總是神秘而又充滿吸引力。
徐長卿很快就將劍一和敖霜兒從昏迷中喚醒,劍一看著師父身邊的楊明,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小子就是炎明師伯?那我剛才砍他兩劍豈不是……
「小劍子,很不錯嘛!你炎明師伯的主意也敢打!」徐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劍一道。
「師父恕罪,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徒兒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考慮,請師父網開一面!」劍一繃緊渾身的肌肉,生怕那曾經讓他一度懷疑人生呢戒尺再次出現在眼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為師就罰你每日三餐為我呈上你最拿手的叫花雞如何?」徐月眯著眼,看了一眼楊明。
「徒兒遵命!」劍一立馬渾身一抖,他做的叫花雞一直是炎明師伯的最愛,師父這明顯是在給自己台階下啊!
「好了,咱們也該回蜀山了,霜兒,記得常來蜀山看為師哦!」
……
縱然是修為已經達到了冥族至高無上的王境,屠戰還是無法修復雙肩的傷口,在流血不止的傷勢下,屠戰竟然有了凡人失血過多後的頭暈目眩的癥狀。跌跌撞撞地一路逃回冥府,屠戰心中總算是有了一絲解月兌的感受,那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冥王殿下,您這是?」掌管九幽寒潭的鬼卒看到屠戰渾身鮮血的狼狽模樣,頓時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使勁地甩了甩頭,再三確認後才開口問了一句。
重傷之下,屠戰憋著一口氣,就算是十數米遠的吊橋,在他眼里也變得漫長無比。
「廢話少說!要是讓我從別人的嘴里听到了今天的事情,會有怎樣的後果,你是知道的!」屠戰從鬼卒身邊走過,他很想一把擰掉這顆見證了他屈辱一刻的頭顱,無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留下一句狠話,三步化作兩步跨進了通往九幽寒潭的法陣。
屠戰的身影消失在了藍色光幕之中,鬼卒轉著眼珠,蹲子伸手蘸了一絲地上的鮮血放到嘴邊,猩紅的舌頭將指尖的鮮血一卷而空,眼前一亮,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噗通!」
屠戰絲毫不顧及形象的滾進了九幽寒潭之中。這里是冥族重地,沒有他的允許,沒人敢擅闖,就算他在這里luo奔,也不會有人看到。
屠戰仰面浮在寒潭之中,讓傷口最大限度的浸泡在在潭水之中,冰冷的潭水極寒蝕骨,雙肩上傳來了一陣陣刺痛感,這是九幽寒氣在分解傷口上的禁制,很難想象,究竟是怎樣的通天本領,才能在一個碗口大的傷口上瞬間布下上千道禁制,傷而不殺,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就算是三聖,也不過如此吧!
「喲!這不是咱們的冥王殿下嗎?我這眼楮是不是不好使了,怎麼看不見冥王殿下的雙臂在哪?哈哈哈哈!」
一個陰陽怪氣地聲音突然響起,在整個溶洞里回蕩著,屠戰心中一驚,太過于專注恢復傷勢,居然連有人闖了進來都沒有發現,屠戰翻身站了起來,怒道︰「屠戮,沒有我的允許擅闖九幽寒潭,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嘖嘖嘖!我們的冥王殿下到底是過度沉迷于隱藏雙臂的幻術呢?還是太過于相信他自鳴得意的法令?竟然連我這個外人的來訪都沒察覺,如果我剛才膽大一點,背後偷襲的話,會不會被冥王殿下突然從衣服中伸出一只手將我打得四分五裂呢?」
屠戮並沒有理會屠戰的責問,反而是自顧自的陰柔地舞動著雙臂,還學著話里的模樣將手藏起來,又突然從衣服中伸出手,好似手臂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而是一個新奇的玩具。
這對于屠戰來說,簡直是莫大的侮辱,堂堂冥王竟然被曾經的階下囚當面嘲笑,是可忍孰不可忍!屠戰當即勃然大怒,施展出鬼王境界中的萬靈朝宗,無形的威壓從四面八方朝著屠戮籠罩而去,卻不料屠戮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句話在耳邊冷笑著︰「你以為,就你一個人達到了鬼王境嗎?」
萬靈朝宗擁有可使任何靈體生物甘心跪拜的威懾力,就算是通天大能的元神,也無法逃月兌這一天道條例的束縛。可屠戰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冥界,竟然又有一人達到了鬼王境修為,而且還是他的死對頭。
屠戰催動無窮無盡的威懾力就像是數百條左膀右臂,凜然聚攏一處,勢如山崩,撞擊到屠戮的身體時,卻又如關山阻隔,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什麼!」
屠戰當即臉色大變,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喲喲喲!我們的冥王殿下這是在害怕嗎?真是讓人驚訝啊!」
屠戮陰柔的臉上帶著近乎病態的笑容,冷嘲熱諷的聲音格外刺耳,但屠戰卻再也提不起脾氣,在這個強者為尊冥府之中,屠戮已經有了挑戰他王權的資格了。
屠戰收斂氣勢,平靜說到︰「屠戮,我會給你一個挑戰我的機會,如果你贏了,我會自覺讓位!但如果你輸了,擅闖九幽寒潭一罪,我饒你一死!」
「呃?哈哈哈哈……」屠戮吃驚的看了一臉認真的屠戰一眼,隨機捂著額頭放聲大笑。
「屠戰!你怕是沒搞清楚,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吧!」
屠戮歪著頭笑看著屠戰,屠戰頓時感到九幽寒潭的潭水好似失去了溫度,不再寒冷刺骨,因為屠戮的眼神讓他感到不寒而栗。
「屠戮!我乃是地藏界天命所選之人,你敢!」屠戰雖然感到了一絲害怕,但冥王終究是冥王,氣勢依然毫不示弱。
「我連這九幽寒潭都敢闖!還有什麼不敢的?倒是你,怕不是忘了幾十年前是怎麼對我的了!」屠戮說到這里,已經是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
屠戰啞口無言,曾經在冥王候選人的爭鋒之中,屠戰一舉戰勝了屠戮,更是對他百般言語羞辱,屠戮一時不堪受辱奮起反抗,便被冥王以襲擊冥王候選人的罪名囚禁了起來。想到了這里,屠戰愕然,今天的這一幕與那天情景何其相似,只是兩人角色互換而已,果然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可如果不是我念及兄弟之情,在師父面前請求饒你一命,你恐怕早就身首異處了!」屠戮無力道。
「兄弟之情?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我可不會傻到給你東山再起的機會!永別了,屠戰!」
鬼卒搓著手在光幕前等待著,封鎖法陣傳來一陣波動,鬼卒眼前一亮,果然是屠戮滿面春風的出來了。
「恭候冥王大駕!」鬼卒開心的跪地一拜,心想著自己冒著生命危險給屠戮通風報信,怎麼著也是官升二品,福澤三代吧!沒等到下一秒,鬼卒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屠戮一掌拍成了肉泥。
「我討厭叛徒!」
屠戮厭惡地甩干淨手上的肉渣,背著雙手就離開了。
……
「這就是蜀山?我們要從這里爬上去嗎?」
楊明目瞪口呆的看著蜿蜒曲折的天梯,他從一踏入這片區域,就已經感受到了空間中的重重壓力,想要從這里上去,恐怕只能靠一步一個腳印的硬剛了,可是看著這令人望而生畏的筆陡階梯,楊明心里就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腎虛之感。
「好主意!師兄的一句話讓我想起了第一次來蜀山時的情景,師兄你……」
徐月听到楊明的話,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了幸福的笑容,話還沒說完就想起來徐長卿還在一旁,當即撇過頭,眼神示意。
徐長卿脊背一涼,忙不迭地搶話道︰「額,師父,徒兒有些要緊事,先行告辭!」
「……」看到徐長卿在徐月面前就像個孫子一樣,楊明暴汗如雨,這幾個徒弟這麼害怕她,她該不會是個母老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