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一絲異樣,穆約梨回過頭,就見鐘離皓岳站在她身後。倏地從秋千上跳下來,穆約梨急急向鐘離皓岳行禮「參見皇上!」因為受到驚嚇,所以她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輕顫。
「起來吧。」鐘離皓岳微笑看著穆約梨,一直覺得這個女孩很有趣,從見到她起,她就一直吸引著他。冥冥中覺得她像極了某個人,對他極為重要的人,可是,又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沒想到皇兄也在此處啊。」未及細想,便听到帶笑的聲音響起,似愉悅又夾雜著胸有成竹的肯定。他?呵呵,自嘲一笑,有些事情,該來總會來。鐘離皓岳回頭正對上來人細長的丹鳳雙眸,一下,對方來意全然明白。
「是啊,六弟今日前來,是有何事?」
鐘離尚染淺笑,揚了揚手中的畫,道「只是來請丞相幫忙鑒定一幅畫作真偽,不知皇兄可有興趣一同?」
「好。」
待眾人離去,穆約梨才晃過神來,剛剛那人,仿若是仙。雖早便听說,當今謹王容貌無雙,今個真真見到,卻還是一驚。不過,又想到剛剛鐘離皓岳的行為、眼神,不覺臉頰一熱。復又回到秋千上,只是嘴角再也忍不住勾起笑,看來,離進宮之日指日可待了。
書房。
「這幅確實是游周子的畫,不知謹王從那里得到的?」到底是愛畫之人,穆鎮西的聲音里已有微微激動之情。
「本王也是從朋友那里討來的。起初還不確信是真品,朋友不肯相讓,還被本王斥了,想來也因不太懂得欣賞。今個既丞相喜歡,就借花獻佛,將畫送與丞相了。」
鐘離尚染的話讓穆鎮西眼光一亮,可隨即又馬上意識到鐘離皓岳還在此,他怎可接受。雖有不舍,他還是拒絕「不可!君子不奪人所好!」
「穆相此言差矣,六弟既如此說了,你就收下吧。朕相信,這畫要贈與伯樂才好,六弟也該是這麼想的,對吧?」
話鋒轉向鐘離尚染,只見他淡淡垂眸,隨即說道「正是。」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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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沒有月亮,星星稀零單調的掛著。今夜,又注定難眠。
鐘離皓岳自穆青婉的身體里退出,展臂將她抱入懷中。良久,穆青婉覺得今天鐘離皓岳有些不同,可終究什麼也沒有問。「婉兒,睡吧,朕出去走走。」
一道黑影一瞬便落在鐘離皓岳身邊,鐘離皓岳將手中的畫像交到黑衣人手中。黑衣人看過之後立即將畫像銷毀。
「找到畫像上的人,她是朕計劃的關鍵。」
「明白。只是主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快。」
「呵!朕卻是低估了鐘離尚染。他猜中了朕要籠絡穆鎮西的計劃,今天前來挑釁了。」
「這個鐘離尚染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朕從來沒有輕視過他---好了,你去吧。」
「是。」
鐘離尚染,你還是不死心對嗎?!好吧,朕就陪你。自古成王敗寇,但要成功,又談何容易?血,必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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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沒有點燈,一片漆黑。無心進門後剛伸手將門關上,霎時,一道白色身影便出現在視線中。暗夜,他的眸卻閃著幽深的光,仿若獵物掉進陷阱後,獵手的興奮。
「主子的事成了?」
「她,找到了嗎?」鐘離尚染的聲音開始有了不確定和隱隱期待之意。似乎無心將回答的問題對他極為重要。
「回主子---還沒--」
眸里迅速閃過一抹失望,鐘離尚染道「好了,下去吧。」
無心躬身,開門隱于黑夜之中。鐘離尚染走到窗前,抬手推開窗子,久久未動。你真的,不會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