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並沒有去問過偃師到底把當初她謄抄的那些藥方子送到了誰的手里,她只關心,自己的方子到底有沒有用處,能救下多少人來。
偃師從舒的屋內走出的時候,吉正微微皺著眉頭,從院門外進來,飛快地把大門給關上了。
「可是有事?」偃師抖了一下眉,朝著吉喊了一聲。
「偃師!」吉聞言,轉身朝著偃師望去,皺了皺眉頭後,倒是有些擔心地說道︰「我剛剛去給小姐抓藥,卻是發現那藥鋪內的掌櫃和伙計都有些不對回來之時,便有人跟蹤我!我特意換了幾條街才把人給甩掉」
「有人跟蹤你?!」偃師也是微微有些驚訝。他們從鄭家走了之後,在這院子里可是住了好幾天的時間了,這些日子,鼎城內雖然傳言不少,但是對于他們來說,也是非常的平靜的。
就是他們帶著舒出城去看了那幾個染病之人,也是沒有鬧出什麼意外來的!怎麼會突然就有人跟蹤吉了?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偃師心里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地問道。
「不會的!」吉卻是十分肯定地對著偃師說道,「偃師,這一點,我可不會弄錯的。」
「這幾日,我們出去的時候,並未發現這樣的情況啊!」守在院子里的一個男人聞言,忍不住也開口說道︰「難不成,吉你是被人認出來了?」
「怎麼可能?!」吉聞言,頓時瞪眼朝著周圍眾人說道︰「你們倒是現在認認,就我現在這大胡子的樣子,放人群里,你們能認出來?」
那幾個男人聞言,頓時尷尬地笑著模了模鼻子,這才疑惑地說道︰「那麼,吉你是怎麼被發現的?」
「我怎麼知道啊!」吉也是一臉的郁悶之像,想了半天後,這才忍不住說道︰「難不成,還能是因為那藥鋪的伙計發現我身上帶著的銀子不少,所以生了心思準備搶了我發筆橫財?」
「吉,我們才發現,原來你這麼愛說笑呢!」幾個男人聞言,頓時便朝著吉翻了個白眼,倒是終止了這個話題。
「以後出門,多注意一點吧!」偃師想了半響,對著眾人說道︰「這幾日,夜里也小心一些」
「是!」眾人抱拳點頭,看著偃師回屋,吉一臉郁悶地提著藥包進了廚房
夜幕漸漸來襲,院內的眾人都打起了精神來,倒是個個都警惕著。
吉的本事大家都有那麼一點了解,能讓他帶著跑了幾條街才跑掉的人,自然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這時間都過去了那麼多個時辰,只要那些人想堅持找,那總有時候能找到他們的院子里來的!!
所以,小心一些,沒錯的!
舒因為染了風寒,自然也就歇了要出門吹風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待在屋子里,還在想著偃師與她說過的那些染病之人的病癥情況。
申時過後,巷子里卻是突然生出了一陣喧嘩聲來。
「我去看看!」吉眉頭一沉,面色嚴肅無比地對著眾人說了一句後便直接跳出了院牆,連大門都沒有走!
偃師抬眼看著遠處的天空,想了下便轉身去敲了舒的門,然後跟著門板對著她喊道︰「舒素醫,暫時莫要休息了可以的話,裝扮一下!」
「裝扮?」舒在屋內聞言,頓時一愣︰「偃師,怎麼裝扮?」
「就出門的樣子就可以了!」偃師想了下,對著舒喊道︰「屋內的東西也收拾一下,如果有必要,我們可能需要隨意離開的。」
舒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把自己的東西全部都給收拾了起來,最終才把那寫過的藥方等東西都揣進了懷里。
一刻鐘之後,吉便從院牆爬了回來,面色嚴肅無比地對著偃師等人說道︰「是巷子深處有兩戶人家走水了」
「走水?!」偃師卻是挑眉朝著頭頂的天空看了眼,倒是有些喃喃地說道︰「這種天氣走水?哼!」
吉也是一臉的不相信,但是嘴上卻是陳述道︰「我過去看過了,確實是有兩家的火光已經冒出來了相信很快便會有濃煙飄到我們這邊來的」
偃師嗯了一聲,倒是沉默了下來。
「我听那些看客們說,這兩家人院牆都挨著,當時只有一家起了火勢,但是偏偏就在那兩戶人緊挨著的矮牆附近另一家的主人想要救火,卻是沒有想到,他們家中這才剛準備提了井水來幫忙,結果自己家的屋頂便被那火星給濺到,剎那間便直接燃了起來」
于是乎,這兩家人便熱鬧了起來,直接吸引了巷子里不少愛熱鬧的人出現,把那兩家外都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我走的時候听人說,已經去報了官府了!大約一刻鐘左右,便會有官兵過來,挨家挨戶地巡查可疑人事的」吉說的簡單,但是偃師與在場其他人的心里都很明白
這院子,他們想要留下的話,必然是要進過官兵們的調查才可行!如果不想讓那些官差們檢查的話,那麼,他們現在就得準備離開了!
一刻鐘的時間,可是一點都不長的呢!
吉去與舒說了一下情況,幫她把東西都給拿好之後,便與偃師他們從後門鑽了出去,躲開了那些听到消息去看熱鬧的百姓們後,一行人便直接鑽進了兩輛馬車,朝著城門的方向過去,
舒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車簾外的情況,忍不住低聲喊了吉一聲︰「吉大哥,這都天黑了,我們還能出城去?」
「肯定不行的!」吉也是一臉的凝重之色,對著舒說道︰「偃師也未說是要出城去,只是朝著城門的方向過去,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何種打算」
舒點了點頭,也是一臉的困惑之色,沿著街道看了半天便縮回了馬車內,一直等到馬車停下之後,這才又小心地透過車簾往外看了眼,卻是瞧見車隊前方似乎正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