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里,一切靜的可怕!
溫鄴衍的懷里抱著舒,滿頭的青絲隨著夜風而搖擺,額間卻是開始有細汗泛出。
與吉和陳序相斗的那個男人招招狠戾,每一次下手都奔著兩人的要害而去,卻是在纏斗了這麼久,全然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來。任憑他隨意地叫一聲,這宅院里肯定就會有其他人出現的!
「公子!」溫鄴衍身邊的一個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妥來,忍不住上前擔憂地對著他喊了一聲,朝著偃師他們消失的方向看了眼,這才又說道︰「小的去叫了偃師先回來吧!」
「不用!」溫鄴衍卻是直接否定道︰「就在這里候著!」
話音才剛落,吉那邊卻是趁著那個男人去攻擊陳序的時候,一拳直接擊中了他的左胸,令他控制不住地快速往後倒退,雙腳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之後這才停了下來,筆直地站著身子,陰鷙著雙眼看著吉與陳序不停歇地直接沖向他。
那個男人欲轉身逃走,卻是才剛一動,身形便頓了頓,一口血便直接噴射而出,下一瞬,便再次被吉給攥住了手臂,一拳再次襲中了他的肚子,而陳序也趁著這個機會,一個手刀劈向了那個男人,把他給徹底地打暈,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看看!」吉直接對著陳序說了一句,手腳並用地把那個男人徹底地控制住後,這才示意陳序上前去掰開了那個男人的嘴。
只看了兩眼,陳序便對著吉點了點頭。
吉松了一口氣,這才拖著那個男人走到了溫鄴衍的面前,對著他問道︰「溫公子,這人要不要處理了?」
「死士?」溫鄴衍的目光在那個男人的身上看了眼,似乎有些肯定地問道。
「應該是!」吉點頭,低聲說道︰「舌頭是拔了的,陳序剛剛確認過了!」
「那便殺了!」溫鄴衍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眉心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處理干淨些,別人舒素醫醒來後發現什麼!」
「是!「吉點頭,拖著那個男人便直接繞過了柴房的一面牆,很快便輕松地走了回去。
而偃師也終于從夜色里走了出來,面色確實有些凝重。
「走吧!走的時候,把我們的人一起帶走!」偃師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淡淡地對著溫鄴衍說了一句。
兩個人過去,一個人回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場所有的人都清楚。
陳序應了一聲,趕緊帶著人便跟上了偃師,在一片黑漆漆的亂石堆里,把當初跟著偃師走的那人的尸體給帶上,一行人毫不拖沓地奔著竹林的方向而去!
到達竹林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了卯時,天邊已經隱隱有了光亮。
溫鄴衍的額頭上全是汗水,抱著舒卻是根本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吉猶豫地想要開口讓溫鄴衍把舒給他抱著,可是還未開口,便看著偃師意味深長地朝著他看了眼,吉卻是不敢把這話給說出口,只能老實地跟在溫鄴衍的身後。
「時間不多,都跟緊了。要是有人丟了就自己想辦法!」溫鄴衍此刻也顧不得多少了,朝著眾人吩咐了一句便直接越進了竹林,踏著各種眾人看不懂的步子,快速地在竹林里轉著,最終停到了一堆亂石前,跨步踏了上去,然後整個人便消失了
吉的心里一驚,趕緊也學著跨上了那堆亂石,卻是發現眼前的景物瞬間一變,他們卻是出現在了宅院的牆邊,而此刻的溫鄴衍已經是滿頭大汗,抱著舒靠在牆邊喘著粗氣。
「溫公子!」吉趕緊上前,關切地朝著溫鄴衍看了眼,然後開口說道︰「要不您把小姐給我背著!」
「不必,偃師出來我們便走!」溫鄴衍冷冷地朝著吉看了眼,淡漠地說道。
可是吉卻是沒來由地從溫鄴衍里目光中看出了什麼來,頓時感覺渾身發涼,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偃師一出現便立刻發現了溫鄴衍的異狀,抬眼看了看天,開口問道︰「溫玉爾,可還堅持的住?」
溫鄴衍點了點頭,看著陳序也出來之後,這才說道︰「先回客棧去!天亮便動身離開!」
「是!」陳序立刻應了一聲,再抬眼便看著溫鄴衍已經抱著舒一個縱身躍上了牆頭。
「還愣著做什麼?走啊!」陳序看著吉皺眉沒動,直接拍了他一巴掌,然後便躍上了牆頭,直接進了大街,一邊朝著客棧的方向回去,一邊對著吉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吉搖了搖頭,此刻卻是不想說︰「人都到齊了嗎?」
「嗯!」陳序點了點頭,面色卻是有些難過地說道,「去時幾何,歸亦幾何!」
吉嘆了一口氣,未再多說什麼,總歸,他們這一次去救舒,還是死了一人的!
一路狂奔,等到回到了客棧之後,吉百年趕緊直接奔向了溫鄴衍的房外。
別忘了,舒還被溫鄴衍抱著的呢,他得去把他的小姐接回來。
只是,吉卻是沒有想到,自己才剛走到溫鄴衍的房間,卻是被偃師無情地轟了出來︰「回去收拾東西,一會兒我們就出發走了。你跑這里來做什麼?什麼都幫不上!」
吉張了張嘴,正欲說什麼,卻是再次被偃師給打斷了︰「舒素醫有我看著的,馬上就醒了,你不用擔心!」
偃師一說完,直接 地一聲便把門關上了。
吉愣愣地站在原地,滿臉迷茫之色!
「走吧,我們院子里還有不少人要安排呢!」吉一臉同情地朝著吉看了眼,瞧著他一派什麼都不明白的樣子,想了想後,這才低聲說道︰「舒素醫大人會無事的,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你信不過偃師,難不成還信不過我家公子不成?」
吉一臉難色地朝著屋門的方向盯著,心里很清楚自己應該和陳序一起離開,去處理他們應該處理的事情,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雙腳就是邁不開,仿若死死地釘在了原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