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缺, 無缺, 你怎麼樣了?」小魚兒看到花無缺這樣子, 焦急道。
「他中毒了, 你最好不要動他, 不然會讓他毒氣擴散的!」蘇櫻頭也不抬道。
小魚兒急聲問道︰「無缺怎麼會中毒呢, 什麼人給他下的毒?蘇櫻, 你快給無缺解毒啊!」
「我要是能解早就解了!」蘇櫻嘆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你們啊!」
「你說無缺中毒是因為我們?」小魚兒愣道。
慕容九聞言皺眉道︰「櫻兒,你和無缺怎麼會在這里, 為什麼說無缺是因為我們中毒?」
環視四周,密室里除了泡在藥水中的活死人,再無其他人。這間密室也不是什麼銅牆鐵壁,就算花無缺中毒, 蘇櫻總該有辦法逃出去。
「那天我與你一起休息,後來睜開眼楮就在這里了,無缺是第二天來的。」蘇櫻頓了一下道, 「他一直想要給你們傳遞消息,然後不小心中毒了。」
「櫻師姐,可知道是什麼人將你們抓來的?」江玉郎開口問道。
蘇櫻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口道︰「看到了!」
慕容九和江玉郎連忙回身,就見萬神醫站在門口。不過, 今日的萬神醫似乎有些不同,看起來一模一樣,可是總有些讓人覺得奇怪。
「萬神醫, 是你綁架了無缺和蘇櫻?」小魚兒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萬春流是惡人谷鮮有的好人。
「老夫若說不是,你會相信嗎?」萬神醫負手道。
小魚兒默然不語。
「他不是萬神醫。」江玉郎突然道,「萬神醫的痣長在左眉尾,他的痣卻長在右眉尾。」
「你這小子,眼楮倒是很利!」「萬神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難道你是萬神醫的孿生兄弟?」江玉郎開口問道。
「你要這麼說,也沒有錯。」「萬神醫」道,「你們可以叫我萬毒醫,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細皮女敕肉,身體健康的孩子了。」
小魚兒神情有些古怪︰「我看你倒是更像李大嘴的兄弟。」
「哼~你竟然將老夫與那個屠夫相比,煞風景,真是煞風景!」「萬毒醫」突然生氣道,「老夫可不吃人肉,老夫只是喜歡用人試毒。」
慕容九、小魚兒和江玉郎聞言卻臉色大變。
「你拿無缺試毒?」小魚兒大怒,想也不想就一掌迎向了萬毒醫。
幾乎是同時,慕容九和江玉郎一左一右撲向了萬毒醫。然而三人堪堪沖到萬毒醫面前,突然腳下一軟,摔在了地上。這一摔何其突然,三人雖然年齡小,武功卻不差,可是這一下摔下去,竟然連落地都無法控制,臉朝下狠狠地摔了下去。
蘇櫻見此立時扔掉了手中的藥杵,沖向了慕容九,堪堪拉住慕容九,避免了她臉著地。可是小魚兒和江玉郎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三人摔在地上,渾身綿軟無力,顯然在毫無察覺的時候,已經中了招。
「蘇櫻——」小魚兒用力轉動腦袋,吐出嘴里的塵土,委屈地看向了蘇櫻。
蘇櫻卻沒有理會他,扶好慕容九,看向江玉郎道︰「玉郎,你流血了!」
慕容九和小魚兒向江玉郎看起,江玉郎摔下去傷了鼻子,鼻血直流,蘇櫻忙過去幫他止血。
江玉郎︰……我也是要臉的!想哭!
事實上,江玉郎真的哭了,簡直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萬毒醫」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模樣,嘴角微抽。
「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慕容九坐在地上,想要嘗試恢復真氣,卻是徒勞無功。
「莫要白費功夫了,中了此毒,是無法運功療傷的。強行運功只會讓你越發酸軟無力。」 「萬毒醫」大笑著越過摔在地上的三人走向了木床, 「有趣有趣,真是有趣!」
慕容九三人努力地向里面看去,就見他不知道將什麼塞進了花無缺的嘴巴里,然後月兌去他左腳的鞋襪,迅速的在腿上劃了一個十字。從袖中取出一條紅色小蛇湊到花無缺的傷口上。
那紅色的小蛇將利牙刺入花無缺的傷口,迅速吸允著。
「你、你要對無缺做什麼?」小魚兒怒道,「你要試藥,用我好了,無缺的身體根本沒有我好。」
花無缺眨了眨眼楮,有點感動。
紅色的小蛇吸了一會兒,突然軟了下來。「萬毒醫」將那紅色小蛇丟在地上,那小蛇豎起身體,吐了吐舌頭,仿佛喝醉酒了一般搖搖晃晃往牆角游去。
「萬毒醫」用手拂過花無缺的腿,不斷有黑色血液從傷口上低落下來,落在接在下面的粗瓷碗中。
花無缺微微動了動腦袋,又動了動手︰「我能動了?」
「你能動了!」 「萬毒醫」微笑道。
「無缺,你感覺怎麼樣?」小魚兒努力喊道。
「小魚兒,我沒事!」花無缺回道,他一手撐著床板想要坐起來,最後卻疲憊地閉上了眼楮。
「無缺、無缺——」
「你再吵,我會割掉你的舌頭。」「萬毒醫」開口道。
見小魚兒終于閉上嘴巴,安靜了一些,「萬毒醫」便對除了他之外,屋中唯一一個沒有中毒的蘇櫻說了一個方子。蘇櫻給江玉郎止血,便起身去抓藥了。
听到這個藥方,慕容九三人都臉色微變。他們雖然不像蘇櫻一樣專精醫毒,可是也有些基本常識的。對方開的這個方子,有好幾味都是毒藥,人只要吃了其中一兩種都會致命,何況是幾種開在一個方子里。
這副毒藥是開給誰吃的?
「萬毒醫」模了模自己的胡茬,自言自語道︰「下一個該用誰試藥呢?」
見萬毒醫的目光向他們看來,慕容九三人都是心下一寒。
「不如這樣好了,你們自己決定誰先來好了!」「萬毒醫」微笑道,「果然,我總是這麼體貼好心!」
「就由我來試藥吧!」小魚兒突然笑道。
「我是大師姐,由我來吧!」慕容九沉默片刻道。
「萬毒醫」看向了江玉郎,江玉郎身體微微發抖,想要往小魚兒身後躲去。
「如此看來,只有用你了!」「萬毒醫」笑道。
江玉郎神色大變,嚷道︰「我只是小孩子!」
「老夫剛才說過了,我最喜歡白白女敕女敕,健健康康的小女圭女圭了。」「萬毒醫」伸手去抓江玉郎,江玉郎努力想要躲開,可是他渾身發軟,根本無法躲閃。
「我比他健康,你可以用我。」小魚兒努力的想要將他擋在身後,「你說過讓我們自己決定誰試藥的。」
「師兄!」江玉郎哭道,「師姐救我!」
「你的師姐和師兄現在是有心無力了!」「萬毒醫」微笑道,「所以,要乖哦!」
江玉郎看著他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深淵惡魔。那什麼十大惡人,根本比不得眼前人十分之一可怕。江玉郎忍不住開始懺悔,他不該做壞事的,果然做壞事都會有報應的。
如果不是他惹怒了師父,被丟來惡人谷,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下場。
蘇櫻已經配好藥,開始煎藥。密室的門開著,藥香一點點從外面傳進來。藥香之中還混著一股淡淡的花香,若非听到這幅方子的成分,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一副毒藥。
等待總是漫長的,可是如此煎熬的等待,他們卻又期盼能夠久一點。可惜,事與願違,藥還是很快煎好了。
蘇櫻端著藥從外面走了進來,江玉郎對著她狂使眼色。
「怎麼了,你的眼楮抽筋了麼?」「萬毒醫」突然道。
江玉郎一僵︰「沒,沒什麼!」
小魚兒看著蘇櫻端藥進來,眼楮微微發紅。他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久的他以為都已經忘記的事情。那個時候,他還是那麼小,就看著一碗一碗藥端進牢房,然後一個個對他很好很好的叔伯就變成了誰也不認識的傀儡殺手。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小魚兒猛地向蘇櫻撞去。
「萬毒醫」突然一躍而起,伸手一攬,就將那滾燙的湯藥端到了手上。這時,蘇櫻才被小魚兒撞到,手中的托盤飛了出去,「 當」一聲砸在了江玉郎腳邊。
「小鬼,這樣子可不好!」「萬毒醫」端正藥道,「我要給你一點懲罰!」
「萬毒醫」說完,突然一掌拍向了小魚兒的胸口。小魚兒一下子軟倒在地上,蘇櫻趴到他身上︰「小魚兒、小魚兒!」
「櫻妹!」慕容九叫道。
蘇櫻抬起頭,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師姐,小魚兒死了!」
小魚兒死了?慕容九的臉一白。
看到「萬毒醫」端著藥碗走過來,江玉郎的臉色更蒼白,豆大的汗水流了下來。
「你好像很怕死!」「萬毒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玉郎道。
「你、你可知道我師父是誰?」江玉郎喘息了兩聲道,「你殺了我師兄,師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只要你們都死在這里,你師父又怎麼會知道呢?」「萬毒醫」道。
「世上沒有移花宮查不到的事情。」
「怎麼會沒有?四靈之首龐文不就是被移花宮追捕了十年,都沒有被逮到嗎?」
「誰知道龐文是不是還活著,若是他死了,自然找不到。」江玉郎辯解道。
「死人總是比活人更難找到,所以我會記得不能讓你們活著離開這里的。」
江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