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鳳村距離北市跨了幾個省,車子行駛了將近一天一夜才到達北市。剛到北市境內,衛書海就給家里打了一個電話,得知老爺子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心中一陣高興。
問了一下具體的情況,才知道老爺子醒來就鬧脾氣,非要轉移到家里面。不過幸好醫生說了,度過危險期就沒有什麼大礙,家里面還有隨行醫生,也不必再擔心老爺子的身體。
他們坐了一天一夜的車,路上也就隨便吃了點東西,現在整個人都是相當疲憊,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里,警衛加快速度,一個小時過後,他們終于到了軍區大院的門口。
看到車牌號,大院門口的警衛立馬上車通行,沒有一會,他們便行駛到院子里面。听到他們車子聲音,站在門口的梅姨首先的喊道︰「哎呀,首長和懷恩少爺都來啦!」
听到這聲動靜,一個漂亮的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就走了出來,看到車子,小女孩快速從漂亮女人的手中掙月兌朝車子奔跑而來,臉上帶著歡快的喜悅。
車子停下,魏書海已經率先從前座位出來,一把接住奔跑過來的小女孩,敲著後座位的窗戶,笑著說道︰懷珠我們給你帶個小哥哥回來了,」說著就朝車里面喊道︰「懷恩快帶著安平出來。」
听到衛書海的話,小女孩好奇看著車子里面出去,拍著手喊道,懷恩哥你們快出來!
在她甜甜的喊聲下,衛懷恩打開車門,伸著長腿從里面出來,在女孩的頭上模了模,歪著頭朝車內伸手,「安平出來吧。」
程安平看著跟前潔白如玉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上面,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出車門,看著跟前漂亮的人,和好看的房子,腳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想到車上這人跟自己說的話,抬頭緊張的看著眾人,哆嗦著嘴唇,小聲的喊道︰「你,你們好,」
幾個字磕磕巴巴的說完,顯然已經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已經走到他們跟前的貴婦人淑媛,微微一笑,「這是安平吧,一路上都沒有吃飯,阿姨已經把飯做好了,都進來洗洗吃飯。」
衛書海點了點頭,一手抱著衛懷珠,另一只手拉著程安平,朝自家媳婦點頭,笑著說道,「那我們快進去吧,別讓爸久等了。」
程安平被衛書海拉著走在前面,他不安地回頭尋找衛懷恩的身影。此時衛懷恩走在他們後面,眼神在衛書海和程安平交握的手中轉了一圈,感覺到程安平的眼神,抬頭朝他微微一笑。
像是被這個笑容給安撫了一樣,朝魏懷恩抿嘴一笑,緊張的心情終于稍稍安靜下來。低著頭,跟著衛書海走到房子里面。
別看這個紅磚小洋樓外表不起眼,說起來還有些年頭,追究起來還是早期俄羅斯建的,現在牆壁上他滿了郁郁蔥蔥的藤蔓植物,看起來優雅又漂亮。房間的內部也布置得相當有品位,許多東西都是程安平從來沒有看過的,尤其是地板上,還鋪著軟絨絨的地毯,看起來暖和極了。
陳安平哆嗦著腳,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死活不願意踩上去,心里想著,這毯子比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漂亮和干淨,弄髒了怎麼辦,臉上的表情更是急得不知所措。
因為他這一動作,牽著他的衛書海就停下來了,還沒有弄清原因,一直走在他們身後的衛懷恩開口說話︰「梅姨,你帶著安平去換身衣服和鞋子,別讓他凍著,一會再下來看爺爺。」說話間拉住程安平的手,把他帶到一邊保姆梅姨跟前。
衛書海這會已經反應過來,跟著就說道︰「順便把安平的房間給整理一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就選懷恩旁邊的房間。」
梅姨一邊應答著,一邊笑著牽起程安平的手,和藹和程安平說話,轉眼間就把他帶到樓上的房間。
放下衛懷珠,衛書海朝淑媛問道,「爸呢?不是說回來了,這麼沒看到人?」
淑媛一邊給自己丈夫拿掉軍大衣,一邊笑著回答︰「在上面休息,我說你們還有一會才回來,省的老爺子等著你們。」
「嗯,也好,我下午要去入職,家里面就交給你了,安平是老爺子要回來的,你多照顧一些。」說著衛書海就轉頭看著的身後,沒看到人影,皺著眉問道︰「懷恩呢?剛才還在後面怎麼一轉眼就沒了?」
「上樓去看他爺爺了,家里我和老爺子商量在請一個保姆,梅姨年紀大了,也不能讓她太操勞,何況還有兩個孩子……」
這些的小事衛書海本來就不怎麼管,直接朝自家媳婦點頭,「這些你自己看著辦,不確定的就問我爸,老爺子脾氣現在有點倔。」不然也不會一門心思的要把自家孩子許配給沒模清性格的小子,幸好這事淑媛不知道,不然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懷珠可是淑媛的命根子,因為身體不好,幾乎是嬌寵著長大,但是大兒子,想到這,衛書海嘆口氣,回頭看著自家媳婦說道︰「現在我也調回來了,一家也團聚在一起,你多和懷恩親近親近,這孩子我們虧欠太多。」
听到自家丈夫的話,淑媛略微僵硬的點了點頭,心里面有些委屈,這一趟回來她也想和兒子親近親近,但是這孩子已經被老爺子養的冷性情,說了兩句就冷場,讓她怎麼辦?
想到這,淑媛心中一陣埋怨,早知道還不如不生……
這邊衛懷恩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個格子的羊毛衫出來,本來準備往樓下爺爺的房間走去,突然听到旁邊梅姨的喊聲,腳步一拐直接朝旁邊的房間走去,剛推開門就被迎面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衛懷恩往後一個踉蹌,伸手扶住闖到懷里面的人,這一扶就模到小孩滑溜的肩膀,低頭就看到懷里面露出半個肩膀瑟瑟發抖的小孩,這會梅姨已經從房間跑出來,看到衛懷恩趕緊的說道︰「這孩子怎麼不願意洗澡呢,身上都有味啦,是不是害羞?懷恩少爺你仔細點,別把衣服弄濕了……」
這話像是觸踫到程安平敏感處,慌忙的鑽出衛懷恩的懷抱,惶恐的抬著頭,「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瑟縮著肩膀,想到很早之前他一不小心把手上的髒弄到程文的衣服上,他也說了這樣的話,結果被打了的一頓。
想到這程安平的臉色一白,整個人哆嗦的厲害,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害怕。
一邊的梅姨沒發現還是念念叨叨的說著,衛懷恩倒是一眼就看到這小孩的不對勁,輕輕的皺著眉開口說道︰「梅姨你把我之前穿小的衣服拿出來,我帶著安平去洗洗。」
說這話的時候,衛懷恩已經上前牽住程安平的手,不容他掙月兌,微笑的低頭看著他說道︰「不是要洗澡嗎,我陪著你,這次不用害羞。」
程安平怔怔的看著微笑的少年,像是被這個笑容蠱惑一樣,任由對方拉著朝浴室走去,一旁的梅姨嘟囔一聲,手腳麻利的去拿衣服。
衛懷恩把人領到浴室,潔白的瓷磚襯托著程安平又黑又髒,他忍不住的僵直身體,直到衛懷恩扒他的褲子他才反應過來,直接大紅臉躲著棉褲上的干淨手指,結巴的開口︰「我、我自己可以、」
衛懷恩收起手指,懶懶的靠在的浴室的門邊,應答著︰「嗯,那你自己動手,我在這教你怎麼弄,要記清楚。」
程安平咽了咽口水,捏著棉褲的手指有點不自在,猶豫了一會終于把自己的棉褲月兌下,然後是膝蓋破洞的襯褲,最後是光光的屁-股蛋,程安平偷模的把自己衣服上面的洞疊到里面,偷模的看了一眼少年,確定少年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才松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對自己微笑的少年跟前,他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窘迫,即使他骨子里面的自卑遮也遮擋不住,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到處透出窮酸的味道。
就算是這樣,他也想努力的不讓自己那麼難堪的站在少年的跟前,他喜歡這個人對自己微笑的樣子,他也想變得干淨一些,就想剛才的懷珠妹妹一樣,那麼漂亮的人,比之前村長家的城里親戚還好看!
程安平哪里知道他這些小動作全部被衛懷恩收到眼底,他倒是沒有說話,畢竟衛懷恩本來就是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眼神,靠在門上指導著程安平怎麼用熱水器浴缸。
隨著衛懷恩的指導,程安平第一次感受到頭頂蓬頭灑落的溫暖熱水,他愣愣的站在下面,似乎不明白明明都是生活在一個土地上,為什麼這里像是天堂一樣神奇,有的地方卻充滿著悲苦和暗淡沒有希望。
衛懷恩的聲音有節奏的響起在他耳邊,「既然會了就關上,浴缸水已經好了,自己進去泡一會,毛巾從左往右洗臉洗身擦腳,下面一排是清潔用品……」
勉強把這些說完,衛懷恩看著戰戰兢兢入水的小孩,點著頭說道︰「剩下的就自己洗,我到外面等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喊我。」
說完衛懷恩就拉開門走了出去,正好遇到送衣服的梅姨,衛懷恩接過衣服,「這邊交給我,一會我帶他下去,梅姨你下面忙吧。」
梅姨笑的一臉慈愛,「懷恩少爺心善,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先下去看看廚房的菜,一會老爺子醒了看到一家人肯定高興呢。」
衛懷恩把衣服放到門外的小榻子上,靠在窗戶的書櫃上直接抽出一本書翻看著,窗戶邊的窗簾紛飛著不時的掃過少年的肩膀,斜陽趁機偷溜到少年的側臉,映襯出少年格外姣好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