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其實並不太過于擔心被傳染的事情。
那疫病的大概情況她心里都有了底,自然也會注意在什麼樣子的情況下,自己會被傳染上的。
只是看著吉那一臉擔心的神色,舒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老實地點了點頭,看著吉終于大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舒這才說道︰「吉大哥,你不用這樣擔心的。那疫病,並沒有你們想象中那般容易染上的!不然,你看我們路上遇上的那些百姓們,哪里能那般容易地離開村子?」
吉可是不管舒說的這些,他只要確保了舒平安就行了。
第二日卯時初,金雞打鳴第三次的時候舒便起了身,收拾妥當後出了門,在客棧里隨意地吃了些東西便等候起來。
溫鄴衍大約在一刻鐘之後才出現,見到準備妥當了的舒微微有些詫異。
「這麼著急要過去?」溫鄴衍微微皺了皺眉頭,對著舒問了一句。
「早去早回嘛!」舒倒是神色輕松地對著溫鄴衍笑了笑,然後便問道︰「溫公子,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溫鄴衍看了舒兩眼,朝著身後的一人看了下,這才抬腳往客棧外走去︰「現在就走!」
舒趕緊跟上,幾步便出了客棧,然後跟著溫鄴衍上了馬車,在澄武邑城內繞路轉了轉後,這才尋了個僻靜的地方下了馬車,一行人朝著破廟的方向而去。
「我們為什麼要這般躲躲閃閃的?」舒有些不明所以地對著身旁的吉問道,「是怕人知道這城內藏著那麼多染了疫病的人嗎?」
吉不確定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後對著舒說道︰「這些人本就不應該在這里。」
舒哦了一聲,眉頭微皺了起來。
走在前面的溫鄴衍卻是放慢了腳步,等到舒上前來後,這才一邊走著,一邊對著她說道︰「如果讓人知道那處地方里藏著那些人,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就沒有那般順利了!」
舒微微有些驚訝地朝著溫鄴衍看了眼,沒有想到他會特意再和自己解釋一番。
「而且這澄武邑城內,我的行蹤最好不暴露為好!」
「所以溫公子你才一直戴著面具?」舒有些好奇地看向溫鄴衍,目光有些奇怪地問道︰「可是,溫公子,你即使帶上了面具,認識你的人,也是能認出你來的吧?」
想想溫鄴衍那風姿,就是加個面具,也只是遮了遮他的臉而已,落人群里,第一眼瞧見的,必然也是他!這遮與不遮,好像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溫鄴衍听到舒的話,卻是腳步頓時一頓,側目朝著她望了過去,看著舒那清澈的雙眼,溫鄴衍的心沒來由地快速跳了兩下。
「先進去吧!」
溫鄴衍撇開了臉,沉聲說了一句便快步離開了舒的身邊,直接進了那片巷子。
舒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扭頭朝著吉望了眼,這才扁了扁嘴老實地跟在了後面。
破廟內的那些人依舊還是前一日那般的樣子,只是氣氛似乎更為的壓抑與沉靜了幾分。
因為舒開了方子又要求過來守著,所以溫鄴衍便準備了不少的藥爐與人手,在破廟內選了一處干淨的地方當作了藥房。
「昨日喂過藥的幾人都在那邊了,你要過去看看嗎?」溫鄴衍站在一扇破掉的大門前,對著正準備去藥房的舒問了一句。
「要!」舒聞言,趕緊應了一聲,把手里一直提著的東西都交到了吉的手里,示意他幫忙拿著後便從懷里掏出了一塊干淨的帕子來,往臉上一遮,護住了口鼻後,這才望著溫鄴衍問道︰「這樣是不是感覺安全些了?」
溫鄴衍白了舒一眼,直接抬腳便帶著她往另外一處過去。
那是一處已經爛頂了的房間,屋內到處都是殘壁斷垣,幾個男女各自躺在了兩側被打掃出來的空地上,倒是沒有任何的哀嚎申吟聲。
一個一直守在屋內的男人听到動靜,立刻便迎了兩步,遠遠地抱拳朝著溫鄴衍行了一禮,然後趕緊說道︰「公子,有兩人說頭痛似乎感覺輕了些」
溫鄴衍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的舒。
「是哪兩人?」舒立刻緊張地問了一句,看著那個男人側身朝著一男一女指了指後,這便抬腳上前走去。
「不要走的太近了!」溫鄴衍頓時皺眉,一把拉住了舒,對著她叮囑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舒楞了一下,倒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示意了溫鄴衍放開後,這才先走向了那個女人的方向詢問了起來。
「除了頭痛感覺輕了一些,可還有其他的好轉?」舒一臉緊張地看著那個女人,對著她問道︰「染病之後,你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的,也可以與我說說。」
那個女人微微皺了皺眉頭,掀開眼皮朝著舒望了一眼,半響後這才虛弱地問道︰「你是昨日來過的那位素醫大人?」
「對!」舒立刻點頭,關切地看著那個女人問道︰「你這昨日喝的藥也是我開的服下後,可有哪里好轉?」
「有的!有的!」哪個女人似乎有些激動,趕緊點了點頭,用手撐住了身子便想要坐起來。
舒見狀,抬手便想要去扶,卻是听到那個女人毫不猶豫地說道︰「素醫大人,別我自己能起來!」
舒的手僵在了半空,似乎也記起了什麼
「他們說的對,您是素醫大人是來幫我們的我們不能讓您也染上這樣的病癥」那個女人一邊困難地起身坐起,一邊對著舒堅定地說道︰「我要是死了沒有關系您要是死了,那其他人可就沒有希望了」
舒听到這話,只覺得心被撞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心疼地看向了眼前的那個女人。
「我喝了您的藥,今日感覺好多了身上似乎也無昨日那般疼痛」那個女人氣喘吁吁地坐起,用手撐住自己的身子往後方的一根木柱上靠了靠,嘴角帶上了一絲輕松的笑意來,看著舒說道︰「素醫大人您的藥,對我這病是有效的我能感覺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