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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喬念念那邊的熱鬧,趙曉明已經完全地沉浸在音樂營造的氛圍中,仿佛自己置身的,不是這個露天簡陋的小舞台,而是枝繁葉茂的熱帶雨林,她徜徉在碧綠的草地上、淙淙的流水邊、鮮艷的花叢中……

她是一只孤傲的孔雀,在輕梳羽翅、在迎風起舞,時而佇立、時而飛旋……

不知不覺間,台下安靜了下來,大家都以為這些鄉民村婦們不懂藝術,是的,他們不懂,很多時候在他們眼中,熱熱鬧鬧、五彩繽紛就是好看,可是這並不影響他們懂得欣賞美好。

此時此刻,在大伙的眼中,那是一只不食人間煙火、高貴優雅的孔雀,在跳躍、在開屏,在遠離人間的淨土讓萬人抬頭仰望。

沒有人說話,沒有鼓掌、沒有喝彩,甚至連呼吸聲都不敢粗重了一些,仿佛一點點屬于人間的喧囂,都會讓這只純潔神聖、充滿了靈性的神鳥受驚遠去。

一陣微風吹過,感受到臉上微微的涼意,張天亮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淚水已經浸潤了面頰,所幸所有人都在如痴如醉地望著台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態。

是啊,他失態了,眼前的姑娘,就像是一只隨時都有可能振翅高飛的孔雀,他不能,也不忍去阻攔,她原本就應該屬于更開闊的天空,更遙遠的世界。

音樂終止,舞蹈定格,台上的人優雅謝幕,從容地走下舞台,片刻之後,台下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趙曉明匆匆地跑回她自己的屋子,她要趕快換衣服卸妝,待會還有一大堆的收尾工作要做,容不得耽擱。

反手正要把門關上,忽然被一個強勁的力道阻住,回身一看,原來是張天亮擠了進來,隨即鎖上了門,二話不說,強勢地把人圈進懷里,低頭吻了下去。

沒有任何緩沖,雙唇被強勢地撬開,大舌不顧一切地沖了進來,攻城略地,寸土不留,時而又是毫不容情地用力吸吮,讓趙曉明舌根發麻,幾乎都要被他吸斷了。

雙手更是極為有力地把人凶狠地往自己的懷里瓖嵌,似乎要把對方塞進自己的骨血里才肯善罷甘休。

一反常態的張天亮讓趙曉明害怕,她奮力地掙扎起來,卻引起對方更大的反應,連雙腳也被他牢牢地禁錮起來,一只手攬住她的雙手和整個後背,另一只手托起了她的後腦,迫使她微微仰頭,更好地承接他的攻勢。

就在趙曉明感到肺里的空氣已經被擠壓殆盡,舌根處也隱隱冒出血腥味的時候,他終于緩了下來,稍微放輕了力道。

趙曉明用力把他推開半寸,帶著哭腔撒嬌︰「你干嘛呀,疼死我了。」

張天亮溫柔地攬著她︰「對不起,你今天實在是太美了。」他不敢說出來的是,美得讓他覺得,他將會永遠地失去她。

「真的嗎?」趙曉明很高興,能讓他如此情不自禁,這是對自己魅力的最好證明,「我送給你的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忍不住手上又加了一點力道,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還在擁有她。

「那你也送我一份禮物吧!」趙曉明趁熱打鐵,面對著非同尋常的張天亮說出了一直以來的企圖。

「你想要什麼只管說,不管是上天摘星星還是下河撈月亮,只要你想要的,我都會想盡辦法給你找來。」此時此刻,就算是讓他把這條命給她,恐怕他也是願意的。

趙曉明在他耳邊輕輕吹氣︰「我別的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什麼意思?」張天亮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趙曉明就算是再大膽,也還是一個沒經過事的小姑娘,此刻羞得耳朵根兒都紅了,把整張臉都埋在他寬闊的胸膛里,悶悶地回答︰「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張天亮硬是托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現在?」

像是天空中最亮的那一顆北極星落入了他的眼中,他眸光閃閃,蘊含著這世上最深切真摯的感情︰「你真的願意嗎?」

真是受不了了,趙曉明一跺腳︰「你不要就算了!」

「誰說不要!」張天亮眸光轉暗,雙手一托,就把她整個兒打橫抱了起來,大跨步進了里間,把人橫放在床上,然後順手關掉了她懸掛在房梁上的手電筒。

屋子的門窗都緊緊地關閉著,外面的光照射不進來,手電一關,屋內的光線登時暗了下來,然後外面的聲響在瞬間放大,可是誰管它呢,兩人的心思都牢牢地粘在對方的身上,哪怕外面的天塌了下來,也隨它去。

親吻、擁抱,除去身上最後一點障礙,兩人都是新手,急切而莽撞,總是不得法,急出了一身的汗。

外面的世界依舊陽光燦爛,喬念念從台上下來,怒氣沖沖地走向更衣室,今天的她算不上丟臉,可是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歌舞團的領導攔住她的去路︰「念念,今天的孔雀舞跳得不錯。」

「謝謝領導夸獎。」喬念念面無表情地說。

「那個趙老師跟你很熟?你去問問她願不願意來我們團工作。」好的人才百年難遇,領導慧眼識英才,並不拘泥于人才的出身和來歷。

「我跟她不熟,你自己去找她吧!」喬念念冷著臉就要離開。

「你什麼態度。」領導板起了臉。

「我就這態度,我明天就要調回省城了,團里的事別再找我。」

領導氣得跳腳,只能招手把別人叫來︰「你去把剛才最後一個表演孔雀舞的趙老師找來。」

張天嬌這會兒也很忙,忙著跟旁邊的姑娘們炫耀剛才跳孔雀舞的是她嫂子。

「哪個啊?跳孔雀舞的有兩個人呢!」旁人問。

「只要我哥願意,哪個都可以。」她腦子抽了,大言不慚。

頓時被旁邊的粉拳群起而攻之,太不要臉了。

「別別別,別打我,是白孔雀啊!」

好不容易把人都打發走了,張天嬌跑去找趙曉明,告訴她她跳得可好看了,比那什麼喬念念跳得好多了。

找了一圈找不著人,張天嬌喃喃自語︰「難不成是在屋里?」跑過去推門,門是從里面栓起來的,推不開,于是敲門,「曉明姐,你在里邊干嘛?快開門呀!」

突然手臂一緊,被行色匆匆的杜月紅抓了去︰「阿嬌快來幫忙,趙老師不知道去哪兒了,這兒一大堆事要做呢,你來幫我收拾一下這些演出服。」

張天嬌還沒來得及告訴她曉明姐在屋里呢,杜月紅就馬不停蹄地跑去打水給女孩子們洗臉了,兩個一年級的小孩嘻嘻哈哈地抓起兩件表演服,在身上比來比去,一邊做著各種搞笑的動作一邊怪叫。

張天嬌連忙跑過去追︰「小兔崽子,快點給我放下。」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一股被貫穿的疼痛襲向趙曉明,她痛呼出聲,隨即被吞沒在唇舌的來往中。

可還是疼啊,雙手被牢牢壓制,嘴唇也被溫柔地堵著,只能伸腳去踢他,可是一動便疼得更是厲害,只好生生地停住,有淚水從眼角滑落,明明是在做一件快樂美好的事,可她就是忍不住啊,天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疼。

張天亮覺察到異樣,立刻停止了動作︰「怎麼了?不舒服嗎?」

「疼死我了。」趙曉明聲音發顫。

「那怎麼辦?」張天亮隱忍出了一頭的汗,對這種事,他同樣是兩眼一抹黑,其實他也疼,但相較之下,如今這種卡在中間不上不下的銷、魂感受,才是最致命的。

還能怎麼辦?自己作的死,哭著也要做完啊!好歹趙曉明還知道,這種事情總有個第一次的,熬過去就好了。

「你,你動一動啊!」趙曉明視死如歸地閉上了眼楮。

「是這樣嗎?」張天亮的聲音有點兒不自信,但很快,他就被鋪天蓋地的快感淹沒了一切理智,不顧一切地依照著男人的本能奮力沖刺起來。

趙曉明緊緊咬著唇承受著,難言的痛楚之中似乎夾雜著一絲隱秘的快樂,也許這就是和自己最愛的人合為一體的感覺,痛,並快樂著。

張天亮直到這時才真正體會到了女人的美好,曲|徑|通|幽、層巒疊嶂。

還好,男人的第一次通常都不會太持久,在趙曉明還不至于把下唇咬破的時候,狂風驟雨就已經結束了。

張天亮抱著懷里的人兒,不停地輕吻著,簡直不知道要怎麼疼惜才好︰「我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我發誓。」心快樂得想要爆炸,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灰飛煙滅,剩下的只有沉甸甸的責任,讓人的心穩穩當當地回到胸腔里,妥帖而安定。

「嗯,我知道。」趙曉明捏著面前結實的胸肌,想到這個男人的第一次也是自己的,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有種其實自己也是賺大發了的感覺,雖然有點疼吧,可是也是值得的啊!

「你覺得,我跟喬念念誰跳得好?」雖然氣氛很美好,可趙曉明終于還是沒忍住煞風景地問了一句。

「當時光顧著看你了,沒注意。」從頭到尾他腦子里就只有一個人,哪有空去看別人跳得怎麼樣啊!

這大實話,趙曉明愛听,忍不住撲上去,給了他一個獎勵的吻。

意猶未盡的某人馬上順桿子往上爬,敏捷地一個翻身,又把人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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