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的車子已經開了半截,始終保持著龜速的前行速度,他從後視鏡里面不斷的瞥著身影越來越小的衛懷恩,心里面像是被螞蟻爬過一樣,癢癢的,騷動不安。
看到後座兩個人不動聲色的表情,謝晉終于忍不住的說道︰「你們兩個都不好奇懷恩去干嘛了嗎,我看他表情不對勁啊!要不我們回頭看看,嘿嘿……」後面這句話直接暴露他的真正想法。
王寬和孫堯相互看了一眼,孫堯直接浪蕩子一樣翹著二郎腿,「你要去你自己去,剛才衛三可是發話了,我可是沒那個膽子去捋老虎胡子。」
听到這話謝晉切了一聲,眼神直接轉移到王寬身上,「我說你小子不會也不敢吧?」
本來謝晉就是故意用激將法企圖來激王寬的,奈何對方壓根不上當,直接搓了搓下巴大方的承認道︰「還讓你謝大爺說對了,這個時候我還真不敢,要是論交情你謝晉去肯定是最合適的」
說到這,王寬故意的頓了一下,眼神帶著不懷好意,謝晉直接白了他一眼,「我他媽要是上了你的當就不姓謝!懷恩那小子的一看就是搞事情……」
想到這謝晉眼珠子一轉,像是想到什麼嗖的一下把車子開到一邊停下,直接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對面商店買包煙!」
說著就大步的朝透明玻璃的小賣鋪走去,在小賣鋪里面謝晉光明正大的朝斜對面衛懷恩的方向看去,他這個角度隱約的能看到行動的人,結果這麼一看就忍不住的握草一聲,弄得小賣鋪的老板娘忍不住的白眼瞟了他一下。
這樣不怪謝晉爆粗口,還是因為看到的情景太驚人,他沒想他的發小居然是逮那兩個狗男男!
想到這謝晉有點忍不住了,揣著煙直接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跟前,打開車窗,謝晉直接把車鑰匙扔到王寬的腿上,「車子你開著,你們先去,我一會過去找你們!」
說完怕兩人阻止他一樣,謝晉趕緊的拔腿就跑,其實他想多了,王寬和孫堯一點阻止他的意思都沒有,兩人心里面明白除了謝晉膽大的敢去撩老虎,他們卻沒有這種為八卦獻出生命的沖動,畢竟一旦惹怒衛三,他們可沒有謝晉發小的交情。
謝晉回頭看了一眼緩緩離開的車子,終于松口氣停下腳步就要朝花壇的方向走去,媽的衛懷恩簡直不把他當發小,打架怎麼能少的了他北城謝少!
但是真實的情況卻不是謝晉以為的那樣,衛懷恩徑直的走到花壇的跟前,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安平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拽,直接踉蹌的往前面跌去,衛懷恩直接捏著他的手腕,對面傳來喬伊充滿怒氣的聲音,「姓衛的你干什麼!」
程安平抬頭就看到自家大哥冷然的面孔,他驚訝的喊了一聲大哥,臉上都是鉲uo碌謀砬椋?勻徊幻靼自趺湊Q鄣墓Ψ蜃約掖蟾緹統魷衷謁?母?埃?鼓笞潘?氖鄭?購孟癲惶? 說難?印 br />
地上是灑落的藥品,棉簽也落了一地,程安平被衛懷恩固定在自己的左側邊,而喬伊和他對峙著,衛懷恩像是沒有看到喬伊的怒火一樣,抬眼看了一眼喬伊,那一眼實在冷漠之極。
倒是喬伊卻不怕直接說道︰「姓衛的你放開他!」
听到這話,衛懷恩絲毫不為所動,在這樣的氣氛下,他終于緩緩的開口,「按照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衛小叔,要是有必要的話我倒是可以和喬部長談談你的禮儀問題。」
隨著衛懷恩這麼一說,整個氣氛的節奏已經被他掌握,顯然他已經佔據這場對峙的主導地位,衛懷恩繼續的說道︰「要是沒有弄錯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作為安平的家長,我有必要關心一下這個時間這個點,我們家的孩子為什麼不在學校,而是在這里和一個男生做出不雅的動作,」
說到這衛懷恩眼神帶著厲色看著喬伊,「我想喬部長應該不想知道這件事情。」
這是程安平第一次看到衛懷恩壓迫人的氣場,震的他都忘了手腕上的疼痛,但是看到對面喬伊憤怒的面孔,程安平一個激靈,就想幫喬伊辯解,「大哥、」
兩個字剛剛的喊出口,衛懷恩就一個眼神看向他,厲色中帶著警告,只有這麼一個眼神,程安平所有的話像是卡殼一樣堵在喉嚨里面,心跳都似乎停止了。
這會喬伊已經冷靜下來,眼楮里面翻涌的巨浪漸漸的平息下來,他看了一眼被桎梏住的程安平,慢慢的嘴角浮上一絲諷刺的笑容,「衛小叔你真是多慮了,我和安平的關系還要由我們自己說的算,你們大人的世界還真有點骯髒,衛小叔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依照喬伊這個年紀能在衛懷恩掌控局面的情況下還能這麼快的冷靜下來挑釁,假以時日必將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但是此刻在養氣方面還是有點欠缺。
面對這樣的挑釁,衛懷恩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該回學校了。」說完就捏著程安平的手腕從他的身邊走開。
此時程安平手中還拿著剩了大半盒子的冰激凌,路過喬伊身邊的時候忍不住的扭頭看著喬伊,直到手腕上的力量加緊感覺到疼痛,程安平才收回眼神小心的看著衛懷恩的冷峻的側臉,他抿了抿嘴巴,把到嘴邊的疼痛咽了下去。
直到衛懷恩帶著程安平坐車離開這里,一直躲在邊上的謝晉終于直起腰,跺了跺腳看著還在要離開的喬伊,三兩步的追上去,「喂,小子你站住!」
說著謝晉走走到喬伊的跟前,低頭打量著他,「你就是喬部長家的洋孫子?剛才是怎麼回事?」
喬伊看到來人,眼中一陣嫌棄,「又是你們,果然只是背地里面欺負人,怎麼又想來扮演叔叔的游戲?」
「嘿!」謝晉抱著胳膊左右打量矮他一點的喬伊,饒有興趣的說道︰「你這孩子倒是有趣的緊,我看時間還早,前面有個不錯的店,我們進去聊聊—」
說著就伸手去抓喬伊,沒想到喬伊根本不想和他糾纏下去直接動起手來,謝晉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這下倒是真的來興趣了,他本來就是個隨性的人,這會要是輸給小幾歲的孩子倒是真的沒臉了,兩人直接在廣場上比劃起來了。
這邊喬伊和謝晉難舍難分的交纏在一起,衛懷恩已經帶著程安平到了大院門口,下了車衛懷恩帶著程安平直接回到家里面,梅姨正在院子澆花,看到他們兩個回來笑著打招呼,衛懷恩捏著程安平的手腕朝梅姨露出淡笑︰「我和安平有事先上樓了。」
梅姨沒帶老花鏡就看到兩人手牽手的一起回來的樣子,還以為兄弟兩人和好了,她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朝兩人擺了擺手。
程安平被衛懷恩直接帶到房間里面,猛地一踉蹌,他手上的冰激凌差點掉到地上,他急忙的喊道︰「這是喬伊送的不能—」
還沒說完就看到好不容易挽救出來的冰激凌直接消失在他的手上,噗咚一聲,衛懷恩手臂一揚,整盒冰激凌就呈拋物線狀掉入到垃圾桶里面。
「都化了,還是扔掉比較好。」
听到自家大哥的話,程安平張了張嘴巴,看著自家大哥不分青紅皂白的動作,心里面覺得大哥這樣說的不對,結果嘴巴上就直接說了出來,「大哥這是喬伊買的,你不應該這樣、」程安平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用什麼詞語來說才不會讓對方生氣。
衛懷恩卻像是忍耐什麼一樣,很久才轉身盯著程安平,用一種極其幽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他,慢慢的開口說道,「怎麼不說了,我不應該怎樣?」
程安平在這樣的眼神下忍不住的退後一步,睜著大眼楮看著衛懷恩小聲的說道︰「可是喬伊是我的朋友啊……大哥……」
朋友送的東西扔掉不太好……
他的話說完,衛懷恩像是听到什麼笑話一下,緩慢的伸手撫到程安平的下巴上面,「你的朋友?」衛懷恩手指摩挲在他的光滑的下巴上面,「安平你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程安平此時有點害怕這樣的衛懷恩,他囁嚅著嘴唇,結巴的說道︰「大、大哥你說讓我快點長大、我會努力的……」
「我是讓你長大,但可不是這種方式。」衛懷恩垂著眼簾看著程安平,「帶你回家不是讓你逃課和男人在街上摟摟抱抱,還學會反駁我了,嗯?」
這話程安平徹底的听懂了,他呆愣過後就是漲紅了,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怎麼著,他直接掙月兌衛懷恩手指的桎梏,反手抓住對方的胳膊,「不是這樣、喬伊他給我擦、」說到這程安平突然像是卡殼一樣停住,臉上一陣猶豫。
又是這樣。
看到程安平又露出和上次一樣的表情,衛懷恩下意識的眯著自己的雙眼,他的眼楮本來就是有點內雙,眼角上揚,這麼一眯起來就顯得格外的狹長,給人的壓迫眼驟增。
「擦什麼?」衛懷恩逼近到程安平的跟前,伸手抬著程安平的下巴,另一只手卻直接掀開他的衣服,縴長的手指摩挲在程安平的脊背上,程安平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發出一身疼痛的呻-吟。
大概是程安平顫抖的太厲害,衛懷恩手指一頓,直接彎腰掀開他的衣服,這下背脊和胸月復上面的青紫直接暴露在空氣里面。這樣赤-luo的感覺太過羞恥,程安平抱著胳膊全身都開始漲紅,一邊尷尬一邊結巴的說道︰「大、大哥你別看……」
衛懷恩身體一頓,然後直接把程安平推到在床上,長腿卡在他兩腿中間控制住程安平的動作,再次掀開他的衣服看著。
整個身上青紫縱橫交錯,幾乎找不到一塊正常顏色的皮膚,衛懷恩手指點在程安平的肌膚上,斂著眉眼幾乎看不清表情。
程安平有點害怕這樣安靜,不自在的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偷看了一眼自己大哥,發現對方好像沒有原諒他的意思,干巴巴的解釋道︰「大哥、我不是故意隱瞞你的,我不認識他……」
隨著程安平結結巴巴焦急的說完,衛懷恩始終神情不動的壓在程安平的上方,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
兩人之間就陷入沉寂當中,半響衛懷恩像是徹底回神一樣,他終于抬眼看著程安平,打量了一會,慢慢的開口說道︰「就算這樣你也不願意和我說?」而是和喬家小子說?
想到這衛懷恩的眼角壓著一絲冷厲,對程安平這種隔著他和別人親近的行為,他的表情直接表達著不悅。
這就好比一直粘著自己不時用信任仰慕目光追逐他的小孩突然有一天也向著別人露出這樣的神情,怎麼不讓人火大呢。
看著臉龐緋紅的小孩,衛懷恩覺得自己改變主意了,他低頭審視著程安平,眼神一寸一寸的掠過,他想,既然暫且沒有辦法決定,不如就這樣放在身邊,等到那麼一天,他或許就會覺得厭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