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衛東根本沒有想到這輛寶馬車被特意掉頭過來找自己的麻煩,他沒有理睬挑釁之人,將香煙摁亡,車窗緩緩升起。他作為省政府副秘書長,實在沒有必要和人在街頭發生沖突的興趣。
這不是軟弱,而是不屑。
挑釁之人被侯衛東的態度激怒了,寶馬車猛地一竄,攔在了奧迪的前面,從車里下來了兩個年輕人。
一位穿西服的年輕人拍打著奧迪車車門,道︰「你牛B啊。」
侯衛東無奈之下,只得又將車窗落下,沉下臉,道︰「別惹事,走吧。」
年輕人在嶺西素來橫著走路,很是囂張,又見侯衛東的車是沙州牌照,因此毫不顧忌。出口成髒,道︰「你他**,按什麼**喇叭。下來給老子道歉。」
侯衛東這下真的生氣了,他讀高中時時田徑隊的骨干,一幫子精力旺盛的小伙子荷爾蒙超標,經常出去打架。工作以來,他很少打架了。此時面前之人再三挑釁,他身體中潛伏的野性猛然間迸發了。
換一個人,或許就要抱出自己的身份,但是,侯衛東不願意在這種場合**自己的身份。
此時他已經準備教訓這個年輕人,用冷冷的口氣道︰「滾。」一邊說,一邊順手將自己拍攝城中村的微型攝像機打開,讓其處于工作狀態,然後放在了車頭的位置,對準了車門。
在他設圈套之時,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圖畫,那個年輕人為阻止自己開車,而自己則狠狠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頓時血流如注。
「請你讓開,我要開車了。」
那位年輕人就如受到指揮一般,俯身就過來抓侯衛東衣領,準備將其拖下車,他情緒激動,沒有注意前面還有一部正在工作的微型攝像機。
侯衛東大聲道︰「請你放尊重一些,請放手,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
年輕人先見侯衛東沒有反抗,臉有畏縮之色,氣焰頓時更加囂張,他伸手使勁扯侯衛東的衣領。
侯衛東故意**年輕人,道︰「你這個寶器,傻*。」前面的話說得很大聲,後面這一句則很小聲,剛好能讓年輕人听見。又道︰「老子弄死你。」
年輕人被徹底激怒,嘴里不干不淨,凶相畢露,揚手就扇侯衛東的耳光。
侯衛東等的就是這個時機,他十來年沒有打架,由于長期堅持鍛煉,身體素質極佳,打架的本事沒有丟下。他用左手握住了年輕人扇來的手腕,右手照準他的鼻梁就是一記重重的擊拳。這一拳又準又猛,那年輕人臉上就如開了紅色染料鋪子,一臉鮮紅。
既然動了手,侯衛東也就沒有停著,坐在車上肯定被動,他迅速推門下車。
這時。另一位年輕人撲了過來,侯衛東迎面一腳踹在了年輕人的小腿上,這一腿沒有任何花哨,簡單有力。年輕人如被棍擊,倒在地上,抱著小腿一陣痛嚎,失去了戰斗力。
鼻子流血的年輕人顯然沒有料到來人如此凶猛,他不敢上前,嘴上卻不肯認輸,用手指著侯衛東︰「你小子有種別跑,老子要讓你人間蒸發。」
侯衛東輕蔑地向前跨了一步,鼻血男嚇了一跳,趕緊朝後退,卻不敢上前,嘴里不干不淨地罵著。
倒在地上的抱腿男爬了起來,他躲在一邊打電話,道︰「大頭,我在電影院前面被人打了,帶兄弟們過來。」大頭在茶館里打牌,听說抱腿男被打了,道︰「我就在這邊,馬上就到,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打朱哥,對方幾個人。」
「別嗦,對方就一個人。」
大頭听說對方就一個人,就有些漫不紅心,打完一把牌,這才叫上牌桌子幾個人。就朝老影院奔去。
街道很快就圍了一大群看熱鬧的閑人,閑人是嶺西的特產,嶺西土地肥沃,水量充足,素來是魚米之鄉。也正是因為是魚米之鄉,養了許多閑漢子,天天湊到街上打牌、喝茶,遇到什麼事最喜歡圍觀起哄。
他們原本以為有一場熱鬧的好戲,誰知這場打斗三下五除二就結束了,有好事者在一旁起哄,道︰「兩個打一個都打不贏,太孬了。」
「兩人一起上,肯定打得贏。再找一盤。」
「帥哥,我好喜歡你。」這是一聲尖利的女聲,一位紅頭女的年輕女子很奔放地對侯衛東一陣亂喊。
鼻血男和抱腿男被迎頭痛擊打怕了,只敢在嘴上出言語,而不敢在上前。
侯衛東自恃身份,與兩人打架已經很跌份了,他不欲糾纏,瞪了兩人一眼,轉身就去開車。
一輛小車路過,開車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她見前面人不少。不耐煩地按著喇叭,閑人卻不讓路,惹得她起勁按了好幾聲,于是從人群里就傳出了紛雜的罵聲。
**透過人群間隙,無意見到了鼻血男和抱腿男,她將車停了下來,走了進去,怒道︰「你們一天到晚少給我惹點事,今天遇上硬茬了,吃虧了吧。」
鼻血男捂著鼻子,道︰「朱姐。他打人。」抱腿男也道︰「大姐,今天不是我們惹事。」
**回頭打量了侯衛東一眼,見其氣度沉穩,明顯是有身份的人,就嫣然一笑,道︰「有話好好說,這位先生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侯衛東也就禮貌地道︰「怎麼回事,你問他們,我很有些莫名其妙。」
這時,街道人群里突然沖進兩人,前面一人身高體壯,後面一個也是身形結實,孔武有力。胖子是秦敢,此時他已經是腰纏萬貫的企業家了,身體也發福了,他原本有一米八,此時身體肥大,往前一站就有魯智深的架子,道︰「他們這些雜種,敢打我叔。」
在這幾年春節,侯衛東都抽時間到上青林給秦大江上了墳,每次都要去看秦大江老婆,他一口一個嫂子,秦敢就只得叫侯衛東為「叔。」
另一人就是幫著曾憲剛砍斷黑娃手腕的曾憲勇,這人天生大膽,且處變不驚。
曾憲勇和秦敢拿著曾憲剛借的兩百萬,到成津承包了礦山,他們初到成津之時,恰好侯衛東在成津當縣委書記。侯衛東並未給兩人謀過私利,而且要求兩人一切按正規程序操作,嚴禁他們與**混在一起。
只不過,在成津縣里,縣委書記侯衛東就是天,縱然侯衛東不發話,各部門知道了秦敢叫侯衛東為「叔」,自然不敢給他們小鞋穿,又有什麼事都提前打招呼。特別是陳東方、方杰等人伏刑以後,兩人的企業在成津更是一路遇上綠燈。
秦敢與曾憲勇並不笨,舍得花錢,幾年時間,在成津蹬踏開來,漸漸也成了一路人物。
今天曾憲勇和秦敢到省城來買房子,和曾憲剛一起喝了酒,兩人拖著曾憲剛去夜總會,曾憲剛卻是不去,道︰「那有大白天去夜總會,我還得回去,小宋和我有事。」
曾憲勇道︰「大哥,你什麼都好,就是耳朵粑,這一點最不好。」
曾憲則是經歷過一次家庭慘劇的人,將家庭看得重,道︰「我真的不去,晚上打電話,我們一起吃飯。」
秦敢道︰「我叔調到省城了,晚上不如將他約出來,我這當小輩的也要敬杯酒。」有了成津縣的經驗,他知道做生意得傍大官,傍好了事事順利,傍不好步步難行,而侯衛東就是最合適的大官。
曾憲剛這一段時間倒是與侯衛東見過兩面,他沉吟著道︰「瘋子現在官做大了,事情也多,我得提前預約,晚上不管他來不來,我們幾兄弟吃頓飯。」
三人分手以後,曾憲勇和秦敢無所事事,將車停在賓館,兩人還保持了當年在上青林的習慣,在省城的街道上胡亂逛著,一路看稀奇看熱鬧看美女,走到路口,見到人群聚在一起,也擠進來看熱鬧,誰知卻見到了侯衛東。
無巧不成書,在生活中也常有。
**原本客客氣氣,見到兩個江湖味道很重的人出現在侯衛東身邊,就問鼻血男︰「到底是誰惹事?」
鼻血男有些懼怕**,吱唔道︰「是他耍大套,故意用車來別我們的車,還動手打人,我已經叫了大頭。」
**便認為侯衛東也不是什麼好鳥,也就無心和他說話,道︰「你們的爛事我不管了,叫大頭手輕一些,別弄出事。」
**轉身走掉。
侯衛東更是無心久留,對曾憲勇和秦敢道︰「我走了,你們跟我一起走吧。」
秦敢笑道︰「叔,我中午和憲剛哥一起喝酒,他說晚上到沙州映象吃飯,請叔一定賞臉。」
侯衛東上了車,道︰「晚上的事再說,你們上車。」
秦敢還有繼續在街道上看美女以及在夜總會與美女親密接觸的打算,跟著侯衛東就無趣得很,道︰「叔,我先去訂餐,晚上等你。」
侯衛東對秦大江有著極深的感情,也就給了秦敢三分薄面,道︰「如果晚上沒事,就叫憲剛過來吃飯。」
秦敢和曾憲剛根本沒有把鼻血男和抱腿男放在眼里,等到侯衛東開車離開,也就搖晃著繼續逛街看省城的美女。
沒走幾步,後面傳來一陣喧嘩聲和腳步聲音,「兩個寶器,傻麻B,站住,別走。」
鼻血男帶著四、五個人追了上來,這四、五個人都剃著平頭,露出青青的發茬,很社會的模樣。
鼻血男道︰「打人的跑了,他們是同伙。」大頭冷笑道︰「就是他們打人。」讀好書,請記住網唯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