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並不知道,即使那僕婦听到了她的吩咐,把話也帶回去了之後,唐家夫人和唐六小姐也沒有要死心的意思。
每隔半個時辰,唐家便會派人來請舒,倒是讓那幾個守著院子的男人們目光越來越不善了起來。
這樣的情況一直鬧騰到了酉時,似乎是終于明白了舒不會輕易再踏出院子來為唐四公子看診,唐家的人總算是終于消停了下來,在酉末時分,由那唐小六親自帶著人出現在了院子中。
「勞煩去請一請舒素醫,就說唐家婧娘做了一些點心送與她,聊表心意!還望舒素醫能親自出來一趟!」唐六小姐此刻的臉上盡是一派溫婉的模樣,倒是與白日里那般嬌蠻的樣子大相徑庭。
幾個男人暗暗地相互瞥了眼,卻是一個也沒有要答應或者是要動的意思。
「你們沒有听見我說的話嗎?」唐六小姐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看著那幾個男人問道︰「去請舒素醫出來啊!」
「唐小姐!」一個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唐六小姐,對著她平靜地說道︰「舒素醫大人吩咐了,如果是需要求診的話,還望先說說唐家公子的病癥情況,由我們轉告之後,舒素醫大人再來決定是否去看診而唐小姐你現在的要求,並不在舒素醫的吩咐中,所以,我們無法應允!」
「我與她送些吃食還要經過你們同意不成?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麼人?」唐六小姐聞言,頓時便惱怒地朝著那幾個男人吼了一聲,看著他們紛紛冷冷地盯著自己的目光,這才驚覺了什麼一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沒有要讓她再去為我哥哥看診,只是做了吃食送與她,讓她出來拿了便是了!這有何不可的?難不成,還讓你們為難了不是?」
「確實讓我們為難了。「那個男人卻是根本就沒有一絲要委婉或者是尷尬的意思,直接便回了一句,看著眼前的唐六小姐那張美艷的臉上盡是錯愕和驚訝,那個男人這才伸出手來,朝著唐家院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對著唐六小姐淡漠地說道︰「所以,還請唐小姐回去吧!」
「你們你們」唐六小姐瞪大了美目,直被氣的只哆嗦。
「唐小姐,更深露重,莫要也病了才是!」那個男人冷漠地看著唐六小姐,對著她繼續說道︰「不然,舒素醫大人可是沒有時間來給唐小姐你看診的!」
唐六小姐一臉要抓狂的樣子,盯著那個男人,差一點便要吩咐人去把那個男人給痛打一頓了。只是,她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也很清楚,眼前的這些護院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氣勢可與她家的下人有些不太一樣,在還需要求著舒的情況下,她們可不能得罪了眼前的這些男人們。
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一些之後,唐六小姐這才朝著身旁提著食盒的丫頭示意了一眼,讓她把食盒放在了地上後,冷冷地對著那幾個男人說道︰「既然你們不願意去幫我請了舒素醫出來,那便幫我把這食盒送給舒素醫,告知她一聲便可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說話的那個男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朝著那食盒看了眼。
「你們莫要告訴我,還是不願意?」唐六小姐的語氣中隱隱帶上了一絲怒氣,瞪眼看著眼前的那個男人。
「可以!唐小姐把食盒留下便是了!」那個男人淡然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至于收不收,那便要看舒素醫大人的意思了。」
「我知道!」唐六小姐一臉的惱怒,瞪眼沖著那個男人白了一眼後說道︰「如果她不收,你們就把東西扔了便是了,不用還了!」
說完,唐六小姐便氣惱無比地轉身直接消失在了院里的屋舍之間,只留下了一道香氣在空氣中飄著,仿佛是證明了她剛剛來過一般。
「來個人,把東西給舒素醫送過去!」說話的那個男人朝著身旁之人吩咐了一句,看著有人把食盒提上之後,這才又說道︰「如果舒素醫不要,再拿回來!」
提著食盒的那個男人楞了一下,點頭後便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唐家的小姐不是說,舒素醫不要的話,就直接扔了嗎?還拿回來做何?」
有男人一臉不解地問道。
「要扔,也得扔到這里,讓他們看見才是!」那個說話的男人面目冷淡無比地說道,「不然,回頭又生出什麼要讓我們還食盒的理由來,也是麻煩!」
眾人聞言,頓時便會意了過來,紛紛笑了起來。
這唐家的人,似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食盒,舒最終還是收下了,好歹也是人家唐六小姐的一番心意不是?
不過,正準備享受下這一路風餐露宿中難得的點心美味,舒卻是還未下口,便听到了敲門聲。
「小姐,陳序回來了,溫公子讓人來請您過去。」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有些發急。
「陳序回來了?」舒也是楞了一下,趕緊把手里的點心放了回去,一邊去開門,一邊對著高聲問道︰「叫我過去,是陳序受傷了嗎?」
「沒有!」吉趕緊回了一句,看著舒開門後,這才又道︰「應該是溫公子有事情要與小姐您一起商量,這才讓人來請的!」
「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舒聞言,頓時大松了一口氣,這才又問道︰「那,陳序帶了巫醫大人回來嗎?」
吉聞言,腦袋微微低了一分,頓了頓後這才搖頭說道︰「沒有!陳序一個人回來的。」
「沒有請到巫醫?!」舒的心頓時便提了起來,神色忍不住也緊張了起來︰「這要是沒有請到巫醫的話,溫公子這毒要怎麼辦?」
吉默默地搖了搖頭︰「小姐,您還是先去溫公子那邊看看吧」
現在也就只有這樣了!
舒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示意吉跟上後便直接轉到了溫鄴衍住的屋子,進屋後一眼便瞧見了正跪在溫鄴衍床邊地上的陳序,只見他渾身都是風霜,頭發也是凌亂無比,看起來,應該是一路疾行趕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