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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低啞,也有她熟悉的沉穩溫柔。

意料外听到他的聲音,一時讓溫禾有些愣神。

「阿初……」只是傻乎乎的念了他的名字。

「你在哪里?」賀之初問道。

熟悉的那個人,熟悉的那個聲音,生離死別後的再重逢,讓溫禾不由得紅了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卻很俏皮︰「你猜?」

「出門了?」賀之初接著問道,「要去哪里?」

溫禾不再吊他的胃口︰「我要去找你。」

賀之初微微笑起來︰「你知道我在哪里嗎?」

雖然這麼問著,心里卻明白,她一定知道。

要找到一個地址對她來說並不是難事。

所以這句話里有打趣,有取笑,更像是在逗她。

感情好的時候不都這樣嗎?能好好說話的時候偏不好好說話。你逗逗我,我逗逗你的。

溫禾听到他的這句話,果然笑起來︰「我當然知道了。」

「太遠了,」賀之初說,「你待會兒不是還要和游婉去做護理?」

溫禾︰「……」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卻對她的行蹤了解的很麼。

「又不是來不及。」她小聲的嘟囔。

再說了,華顏的生日派對,她就算遲到了又怎麼樣。

「我也要出門了。」賀之初接著說道,「不要來來回回費功夫了,待會派對上見吧。」

溫禾︰「……」

沉默代表著她不開心。

賀之初那麼了解她,又怎麼會猜不出來她現在的心情。

他于是笑著說了一句︰「乖。」

這麼一聲,她的小爪子還沒亮出來就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要放在以前,她繼續無理取鬧到非要見到面才行也不是沒有的事。

但是現在……有那麼一點心虛。

掛上電話,溫禾又開始茫然。

感覺從睜開眼楮到現在,她的心情就被賀之初各種撩撥,一時盎然,一時低落……攪的一團糟。

都不像平時的她了……

「還要去阿初那里嗎?」司機老吳在溫家開了十幾年的車,對和溫家經常往來的人物也是很熟悉的。

被人這麼一提醒,溫禾才回過神來。

「哦,不去了,」她搖了搖頭,「吳伯,咱們直接去養生館吧。」

賓利車改道去了游婉家的養生館。

打了電話給游婉,那貨閑著無聊沒事干,已經在那窩著了。

溫禾到了包廂,游婉正在做精油推背,趴在床上,慵懶又享受的模樣。

她也果斷掀了衣服,在她身邊躺下。

「我的大小姐,」游婉偏過頭,瞥了她一眼,懶洋洋的打趣,「你這是什麼表情?誰欠了你的錢沒有還嗎?」

「我生氣。」溫禾悶悶不樂的說道。

「生什麼氣?」游婉問道,聲音細細軟軟的很動听。

「生我自己的氣啊。」溫禾別扭的說道。

所有的事,應該都在她的掌握中才對啊。

現在這樣的情形,算是什麼啊。

好像完全都猜不透賀之初心里的想法呢。

「干嘛要生自己的氣?」游婉仍舊是那樣悠然的語調。

「我……」溫禾想說,都怪賀之初!可是她的那點小心思,要是說出來,也有那麼點不好意思。因此硬生生的轉了話題,「我做了一個噩夢。」

「嗯……什麼夢?」

「車禍……」回想起那個場景,溫禾的聲音不由的深沉起來,「有人推了我一把……」

游婉下巴抵著手背,細細長長的眼楮望著她,替她整理︰「有人推了你一把,害你出了車禍?」

「嗯。」

「那是誰推了你呢?」

四目相對,溫禾那雙漂亮的杏眼水汪汪的看著她︰「當時在我身後有四個人,你,華顏,莫韓英還有宋穎……你覺得會是誰?」

「我吧……」游婉平靜的回答,「一時興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溫禾立刻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嚴肅點行不行?」

「嚴肅一點……」游婉于是嚴肅的想了一想,「華顏吧……」

溫禾其實並不意外她會這麼說。畢竟就這麼看起來,華顏的確是最有動機的。

「假如你死了,」游婉接著說道,「那她就是最漂亮的了。」

溫禾切了一聲︰「就算我死了,那也是我最漂亮。」

游婉也切了一聲︰「死都死了,還漂亮個鬼啊。」

「死在最美的年紀,」溫禾說,「永遠活在大家的記憶里。」

十幾二十年之後,大家能看到華顏老了,卻永遠都記得她最美的模樣。

瞧瞧她,就算是死了,也要和華顏爭個高下。

「……」游婉默了默,「不愧是溫禾啊,就連自我安慰,也能厲害成這樣……」

「……」溫禾無語的望著她。

說的也是,死都死了,還爭什麼高下,那的確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所以真的是她推的你嗎?」游婉問道。

「我不知道啊……」溫禾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趴在那里,無精打采的,「我沒有看到。」

「蠢死了。」游婉點評,「死了都不知道是被誰害死的。」

「……」溫禾無話可說,這點評只能默默受了。

游婉看她一臉沮喪,又朝她問道︰「你都沒有看到,就真的一點也不懷疑我嗎?」

「不懷疑啊,」溫禾抬眸朝她看去,「假如你想要一個人死的話,應該不會用這麼簡單直接的方式吧。」

「還是你懂我,」直到听到這句話,游婉才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溫婉秀美的笑容,「所以我最喜歡你了。」

看到好友的笑容,溫禾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一些,也朝她露出了一個笑。

當然不會懷疑她了。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信任她,就像信任自己一樣。

兩個人在養生館待了一個下午。

做按摩放松,填飽了肚子,接著做皮膚護理。等到從頭到腳都光滑光亮,才化妝做發型,換上衣服上車赴宴。

一年一次的生日派對,華顏每一次都會花上不少心思。

這一回因為主題的關系,直接租下了一棟民國時期裝修風格的別墅。

推門而入,溫暖而甜膩的風撲面而來,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

雕花的木案,真皮的沙發,精美提花的羊毛地毯,玲瓏印花的玻璃燈罩,半高的護牆板,五彩的琉璃窗。

參酌古今,兼容中外,正是民國時期的建築裝飾風格。

角落里一台留聲機,悠揚的唱著一首老上海的曲子。

室內談笑風生的男女,穿著打扮也都很符合那個時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這麼看著,倒也有幾分才子佳人的風範。

西裝馬甲打領結的侍者推開門,溫禾游婉二人走了進來。

原本聊的興起的少男少女們,見到溫禾,都暫停了原本的動作,一邊給她讓出了道,一邊跟她打著招呼。

「小禾,來啦,衣服真好看。」這是關系一般的。

「禾苗,怎麼才來呢,等你半天了。」這是關系不錯的。

「哎呦我的寶貝……」這是關系超好,趁機揩油佔便宜的。

「親親小禾,」身著黑色立領中山裝,青年學生打扮的周青杉牽起溫禾的手,全然不顧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姑娘漸漸僵硬的臉,「你還是這樣美麗,我的心因為你而跳動搖擺……」

搖擺個鬼啦。

眼見自己的手背就要被狼吻,溫禾毫不留情的抽了回來︰「滾開。」

「親愛的……」周青杉失望的看著她,「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無情。」

戲太多,溫禾懶的陪他演。

「你姐呢?」她問道。

周青杉抬手一指︰「那呢。」

溫禾就沒再理他,朝他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青杉的表姐,今天的小壽星華顏。

要說華顏哪里能贏溫禾,那估計就是身材了。

她身上一襲緊身旗袍,勾勒出柔美的身材曲線,純白緞面,肩部還有下擺的蝴蝶刺繡栩栩如生。

斜倚在沙發上,她手里端了一杯紅酒,朝溫禾瞥了一眼,視若無睹又收回了目光。

「壽星,」瞧見她的樣子,溫禾忍不住抿著嘴笑起來,「不過又老了一歲而已,要不要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借酒消愁啊。」

漂亮女孩之間的撕逼,要優雅,要戳心。

華顏放下了酒杯,仍舊一眼也不朝她看。

「人生總是這麼無奈,」她朝身邊的莫韓英道,「應該出現的人不出現,不該出現的人啊,總是那麼討嫌的在面前晃蕩。」

說到了這里,她還伸出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一臉的嫌棄。

溫禾視而不見,臉上仍舊帶著笑︰「听說你很喜歡我舅舅從法國給我帶回來的那個限量款胸針,干脆送你給當生日禮物。不用太感激我,咱們誰跟誰啊!」

華顏終于微微變了臉色。

胸針的事,她根本從來都沒有在外人的面前表露過,只有她非常親近的人才知道,溫禾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朝溫禾看去,剛想要說什麼,門又開了。

門口那邊傳來了不小的喧嘩。

「阿初……」眾人笑著,「阿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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