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到比例要24小時後才能看0.0 醫生原話︰「一般不建議早晨空月復運動, 加上周先生體質較虛,平常又沒有大的運動量,突然的劇烈運動是會對身體造成過多的負擔。」
葉塵翻譯︰「醫生說我的胃痛是因為早晨空月復運動導致的, 長此以往會損害到心肌, 甚至猝死。」
黎晟頭也不回地朝樓上走去︰「明早在家呆著。」
葉塵忙做解釋狀︰「黎先生,不是我想偷懶, 我是想明天早上先準備點吃的墊肚子之類的……」
話沒說完, 黎晟已經沒了蹤影,絲毫沒有听取葉塵建議的意思。葉塵揉了揉額頭,不經意轉眼, 被眾人憐憫的目光整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走去了廚房。
于是次日清晨, 剛下樓的黎晟面對的就是和他穿著同款運動裝的葉塵, 和葉塵手里端著的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黎晟淡著臉看了一眼葉塵身上的衣服, 再看了一眼葉塵手中的蜂蜜水,徑直從他的身旁走過。
「黎先生等等。」葉塵跑到了黎晟的面前,將蜂蜜水高舉在黎晟的眼前︰「暖胃的。」
「衣服怎麼回事?」
「這個嗎?」葉塵伸手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那沒有運動裝,這是管家幫我找的。」
只是一抬頭, 黎晟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老遠, 葉塵忙端著蜂蜜水跟了上去, 出于黎晟沒有明確要求對葉塵進行阻攔, 手下們面面相覷, 默契地選擇視而不見。
為了維持杯子的平衡, 葉塵跑步的動作十分束手束腳,操.著獨特的步伐追趕黎晟更是吃力,不過十幾分鐘就停了下來。沒了葉塵在眼前礙事,黎晟幾不可察地吁出一口氣,瞬間感覺全身輕松了不少,然而當他拐彎的時候,眼角余光卻瞥見葉塵不小心踉蹌撲來的身子,沒帶猶豫地往旁邊一躲。
與昨日相似的栽倒聲響起,不同的是多了一個摔碎的杯子與葉塵掌心被碎玻璃割破的傷口。
一直到葉塵捂著手掌抬頭之前,黎晟都十分冷淡地站在一旁干看著,但是葉塵抬頭之後,他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像以前那樣熟視無睹。
原本干淨精致的俊顏沾上了灰塵,黑色碎發被蜂蜜水凝成一團,身上也多了幾塊污漬,看上去好不狼狽,但那雙眼楮依舊干淨,泛著清澈的光,被他看著的時候似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微笑的樣子就像是冰雪初融︰「我挺笨的,哈哈…」
見黎晟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葉塵聳肩一笑,將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了一下,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里。
回頭時發現黎晟還站在原地,似是疑惑地問道︰「黎先生,不跑了嗎?」
黎晟半斂了眸眼,神色莫名︰「別和我玩什麼花樣。」
葉塵心中一咯 ,面上卻不露聲色︰「什麼?」
沒從葉塵的面上看出些什麼,心里也隱隱地希望不會看出些什麼,不想再糾結下去的黎晟壓下心中的紛亂,繼續跑步。
幾乎是下一秒,陌生又開始熟悉的腳步聲跟來,將那抹紛亂又踩了出來。
跑到中途,葉塵意料之中地急喘了起來,再次忘記帶上手下的黎晟速度依舊,卻從面無表情趨于一種若有若無的煩躁。
葉塵又倒了下去。
兩只手臂艱難地將倒下的身子撐住,半支起的雙腿輕微打顫,做出一副體力不濟的樣子,葉塵在心中默念著三字經。
念到第五句的時候,黎晟沒反應,念到第九句的時候,黎晟還是沒反應。
葉塵閉緊眼,狠了狠心,再一踉蹌,整張臉直直地朝地下撞。
一只強有力的手掌伸了過來,扯住葉塵的胳膊,讓葉塵免遭一場頭破血流的迫害。
葉塵站穩之後,黎晟看著葉塵,葉塵卻忍不住扭過了頭。
黎晟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要將他吃了一樣,還是不拔毛的那種。
第二次提前結束晨練,黎晟面上很平靜,平靜到回了黎家,直接扔下一句話。
「周澤胃不好,早飯油膩,可以省了。」
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還沒了一頓飯,眾人看著葉塵的目光中憐憫和同情的意味更重,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欽佩。
葉塵用手撫著肚子︰「黎先生。」
「嗯。」
「我餓。」
「忍著。」
「…….」葉塵深吸一口氣,「我可以自己做些清淡點的東西吃嗎?」
誰料黎晟轉頭看他︰「可以。」
「真的?」葉塵目露狐疑,不信黎晟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
「食材自備。」
「請問……」葉塵強撐起一抹笑,「自備的意思是指?」
「黎家左轉有個大型商場。」黎晟狀似體貼地開口,「廚具可以免費借你。」
黎家到那個大型商場有多遠,葉塵不知道,葉塵只知道他跟著黎晟跑了大半個小時,還沒將黎家的地盤跑完。
看樣子黎晟應該連自行車都不會借給他。
張媽將早餐端來,香噴噴的打鹵面,面條精細,湯汁可口,灑了綠油油的蔥花。
葉塵縮在沙發上瞅著那打鹵面,肚子里開始唱空城記︰「黎先生,看上去不油膩。」
黎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葉塵默默閉嘴。
黎茵揉著眼楮下樓,看見桌子上只準備了兩份早餐,奇怪地問道︰「周澤不吃嗎?」
黎晟用余光瞥了眼打算開口的葉塵:「他沒胃口。」
「我……」話音愣是在半途打了個轉,葉塵扯著嘴角︰「沒胃口。」
【宿主,你的胃不能餓的。】
「沒、事。」
整治了葉塵,黎晟的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當然他也不會承認看見葉塵揉著肚子微略可憐的樣子時,心中有著從未出現過的不忍。
又一個清晨,看著滿眼固執的葉塵,黎晟心里起了一股莫名的挫敗,跟著升起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奇異。
他接過葉塵手中的蜂蜜水,喝了一口。
淡甜,淡暖。
葉塵被黎茵扯回了神,朝黎晟看去,微愣了片刻,眼中同樣大放光彩。
黎晟的臉皮抽動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將葉塵的頭扳去一旁,又揉了揉黎茵的頭發︰「激動什麼?」
仿佛听見脖子被扭出‘ 擦’聲的葉塵︰「……」
「舅舅,你能演顧建國嗎!」黎茵將劇本高高舉起,希翼地看著黎晟。
黎晟將劇本接了,大致掃了下顧建國是個什麼樣的角色︰「可以讓周澤演給你看。」
「可是周澤要演陸違琛啊。」
看黎茵說得迷迷糊糊,葉塵開了口,頗顯無奈︰「這一段是陸違琛與顧建國的對峙戲,我一個人演不下去。」
「一個人就演不了?看來你的演技也不過如此。」黎晟看著葉塵,依舊是一張棺材臉,卻能讓人從中品味出一抹暗諷。
葉塵微笑,話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從齒縫中擠了出來︰「我演得再怎麼樣,也應該比黎先生好。」
黎晟眉角一挑,將劇本扔在葉塵的手中︰「那就開始你的表演。」轉身欲走。
「舅舅,舅舅。」黎茵撲上去掛在黎晟的大腿上不讓他走,又是撒嬌又是賣萌︰「你就答應我們吧。」
「我不會演戲。」
葉塵默默舉手︰「我昨天在地下室撿到了一張校園話劇第一名的獎狀,署名是黎先生。」
黎晟看著葉塵,笑︰「你似乎經常能在我們家撿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葉塵視線偏移。
「舅舅,就一小會,不會耽誤你的。」黎茵將眼楮揉出淚水,開始放殺手 ︰「可以嗎,舅舅,舅舅……」
萌點遭受會心一擊,清楚黎茵的小伎倆但依舊無數次中招的黎晟將資料放在一邊,看了下表上時間,接過葉塵奉上的劇本︰「十分鐘。」
「足夠了。」
瞥了一眼發聲的葉塵,黎晟隨意翻著劇本︰「哪一幕?」
「第八頁的書房對峙,前景是陸違琛瞞著顧建國以他的名義將各勢力召集在一起,勸說他們派出人手支持對日本秘密實驗的搜尋,事後被顧建國得知。」
葉塵左顧右盼,拉來了一張椅子︰「黎先生坐。」
說不清葉塵是在還原場景還是狗腿子獻殷勤,黎晟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發現黎晟還在看手中的劇本,葉塵道︰「黎先生,這里只有幾句台詞。」
黎晟頭也不抬︰「你已經浪費了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