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頓時也知道,這秦明今日怕是很難好端端的走出妖樓了。
「聖衣姑娘,此事乃是我上古大宗歸元閣與此人之間的恩怨,希望你能……」
陳沖的目光此時忽然轉向了白聖衣。
因為潛意識里,他總覺得白聖衣和這秦明有著某種莫名其妙的關系。
他的話雖然並未說完,白聖衣也是明白他的意思。
白聖衣淡淡地瞥了秦明一眼,並未多說什麼,退後兩步,擺明了態度。
對于她的舉動,秦明倒是不感到意外,這白聖衣不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好了。
夏幽以及那唐宇,也不發一言,只是冷眼旁觀。
「陳軒,你胡說八道,戰甲本先是秦明所得,又何曾偷襲于你?我們都能作證,你所說的是假話!」
在眾人等待著看好戲時,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望去,竟然是素飛飛帶著和幾百名**宗的女弟子也沖了進來。
見到素飛飛開口,陳軒神色微變,那陳沖也是眉頭微微皺了皺,倒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來拆他上古大宗歸元閣的台。
「你們是**門的人吧,我與你們門主**大人大人交情匪淺,不要插手別家之事,退下吧!」
一旁的夏幽見到素飛飛竟然出聲,眉頭也是一皺說了一句。
「夏幽前輩,秦明是我**門的客卿,為我們**門煉制了大量的丹藥,門主和宗門中的長老,對他都極為器重,他的事情我不得能不管。」
素飛飛听到夏幽開口,頓時就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但是,此刻她並不準備放棄,今日在這里,她雖然實力低微,但是畢竟代表的是**門,也只有她能替秦明說句話了。
她倒是不擔心因此得罪歸元閣,就怕自己人微言輕,不頂用,于是謊稱秦明是**門的客卿。
「哦?沒想到此人竟然還是**門的客卿,**大人大人即便是在我們天界也是頗具名望,她和厚土閣關系最密切,既然如此,夏幽兄,這件事情,我看還有由你來裁決。」陳沖笑著居然把球踢給了夏幽。
听到這話,夏幽微微一愣,自然明白陳沖這是不想公然和**門結怨,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自己。
畢竟,**大人的名號即便是在天界,也是極為的響亮。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大人此人極為護短,曾經因為門中一位女弟子受到了上古大宗青桃宗的調戲,一怒之下殺了青桃宗一十三名強者。
最後就連青桃宗的宗主也是無可奈何,**大人的凶悍可見一斑。
也正是因此,這一次天界四大上古大宗全部都派了來到了炎*,唯獨青桃宗缺席,由白聖衣代勞。
因為青桃宗承諾,有**門出現的地方,青桃宗絕不涉足。
這件事情,天界人人皆知,陳沖和夏幽自然都清楚。
夏幽略作沉吟,也不願因此得罪了**門,引來那**大人的怒火道︰「看在你是**門的客卿的份上,我們也就不和你計較,這樣吧,你將戰甲交出來,然後再與陳軒等人道歉,此事便作而已。」
听到這話,素飛飛俏臉再次一變,又交寶又道歉,這還叫不計較?
「 吧!」
秦明緊握的拳頭發出骨骼摩擦的聲響,他面無表情,心中的怒火從來未曾如此濃烈過。
前一世,這夏幽的前世輪回之子仗著自己是輪回神殿的少主,就對自己百般打壓。
後來自己修成神王,一舉將其斬殺,卻沒能讓其徹底殺死,讓他轉世輪回了。
之前剛遇上的時候,秦明就又跟其拼命的打算,只不過因為勢單力孤,暫時壓制住了。
現在,這夏幽居然再次仗勢打壓他,這和前世的畫面多麼相似。
他盯著夏幽那高傲的臉龐,冷笑道︰「呵呵,讓我道歉,絕無可能。」
「什麼?你敢不听我的吩咐?」
听見秦明的冷笑,夏幽的目光也是緩緩變冷。
他轉世重生,前生記憶全無,只有到特定的時候才會覺醒。
但是骨子里,他卻也又能秦明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情緒。
若不是他已經記不得秦明這個名字,此刻他恐怕早就將秦明殺死了。
但是以他的高傲,要是公然對著秦明這樣修為的人動手,實在是太丟面子。
而且,在上古大宗厚土閣中,夏幽中地位極高,各大上古大宗年輕一輩中,無人敢反駁于他,甚至,一些老一輩的強者與其說話都是相當客氣,因為他是所有人最最可能晉升戰神,甚至身亡的存在,沒有人會願意得罪了一個有潛力晉升戰神的天才。
如今,這一個下等世界的小子,也敢質疑反駁他?
今日不是看在**門的面子上,他揮手就能滅了此人。
「再說一次,你照不照我所說的做!」
夏幽神色冰冷,猛然踏出一步,通幽境強者那恐怖氣息直接是爆發而開,然後宛如山岳般狠狠的壓迫在秦明身體之上。
「嘎吱!」
在那等極其強橫的氣息壓迫下,秦明膝蓋都是猛然一彎。
他硬生生的抵抗著那股壓迫,渾身的骨骼,不斷的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之聲。
「讓你死撐!」
見到秦明竟然能夠在他氣息壓迫下未曾跪下,夏幽眼中寒冷更甚,而那股氣息壓迫,也是越來越強,甚至,連秦明所站立之處的地面四周,都是砰的一聲,深深塌陷下去。
秦明體內真氣瘋狂運轉,死死的抵御著那種讓他動彈不得的氣息壓迫。
他心中一萬個不屈,但是天尊境與通神三境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
周身的壓迫,不斷的想要將秦明雙腿壓得跪下,而他的目光,也是在瘋狂的閃爍著,他在思索著自己如果反擊,獲勝的可能。
然而,仔細衡量一下,他終于確定,自己根本不是夏幽的對手。
這時候,那之前被秦明打過的厚土閣的黃啟,明皇樓的唐三等人也沖了進來,看到這幅場景,頓時心中暗爽。
「夏幽前輩!」
見到那好似連皮膚都是要滴出血來的秦明,素飛飛急切說道︰「不管怎樣,秦明總歸是我們**門的客卿,還請夏幽前輩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听到素飛飛那帶著一絲懇求的聲音,夏幽眉頭微皺,隨即雙手負于身後,俯視著那被壓迫得身體有些彎曲的秦明,淡淡的道︰「看在**門的面上,秦明,你若是能夠頂住我的氣息壓迫走出這墓室,今日我可以放你一馬。」
秦明的身體,在那一道目光下,瘋狂的顫抖著,一股憤怒到極致的沖動讓他要忍不住的爆發起來,與那夏幽徹徹底底的拼命,雖然那最終的結果,會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前一世,他被這輪回之子其他,盛怒之下,將其擊殺,因而得罪了輪回神殿。
後來輪回神殿派人剿殺他,他本來可以逃之夭夭,也是因為暴脾氣,他以一人之力挑戰整個神殿,最後被逼自爆而死。
轉世重生,他對這個事情思量過無數次,為了最後的復仇,最後能徹底鏟除輪回神殿,他必須要忍。
是他此刻心中壓抑著無窮怒火,但是理智讓他克制住了,要是他不顧一起,只怕夏幽拼著得罪**大人的風險,也要將他擊殺。
到時候,葬身于此,那天就等于是白白轉世了一次。
「秦明,我催動無生鬼爐,加上那遮天傘,還有九大護法,倒是稍稍有把握將這夏幽重傷甚至擊殺,你若是想的話,我助你,不過,即便是僥幸殺了他,我們今日也不可能走出這里。」在秦明簡直就要發狂的瞬間,通天之靈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從通天之靈的聲音中,他听出了一種決絕和支持。
這是第一次,通天之靈一貫冰冷深沉的聲音,在秦明耳中听起來是無比的溫暖。
「稍稍…………」
听到通天之靈的話,秦明那本要被怒火所掩蓋的思維,突然再次清醒了許多。
他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居高臨下盯著他的夏幽,沒有再說一句話,艱難而緩慢的轉身,然後踏著重如山岳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對著墓室之外走去。
他知道,眼前他還不夠強大,只能隱忍。
為了報仇,為了最後能徹底剿滅輪回神殿,為了徹底洗刷前世的恥辱,多大的屈辱,他現在都必須要忍。
等足夠強大的時候,兩世的仇,他要一並報了。
「砰!砰!」
沉重的腳步聲,在墓室之中響起,而在那種越來越強的氣息壓迫下。
秦明毛孔中突然滲透出了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鮮血順著身體留下,隨著他的腳步在地面上,留下一一連串的猩紅腳印,觸目驚心。
望著那即便已經渾身鮮血,但卻依然邁著如山步伐,一步步走向墓室之外的背影,墓室內突然變得安靜了許多,原本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神色也是變得無比的凝重,眼前這少年身上流露出的驚人意志,著實叫人動容。
白聖衣靜靜的站在出口大洞前,望著那個帶著滿身鮮血的少年,一貫平靜的她,神色忽然變得無比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