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氣氛一度有些沉靜的尷尬。
舒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心思都全部放到了溫鄴衍的脈象上,為他診完了脈後又小心地查看了一下他心口之上的毒傷,忍不住有些暗暗稱奇了起來。
偃師果不其然是解毒的高手啊!明明是讓溫鄴衍已經毒發而昏厥的毒傷,偃師居然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讓這些毒傷在他的身體里消失,脈象也變的溫和了起來,除了有些虛弱以外,舒根本看不出來溫鄴衍中過毒!
「溫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舒看完,還是認真地對著溫鄴衍問了一句。
「無,只是有些無力!」溫鄴衍淡淡地回了一句,「舒素醫看著開藥方便是了。」
舒點了點頭,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便準備起身去寫方子,卻是沒有想到,身子還未站起,手便被溫鄴衍給一下抓住了。
「溫公子?」舒微微一愣,一臉不解地看向溫鄴衍,不明白他抓著自己的手是要做什麼。
「偃師可有和你說什麼?」溫鄴衍的表情有些奇怪,目光似乎還帶著一絲躲閃地看著舒。
「偃師?!」舒皺了皺眉頭,一臉不解地看向溫鄴衍︰「溫公子指的是什麼?」
「就是一些我中毒以外的事情!」溫鄴衍一邊說著,一邊把抓住舒的手給放開,凝視著她。
「中毒以外的事情?」舒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卻是對著溫鄴衍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印象中似乎是沒有的偃師也就只是提過,溫公子你之前的毒性蔓延的很慢,是因為你用內功在克制!只是後來壓制不住了,毒性卻是爆發的更為猛烈了」
說到這里,舒的表情也頓時嚴肅了起來,看著溫鄴衍認真無比地說道︰「溫公子,你這毒即使不用內功壓制,其實也不會蔓延的這麼快的!這次要不是偃師來的及時,也確實有這樣的本事能解了你身上的毒,溫公子你這一次可就真是凶多吉少了!」
溫鄴衍看了舒一眼,倒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溫公子,身體是自己的,萬望你自己保重!」舒看著溫鄴衍一副不願意听的模樣,有些氣結地朝著他看了眼,最終只能悶悶地說了一聲,「我是素醫,但是專攻的也只是一些病癥而已!這對毒物的了解可謂是只有皮毛的要是溫公子你這次真的毒發嚴重了,偃師不到的話,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溫鄴衍抬眼朝著舒看了一眼,半響後倒是有些老實地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舒听到這話,微微有些詫異地朝著溫鄴衍看了眼,這才朝著他福了福身子,然後轉身離開了屋子。只是,舒的心中卻是極為困惑的!溫鄴衍,看起來可不是這樣容易听人教訓的啊?怎麼第一次說的時候,他還一臉不情願的樣子,這第二次說,就答應了呢?
舒皺著眉頭,疑惑無比地剛跨出屋門,便听到一個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舒素醫!」
定楮一看,是那位唐四公子身邊的一個小廝。
舒第一反應便是皺了皺眉頭,看著那個小廝歡喜地跑到了面前後,這才問道︰「可是有事?」
「舒素醫大人,我家公子覺得頭有些發脹而痛,便讓小的過來看看,要是舒素醫您有時間,還要勞煩您過去給我們家公子看看!」那個小廝長的白白淨淨的,身上也穿著青色的衣裳,一瞧見舒,臉上便堆滿了笑容,看起來倒是不讓人討厭。
只是,舒的心中卻是沒來由地有些厭惡,不是因為這個小廝,而是因為那位一直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她,一直都在以無數的病癥理由來邀請她過去看看的唐家四公子,唐秘!
唐秘這人其實不討厭,說起來,也算是一個美男子。
可是舒就是沒來由地覺得他看她的目光,里面一直都裝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讓她只要和他待在一個屋子里,就有種渾身難受的感覺,只想盡快地離開。可是,唐秘卻是每一次都會以各種的理由把舒留下來,或是讓她一起看書,賞花,或是硬要拉著她一起下棋,看畫,要麼便是讓人找來各種的稀奇玩意兒,硬要讓舒陪著他一起看看!只要舒不願意,一說要走,唐秘便會開始揉腦袋,開始說自己有些腦袋發疼,讓舒給看看!
比起陪著唐秘一起看那些玩意兒,舒更厭惡的便是靠近唐秘,為他把脈看診。
所以,一般時候,舒一次都會硬著頭皮在唐秘的屋子里帶上大半個時辰左右,才能安穩地離開。
「唐公子的頭脹痛?」舒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廝,微微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厲聲問道︰「我開的方子,唐公子可有按時按量服用?」
「一直都是照著舒素醫您的吩咐喝著藥湯的!」那個小廝一听舒的話,趕緊惶恐地對著她說道︰「我家公子可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舒素醫您的吩咐,我家公子可都是吩咐了我們一定要听從的。」
「既然藥湯都按時按量服用了,那唐公子這腦袋脹痛的毛病便沒有什麼關系了!」舒臉上的表情一松,淡淡地對著那個小廝說道︰「勞煩小哥回去告訴唐公子,這脹痛是正常的現象,只要藥湯喝著,就沒有什麼大礙了!」
「可是舒素醫大人,我家公子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請您過去再給看看!」那個小廝楞了一下,趕緊對著舒眼巴巴地說道︰「舒素醫大人,沒有您親自與我家公子說,我家公子可不會相信我們的您現在也有時間,要不然,就隨著小的過去看看吧?」
「我現在沒有時間!」舒一听這話,頓時便立刻說道︰「你回去就告訴唐公子一切無礙就是了!需要看診的時候,我自然是會過去的我這里還有其他的病人需要照顧,也沒有空余的時間!勞煩轉告唐公子,安心靜養便可以了」
那小廝聞言,臉上的最後的一點笑容便徹底地消失,朝著舒看了一眼後,便把目光落到了她身後的那間屋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