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看著血性大發的血尸王,眼里充滿了滿意,揮劍先發制人,砰的一聲,全身的力量涌向雙腿,猛力踐踏地面,一圈青色的劍氣波紋聚成颶風旋轉,人劍合一,祁修化作一條長虹從地面沖向血尸王。
利劍直接刺穿血尸王的胸脯,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靈氣灌體,周身的劍氣壓縮著空氣,數米方圓內充斥著不容反抗的劍壓,巨大的力量壓著血尸王重重撞擊在厚實的石壁上。
之前還張牙舞爪的血尸王被祁修一劍死死釘在岩石壁中,慢慢失去聲息。
劉太能他們不知道這具血尸王的致命弱點就在左心房里,那顆跳動的鮮活心髒。其實這不是五階的血尸王,而是六階巔峰,即將進入化形階段。血尸王是妖魔獸中獨特的存在,血尸王是魔人用修仙者的尸體煉制而成,原體本為人,可自行修煉化形為人。祁修看到這具血尸王的時候就知道它已經快突破六級,不用多日即可化形成功,化形轉換時期,體內機能也會隨之進行轉換,最先轉換的就是心髒,既然臨近化形成功,心髒肯定已經換化成功,其他人萬萬想不到素來以無心著稱的血尸王體內正跳動著一顆鮮活的心髒。
一顆匯集著血尸王全部精血力量的心髒,祁修怎麼可能會放過。
祁修在血尸王還剩一口氣的時候,割開它的胸脯,把他還在微微跳動的心髒一劍挑了出來。炙熱的心髒足有祁修兩只手掌般大,上面跳動的血管生長的十分良好,在心髒表層微微凸起,如樹枝般舒展布滿整個心髒。
他把心髒收入收納戒芥子中,血尸王的心髒是培育蠱王的絕佳材料,瞌睡時候就有人送枕頭,也不枉他辛苦了這麼久。
祁修把劍拔出,利落回鞘。
眼神淡淡望向昏暗角落,語氣平淡︰
「閣下看了這麼久,可看出什麼。」
少傾,一聲大笑從角落傳出,陰影處慢慢走出兩個人,一男一女。
「哈哈哈,劍氣神宗果然名不虛傳,道友實力非凡啊。」
祁修看著走出的男女,漠然地眼神浮現幾分玩味。大笑的男子年約二十五上下,眼眶深邃,鼻梁高挺,身材挺拔,樣貌倒是算得上英俊,有副受女子青睞的模樣,怪不得面色隱隱浮現幾分青白,腎虛的表現,後背無劍,看來不是劍修。
不過祁修對于他旁邊的女子興趣更大些,修仙世界身體臃腫的修仙者很少,並且臃腫的大多是男子,臃腫的女修仙者他還是頭一次見,而且看這龐大的身軀,怕是有三百多斤。
祁修看著跟著男子出來的女子,肥胖的身軀後面竟然背著一把巨劍,原以為女子是武修的他笑得更開心了,體型如此龐大的劍修,有意思,有意思。
當祁修在打量對面男女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著祁修。
一襲飄逸的紫色衣袍,年歲不超過二十,年紀輕輕,相貌清秀,不知道是不是劍修的緣故,透著一股清冽,但是現在細細端詳清冽中糅雜著一抹邪魅,看得人心麻麻癢。
「兩位藏匿于此,是打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做那只黃雀?」
男子盯著祁修看,越看越喜歡,可是親眼見過他斬殺血尸王,不凡的實力讓他保持一定的理智,這時候可不能利令智昏。
「哈哈,當然不是,我們初來小鎮,得知小鎮上最近頻頻有人失蹤,恰巧調查到這里,跟道友你們一樣,也是為這血尸王來的。只是情況危急,我們不得不選擇暫時隱匿。」
男子慢慢走近,對祁修作揖表示歉意,「我們並無惡意,希望道友不要生氣。我姓余,單名一個騏,這是我的朋友,廖芳雪。」
祁修看著笑得一臉溫和的男子,視線轉向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女子,煩躁的心情莫名的感到舒暢,當即越過男子對女子行了個簡單的劍禮︰
「幸會,廖道友。」
看得出廖芳雪對于祁修如此態度友好的對她感到了驚訝,她連忙回了個劍禮。
「你好」
旁邊的余騏見兩人之間氣氛如此的和諧,莫名感到不舒服。暗想,這個廖芳雪平時對他一副純潔的模樣,身為他的未婚妻,現在看到別的男人就這麼的饑渴,原來平時都是假正經。
「既然,大家誤會一場,那就此別過吧。」
祁修想著劉太能他們還在上面等他,不宜久留,向余騏他們淡淡地說。
「好的,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廖芳雪性格爽快利落,也不扭捏地對祁修點頭表示同意。
她的這種性格讓祁修越來越滿意,臨走前瞟了眼一直翩翩公子模樣的余騏,此女配這人可惜了,下次再踫到,收到他的麾下吧。
廖芳雪不知道,祁修已經想慢慢把她收到麾下當部下了。
祁修回到地面,就被尖叫聲包圍。
「啊啊,大師兄!」一個淡紫色身影猛地撲過來,他的腰肢又被一雙瘦細的胳膊環抱住,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的胸前蹭來蹭去,「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擔心死我了,嗚嗚嗚」
剛還一副高興的樣子馬上晴轉陰,大哭起來,哭聲在祁修耳邊隆隆作響。
「小師弟,你快起來,大師兄身上要是有傷口怎麼辦。」
楚雲楓看著緊緊抱著祁修的齊幽玄不禁扶額,剛才拉都拉不住,一不留神又掙月兌掉了,這麼死抱著大師兄,箍壞大師兄怎麼辦。
听到可能有傷口的齊幽玄嚇得立馬彈開,糾著小臉蛋,關心地在祁修身前身後轉圈找疑似傷口的東西。
「大師兄,哪里不舒服嗎?我們現在回客棧,從里到外都好好的檢查一遍!」
「我沒事」
對于每次如此熱情的齊幽玄,祁修不能打也不能罵,真的很鬧心。
他拉開他與齊幽玄之間的距離,把腰間的一個收納袋扔給楚雲楓︰
「十九師弟的遺物我放進了收納袋,里面還有一些受害者的物品。你把十九師弟的遺物收好,其他的物品我們走之前交給這里的鎮長吧。」
楚雲楓捧著收納袋,低頭看著,听到十九師弟的名字面露悲傷,過了幾分鐘才慢慢抬起頭,對祁修鄭重地點點頭,眼里除了還未散去的悲切還有對祁修的尊崇感激︰
「謝謝大師兄,謝謝你。受害者的物品我會好好處理的。」
「嗯」
祁修沒有再說些什麼,他知道他這個舉動徹底收服了這人的心。
祁修一行人回到客棧,第二天就啟程回到了宗門。
劍氣神宗坐落在連綿的群山之中,林海蒼蟒,雲霧繚繞,山門似有似無,在凡人的眼中,恍若海市蜃樓,遙遠不可及,但是他們不知道只要登頂就能看到真正的神宗大門。神宗背靠萬丈深淵,傳說下面盤踞著十八條龍脈,九九之數保佑著宗門數千年經久不衰,靈氣充盈,所以被人稱為望龍淵。
祁修曾到劍氣神宗毗鄰的望龍淵,發現這深淵叫鎖龍淵更加的貼切。群山下盤踞著龍脈確實不假,但不止十八條,具體的數目他不知道,從氣息濃重的程度推測,下面的龍脈數量頗為壯觀。而且如此眾多的龍脈不是自然而居,是被人為禁錮在這里,數千年的龍怨使龍淵深處形成了颶風區,常年不散的颶風在深淵中衍生。
不出一千年,下面龍脈中充沛的靈氣將轉化為濃稠的陰氣,劍氣神宗將迎來一場浩劫,不復存在。
明顯的人為,但是當初是誰設下的這個局,比他還陰險。劍氣神宗的開山先祖難道就這麼被騙來了?還是這就是這個開山先祖設下的局,拿他數萬後輩的性命做棋子。
賭注又是什麼呢?
這些問題祁修現在還沒有任何線索,不過不急,他會慢慢查,這麼陰險的大局,最後他不能成為真正的下棋者那只有徹底毀了它,最大的反派只能是他。
「還是宗門好,靈氣充盈,下面俗世里的靈氣駁雜死了,一點兒也不利于修煉,還有那些什麼死氣陰氣的,簡直難聞透了。」
剛回到宗門就興奮得嘰嘰咋咋沒完沒了的齊幽玄跟只猴子一樣在宗門內上躥下跳。
祁修一行人剛回到宗門就被人通知著去見掌門。
幾人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麼事情,所以也沒耽擱直接去了雲霄殿。
進了雲霄殿,他們發現劍氣神宗的上層人員都到齊了,氣氛彌漫著嚴肅的氣息,只有在這個正經的時候,齊幽玄才能老實得跟著小白兔一樣乖乖地跟在祁修他們身後。
「掌門好,長老們好。」祁修帶頭向掌門三道真人行劍禮。
三道真人是個和藹的老頭,外表五十歲上下,看著下面的祁修幾人表情分外的親切︰
「我們已經收到你們的飛信,我想今天你們再跟我們說一下詳細的經過。」
祁修他們早已經準備好,配合默契的把事情經過都敘述了一遍,祁修在說到如何從血尸王手中逃月兌的時候,把遇到的余騏兩人推了出去,謊稱是那兩人救了他。
這次的任務和之後發生的血尸王事情,看似是兩件事,但是經過祁修他們的敘述,在場的人都發現了其中的不尋常。
可是三道真人他們沒有再問什麼,只是在祁修他們敘述完後就打發他們回去了。
畢竟之後的討論已經不是祁修他們能再听的了。
終于擺月兌齊幽玄的祁修回到住處,拿出這段時間的戰利品,扔進一個黑色的瓷甕中,設下劍氣結界,等著甕中劇烈的撕咬聲漸漸平息。
還想著修煉一下蠱祭易經的祁修卻又被他的師父——三清真人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