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隊伍好多。」吳小妹如此看來。
「嗯,那比賽定是會很激烈精彩。」丁餃瑜如是回復。
擊鼓奏樂以後,便是開球了。開球的皇帝陛下,丁餃瑜遠遠地就看到二樓眾人簇擁中的永光帝。一個五光十色的鞠球就被扔到了場中,鼓聲開始時快時慢,把氛圍引得緊張起來。
眾家公子,都是短打的便裝,騎在各色駿馬上,個個英姿颯爽,氣勢凜凜。丁餃瑜身邊吳小妹及眾家姑娘們都目光集中在場中,緊張地看著鞠球飛到了場中間,馬群腳下,擊鞠賽開始了——
「砰——」一位白色衣衫的公子落馬了。
「呀,好危險啊。」「還好沒受傷,看他站起來了。」「擊鞠賽好危險。」
「……」丁餃瑜無語中。
耳邊響起了眾位姑娘們嘀嘀咕咕的評價,而在丁餃瑜看來,只是那匹馬後退了幾步,然後那位公子就坐不穩掉下來了。擊鞠是一項馬上運動,騎馬帶著長棍勾球打鞠,躲過敵方把鞠球射向鞠門就是勝利了。所以這不僅僅考驗的是擊球員的眼神,身體應變能力,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御馬之力。距離雖遠,丁餃瑜還是看到了那位公子上馬後連馬鐙都沒踩住,也得虧如此,他摔下馬後,馬繼續往後退去,他卻沒有被拖拽。
「好可惜啊,要是沒有掉下馬,那人應該是第一個擊到鞠球的人呢。」吳小妹也念叨了一句。
丁餃瑜不作評價,繼續看場上的情況,然後她發現剛剛她真的是大驚小怪了。之後陸續有公子從馬上掉下來,這些公子從馬上掉下來後,嫻熟的遠離馬匹,然後拍拍身上的灰塵,走離場中,走到鞠場邊沿站著繼續觀戰。
于是,這樣陸陸續續地掉馬,離場後,整個場上就剩下了四位打球的馬上球員了。看著衣著,正好每隊兩人,不知是湊巧還是計劃好的。偌大的場地,四人四馬,如果搶鞠球激烈的話也是很有看頭的。丁餃瑜按著眉心,真是不忍直視場中。只見幾個俊逸瀟灑的馬上騎手,一人一棍的輪流傳球,不分哪個隊的,球到勾到後就傳出去,運氣好傳給的是己方的隊伍,運氣差就是對方的球員了。丁餃瑜猜他們是如此傳球的,要不怎麼解釋他們傳得這麼不緊不慢呢?
「老哥……」窩在皇帝旁邊抓著一把葵花籽,生生愣在那里。臉上目瞪口呆的模樣已經完全看不出開始的興致勃勃的影子。
「額……」作為老哥的永光帝也很沒面子啊,主意是他出了,誰知道這幫地方世家子如此不上台面。永光帝本人不愛好擊鞠球,他喜歡的是蹴鞠,講究的是腳上功夫,擊鞠則是馬上的玩法。由是如此,永光帝已經很多年沒有主持擊鞠賽了,當然也不會特意的來參觀這個。與啟國的先祖不同,永光帝幾乎不玩擊鞠球。于是,尷尬就這麼引發了。
「陛下,有些話臣妾不知當講不當講。」索貴妃坐在皇後娘娘身後,對皇後娘娘微笑後,對皇上說道。
「什麼當不當的,有話就說。」按以往,永光帝當然是不會听索貴妃的任何話的。要知道,今日若不是皇後提出要帶著她的這個妹妹,永光帝完全不想帶礙事的,自以為知情知趣的,豈不知就是個晚上裝沒存在感的夜明珠,詭異還礙眼。但沒辦法,今時不同往日。
「陛下的皇兒們可是有幾位愛玩擊鞠的,丁大將軍若是看著無趣,可以讓皇子們上去打一場精彩的。」說著索貴妃目光水潤柔和地注視著永光帝,而永光帝卻是皺著眉頭,剛要開口斥責就看到在一邊微微點頭的皇後。
「皇後也覺得這樣不錯嗎?」永光帝開口道。
「臣妾也覺得妹妹說得有些道理,丁夫人覺得如何?」皇後娘娘又問坐在她右手邊的丁夫人。
丁夫人則是與皇帝左邊的丁大將軍對視一眼,而後說道︰「鞠球嘛,當然是人越多越熱鬧,也是越喜歡技術也才最好。」
這時候,場中鼓聲又起來了,圍觀的少女們也歡呼了起來。因為,終于進球了。
「……」皇帝看他們傳來傳去終于把球傳進了鞠門中。
「……」丁大將軍看著這幫弱雞般的小子們,真是牙都疼了起來。
「路弘,你問問那幫小子,有沒有會擊鞠的,會的話,一會兒隨便找個隊伍插進去打吧。」皇後在這里,永光帝覺得他不便拂袖而去,于是又說︰「跟他們說清楚,會打的上去,不會打的上去丟臉的就給朕關禁閉。」
「遵旨,臣這就去。」路弘說著就下樓去了。
「陛下……」索貴妃听到永光帝這麼說,輕輕地開口叫了一聲。
永光帝則是當沒听到的往鞠球場中看去,這場比賽終于算是完事了。
「他們騎馬騎得真好,還能接到鞠球,真厲害。」吳小妹感嘆著,而後又加了一句,「那也沒我大哥厲害,我大哥可是能跑馬空中接球呢。」
「……」丁餃瑜已經無力去評判他們厲害在哪里了。
京城人真是會玩,如此激烈的馬上競技,竟能教得如此不溫不火,節奏有序。丁餃瑜忽地想知道,還有四個隊伍,難道她今日要在這里坐上一整天嗎?就看這種比賽?
看著日頭已經到了頭頂,太陽已經開始烈起來了。丁餃瑜從來不在意日頭如何,畢竟曬太陽也是她一愛好,否則她那蜜暖的膚色是怎麼來的?
但是今日一點也沒有曬太陽的興致啊,更沒有看一場節奏舒緩的鞠賽的興致……丁餃瑜忽地明白了那卦為什麼不成了,就這樣的比賽,即使賽出了魁首,皇帝陛下也不好意思當場賜婚吧?這麼一想,丁餃瑜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安慰。
第一場比賽結束後,出乎預料之外的是第二場比賽並沒有開場。宮中內侍開始為各世家觀賽的人們分配冰塊,場中央的場地也鋪上了厚實的地毯。轉眼間,竟然上演了嬉戲劇,由許多戲子畫上滑稽的臉譜,演繹著各種故事,不同于一般戲劇,這種嬉戲劇都是滑稽搞笑的動作,夸張而粗鄙。這是近幾年京城流行的娛樂,即使斥其粗俗不登大雅之堂的世家衛道士們,也是耐不住去看幾眼。
這等好玩的滑稽劇,丁餃瑜當然是沒見識過的,立時拋棄了最愛的鞠球,與一眾姑娘們一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