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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啊!」雲輕歌一手托著腮,懶洋洋的坐在屋里,哼哼唧唧的叫道。

她之前只是催眠的迷藥攝入太多,加上長時間昏睡又有些營養不良,這才身體虛弱。等到了寒石堡,有郭大夫三天兩頭的把脈開藥方,加上飲食上也豐富了許多,再輔以適當的運動。雲輕歌身體恢復的還是很快的。

先頭幾天她還饒有興致的跟珊瑚出去找地方轉悠。然而沒過多久北方特有的極冷天氣就把她嚇怕了。雲輕歌原本就是個怕冷的,這會子又不像前世,屋內有暖氣有空調,出門坐車車里也暖融融的。大吳朝最多出門多穿點,再帶個手爐,該冷還是冷的很。若說要玩什麼名勝景致,這大冬天的,到處都是天寒地凍光禿禿的。雪景看個一次兩次新鮮,天天出去都是白茫茫冰凍凍的,雲輕歌便開始覺得百無聊賴起來。

她不想出門,呆在屋子里又覺得無所事事。原本來寒石堡之前,天天起早貪黑的忙,每天都在心里感嘆什麼時候能丟開手上的事兒,好好休息休息,早上睡到自然醒才叫幸福。這下沒事做了,又覺得空虛無聊了。

「娘子你就是個勞碌命。沒見過像你這樣嫌自己沒事做的。」珊瑚抿著嘴直笑,想了想又建議到,「要不娘子練練女紅吧?」

「不要不要不要!」雲輕歌一听忙不迭的擺手,她天生跟這些針線活犯沖,可不想自己找罪受。

珊瑚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別人家娘子在您這年紀都給自己繡了整套的嫁衣了……」

「停!」雲輕歌手一伸,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快幫我想想,還有什麼事兒可以打發時間的?」

珊瑚撇了撇嘴,「娘子,你要求太高,我可想不出來。你想著,我先去看看前幾日拿去洗衣房的衣服干了沒有。」說完,便走到門邊抬手一撩簾子。「啊!作死啊!你杵在門口干嘛?嚇死我了!」

「誰啊?怎麼了?」雲輕歌被她的尖叫嚇了一跳,連忙探頭去看。卻見風陸正一臉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手上還拿著什麼東西。

看見雲輕歌向自己看來,風陸臉上愈發尷尬,他撓了撓頭,結結巴巴的開口道,「我、我、是、是給你跟娘子、送、送點零嘴來吃。」一邊說,他一邊舉起手上的網兜。

「這是什麼?」珊瑚瞪圓了眼,看著網兜里的東西。

雲輕歌也有些好奇,揚聲道,「珊瑚,你好歹把人讓進來說話吧。」

珊瑚這才後知後覺的讓開身子,眼楮卻不離那個網兜。

「咦,這是凍柿子吧?」風陸一走近,雲輕歌就看清了他手上的東西,恍然道。

「嗯。」風陸撓撓頭,有些羞澀的開口,「冬天沒什麼水果,我喜歡吃這個,就給珊……娘子你也帶了幾個來嘗嘗。」

珊瑚听著有趣,伸手就去網兜里抓。「凍柿子?什麼奇怪的東西?為什麼柿子要凍起來?」手剛踫到網兜,就被另一只大手攔了下來。

「別抓。」風陸皺眉。

珊瑚不樂意了,「不是說送給我們吃嗎?怎麼又不讓我拿。」

雲輕歌在一邊看的興致盎然,見珊瑚又是一副火山要噴發的樣子,連忙幽幽的念一句,「這凍柿子很冷的。風陸這是怕你凍著啊。」

雲輕歌一語中的,原本一臉酷樣的風陸頓時臉上蹭的紅了。期期艾艾的不知說什麼好。雲輕歌一見愈發猖狂,嘴里嘖嘖有聲,「珊瑚,你沒听見他說他是送來給你嘗嘗的,我嘛,只是個順帶啊。」

「娘子!」珊瑚一轉身一叉腰,微挑的美目一瞪,臉頰通紅。

風陸則咚的一聲將東西放在了桌上,轉身便逃也似的出了門。

「嘖……」眼看自己三兩句話把人羞窘跑了,雲輕歌搖了搖頭,「真是的,人家不過開個玩笑罷了,至于一個兩個的這樣嘛……」

珊瑚臉上的紅暈已經褪了些,哭笑不得的搖頭,「娘子你到底在想什麼呢?奴婢可是正經女子!娘子這樣羞我,大不了、大不了以後我不嫁人了!」

「哎哎……別啊……」雲輕歌猛然反應過來,這畢竟是大吳朝,這麼去開兩個沒有婚嫁的年輕人的玩笑,的確有些過分了。珊瑚這是知道自己性子,所以不跟自己計較。這要是放在那些世家大族里,為了這麼個三言兩語就上吊抹脖子的也不是沒有啊!自己果然是太閑了嗎?「好了好了,下次不亂說了就是。」

珊瑚看著她又賠笑又點頭的樣子也頗有些無奈,她也看出來了,雲輕歌的確是悶的太久了。這都開始亂開玩笑了。

「娘子,實在不行,你先在這寒石堡附近開個食肆吧。就當打發時間也好。」

「啊!你這個主意好!」雲輕歌彎了彎眼楮,一臉恍然,「我怎麼之前沒想到呢?!來來來,跟我一起去找舒大哥去。」說完,不由分說拉著珊瑚就出了門。

兩人三轉兩轉便到了舒玄的房間門口。房門半掩著,排隊等回事的人已經從門內排到了門外。雲輕歌一看這架勢,轉身便要走。誰料剛一轉身,就听見舒玄溫潤如玉的聲音在門內響起,「小妹有事找我嗎?快進來吧。」

門前排隊的一干人原本對她們兩就有些好奇,一個個都偷偷模模的窺探著。這下舒玄一出聲,眾人更是找到了看向二人的正大光明的理由。一排目光齊刷刷的轉了過來,直勾勾的盯著雲輕歌和珊瑚。雲輕歌立刻覺得自己仿佛被一排高瓦數的探照燈給照到了。

「呃,大哥這麼忙,我晚點再來吧。」她有些窘然的用手指繞繞頭發,半靠在門上應著。

舒玄不以為意的招招手,「你過來坐會兒。我這一會兒就好。」

在高瓦數探照燈下說話的感覺不太好,雲輕歌也不跟他爭執了,認命的帶著珊瑚走了進去,隨意的找了個離他較遠的圈椅坐了下來。眼神尷尬的東飄飄西飄飄。

舒玄倒是沉穩的很,繼續專心的听著面前的人匯報著北上進貨的狀況。說到最後,又刻意壓低了聲音道,「舒總管,達克城那位……」一邊說一邊眼神瞟了瞟坐在一邊的雲輕歌和珊瑚。

雲輕歌听見了,知道這是寒石堡的內務秘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大刺刺坐在一邊,頓時便覺得自己像是**上長了刺一樣難受。

舒玄听了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用說了。又探頭看了一看後面排隊的人,沉吟片刻,說道,「其他事情等晚些再說吧。後面的也別排隊了,都散了吧。晚些有空我會再讓你們來的。」

說完,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一盞茶,垂頭抿了一口。茶水早已涼透,從口水落入肚里一路都是鑽心的冰冷之意,刺得他微微蹙了蹙眉。只有一瞬,他的表情立刻換成了一貫的溫文爾雅,再無人能看出端倪。

面前的人知道舒玄這是閉門謝客了。也不敢多說,干脆的站起身對著舒玄拱了拱手,又轉頭對著外面的人揮了揮。便推著一眾人出了門。末了還沒忘了輕輕幫他把門帶上。

雲輕歌見了這一切頗有些過意不去,「我打擾你做事兒了。」她帶著幾分歉意開口。

舒玄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親切溫和,「沒有。忙了一個多時辰,我也有些累了。正好收拾收拾休息會兒。小妹找我可是有事兒?」

見他如此說,雲輕歌也便不多說什麼了。干脆利落的將自己的來意說明白,這才能讓對方的事情恢復正軌。「我這幾日在堡里也閑得慌,想開個小鋪子一邊等封寒一邊也找點事兒做。」

「小鋪子?」舒玄听了她的話笑了起來,「小妹你還真是閑不住呢。既然這樣……」他沉吟片刻,方才緩緩開口,「我這倒是有個棘手的事情,不如小妹你干脆花點精力幫幫我吧。」

「嗯?」雲輕歌一听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頭,坐直了身體,一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舒玄,「你說說看,看我能幫你什麼?

「事情是這樣的。」舒玄緩緩開口,一邊說一邊斟酌著用詞,「小妹你應該知道,寒石堡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是下面的各家鋪面。上個月我們還在京都的時候,堯城最大的那家酒樓出了些事情。那賬房不知道何時欠了人一**賭債,自己又還不上錢,干脆就貪墨了酒樓的銀子然後玩了一手金蟬月兌殼。我們的人倒是將他捉了回來,但這銀子據說已經被他還了賭債。江湖有江湖的規矩,銀子的事情我們不好去要回來。如今諾大一個酒樓現銀只剩下了區區百兩,然而銀子還不是最重要的,大不了我們再補一些回去,最關鍵的是那酒樓的掌櫃覺得自己用人不明才造成酒樓如此困境。于是鐵了心要跟我們辭工。這樣一來,這酒樓沒了掌事的人,眼看著要周轉不下去了。不如小妹你來幫幫我們?」

「堯城?」雲輕歌驚訝的睜大眼。「你肯讓我離開寒石堡嗎?」

舒玄一听噗嗤笑了起來,「小妹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認路啊!這里就在堯城郊外百里而已。嚴格來說,還算是堯城地界呢。你之前出去轉了那麼多天,竟然沒有發現嗎?」

「這……」雲輕歌嘿嘿傻笑了兩聲,連忙轉開話題,「這應是你們堡內自己的事情吧?讓我一個外人來管,會不會不合適?只怕大部分人也要不服氣吧。」

舒玄聞言身子向後一靠,顯出一個愜意的表情,「你說的沒錯。所以,我得讓他們知道,你可是正正經經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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