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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赫連胡瑞篇(六)

眼前總是一片黑暗。

每當賀千玨蘇醒過來時,他的眼前就一直是這片漆黑,沒有絲毫光芒、沒有任何生物。沒有聲音、更加沒有靈魂。

一個寧靜而黑暗的世界。

賀千玨不太清楚自己在這片黑暗里游蕩了有多久,他對時間的觀念漸漸地消失了,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漆黑之中,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盡可能的沉睡,只有睡眠可以令他內心深處所滋生的那些恐慌慢慢消失掉,他在睡眠中遺忘,在睡眠中度過這漫長的黑夜。

賀千玨把這片黑暗無際的世界稱之為「永夜」。

永恆的黑夜。

這是最恰當的稱呼了,賀千玨想不出其他任何比這更恰當的形容詞,

偶爾賀千玨會思考,他想︰我為什麼會在這片「永夜」當中呢?哪里才是出口?哪里才有光芒?

而我又是誰?

賀千玨開始不斷重復著這些疑問,他頂著這些問題在「永夜」里面飄啊飄的,意識隨著黑暗不停晃蕩著,他曾經試圖尋找光芒和出口,但他心里也隱約意識到這片「永夜」之中是沒有所謂的光芒和出口的。

賀千玨不甘心,他隨後又開始尋找和他一樣的存在,他堅信這片黑暗里,或許也曾有過和他同樣的靈魂,孤獨而充滿恐懼的靈魂,和他一樣也在「永夜」之中流浪著。

然而尋找了很久,賀千玨仍然孤身一人。

黑暗始終是黑暗,籠罩著這片無邊無際的可怕世界。

所有的希望都已經破滅了,可是賀千玨卻不敢停下腳步,他還是在前進,還是試圖找出這片漆黑中可能存在的一些「事物」,他始終在不斷的奔波著,盡管他已經遺忘了所有的記憶,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這兒是哪,忘了將要去何處,他忘得一干二淨。

卻只有「前進」二字,永不遺忘。

所以他走啊走、走啊走,或許已經走到了這片「永夜」的最深處。

盡管永夜的最深處依然是漆黑的永夜。

但他確確實實找到了除了黑暗以外的事物。

在那片漆黑的深處,賀千玨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凝視著他。

是的,賀千玨很清晰的感覺到了,確實有什麼東西正在看著他,從那黑暗深處所傳遞而來的陰冷視線。代表著永夜深處或許確實存在某種意志,說不定是和賀千玨一樣寂寞孤獨的靈魂。

所以賀千玨興奮極了,他有一種找到同類的歸屬感,所以沖了過去,哪怕那道注視著他的視線非常冰冷而殘酷,但他毫無畏懼,迎著黑暗往那視線的最深處越靠越近。

……

「我跟你們講個故事吧。」賀千玨正襟危坐,對對面一爪捅進他胸口的師銘視而不見。

師銘剛才試圖攻擊他,而他也確實這樣做了,帶有法印的手掌直接插\進了賀千玨的胸口,可是賀千玨躲都不躲一下,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被貫穿的位置,然後淡定自若地抬起頭和眾人說話。

言蛇看見這一幕,心里驚恐的要命,跪在賀千玨身邊抓住了師銘的手臂,他想把師銘的手臂從賀千玨胸口上拔/出來,因為師銘手掌上帶有法印,那會持續傷害賀千玨的靈體。然而沒有作用,師銘的手如同陷進去了一般卡在了賀千玨的胸口上,怎麼也拔不出來,這更是令言蛇惶恐不安,嚇得臉色發白。

賀千玨卻安慰他,伸手調戲般模了一把言蛇的臉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擔心。

那邊赫連胡瑞也嚇到了,拉著魔修一直扯,語氣里都帶著哭腔︰「你這個混蛋,我不是叫你安分點嗎!把手給我拔/出來!」

師銘其實也想把自己的手拔/出來,但不知怎麼回事,賀千玨的身體似乎有種可怕的吸引力,他的手不僅拔不出,反而給他一種一直在往里面陷進去的感覺,就像是他的手正在被什麼東西吞噬著一樣。

這種情況讓師銘也稍微慌張起來,慌得他滿頭大汗。

賀千玨身邊的寒蟬也嚇得夠嗆,趴在賀千玨的大腿上發抖,用可憐兮兮的語氣一直小聲喊先生,賀千玨也安慰他,伸手按住他的兔腦袋不讓他發抖。

「這是一個我很早以前就想告訴你們的故事,但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賀千玨溫和道,「並不長,是個簡短普通的故事。」

「你們都是妖怪……」賀千玨沉吟著開口,看向冷汗浸身已經開始喘氣的師銘,「當然除了你以外。」

「我也是個妖怪。」賀千玨繼續道,「之前我都告訴你們說︰我不記得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妖怪了,在這鏡子里被封印的時間太長,我把自己相關的一切都忘記了。這句話是真的,不過過了這麼多天,我又不是傻子,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所以基本能猜測得出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你們听說過無相魔嗎?」

寒蟬年紀小當然不知道,他只是隱約對賀千玨的能力有點猜測。言蛇也不太了解,那邊的魔修師銘更是噤聲不語,倒是狐狸精略懂一二地回答說︰「傳說中可以模仿復制一切生物的一種妖魔。」

賀千玨便笑起來︰「對,我就是那個妖魔。」

「但我今天要說的故事和我是個什麼妖魔並沒有直接關系,你們只要知道我是這樣一種怪物就行,我的名字,我的人生,均是從別人那里借……不,可能是偷過來的。」

「可我確實是‘賀千玨’,只有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所以希望你們也能相信。」

「而我今天要說的故事,其實是關于這面‘封天鏡’的。」

「修真界人盡皆知,說封天鏡是上古鴻鵠老祖制作的一件法寶,老祖制作這法寶的主要目的是用來封印邪魔。」賀千玨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但你們知道嗎?這件法寶究竟是用來封印什麼邪魔的呢?」

「上古時期有很多的邪魔奇獸,比如很多現代人都知道的一個,遠古有個叫做饕餮的怪物,非常貪吃,暴飲暴食,什麼都吃,貌似最後把自己吃得撐死了。」

「然而饕餮只是上古最低下的一種怪物。在上古時期,比饕餮可怕太多的邪魔比比皆是,很多甚至是你完全沒听說過沒見識過的。這些怪物的歷史太久遠,我們無法追溯,但我卻知道在上古時期,有這麼一種非常非常可怕,甚至可能是上古最強的邪魔……注意,我說的是上古最強,是某些‘神明’都無法打敗它的那種。」

「它沒有名字,因為親眼見過它的人已經不存在了。」

「它也是鴻鵠老祖制作出這面封天鏡的主要原因,鴻鵠老祖就是為了封印它才制作這面鏡子的。」

「這個可怕的邪魔其實一直都在鏡子里,它無處不在,時時刻刻包圍著我們、環繞著我們,它知道我們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好的或者壞的,它全部都知道,一清二楚。」

「說到這里,或許你們已經猜得出來了,是的……那個最強最可怕的邪魔,就是這鏡子里的黑暗。」

「這片……無止境的黑暗,即為這邪魔的真身,它似乎是在天地初開,混沌世界第一次出現光芒的時候,隨著光芒一起誕生的影子,鴻鵠老祖把它稱之為‘極黑之源’,而我叫它‘永夜’。」

「永夜可以吞噬一切。天空、大地,死物、生物,生命、靈魂、能量,甚至星球。皆在它吞噬的範圍內,它吞噬的東西越多,它就越龐大,按照現代人的觀點,永夜這東西其實比較像是一個黑洞,越吃越多,越來越大,它出現在上古時期,差點把整個世界都吞噬了進去,而為了封印這可怕的怪物,鴻鵠老祖把它塞進了封天鏡。」

「鴻鵠老祖死後,封天鏡遺留萬世,人們忘記了這封天鏡的主要職能,以為它就是一面可以封印任何妖魔鬼怪的大鏡子,于是什麼東西都往鏡子里塞,而塞進去的那些可憐魂魄,便成為了‘永夜’的食糧。」

「所有被封印進這面鏡子里的人都不在了,他們全都化為了黑暗的一部分,但只有我幸免于難,我甚至可以在這片黑暗里開創一個自己的空間,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言蛇忽然發抖了起來,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讓他覺得恐懼。

賀千玨便微笑,他看著眼前臉色已經開始發黑的師銘,說道;「因為我是無相魔啊,我可以模仿復制任何東西,包括‘永夜’。」

在賀千玨有點面目猙獰地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師銘感覺自己的手臂又仿佛被賀千玨的軀體吞噬了一部分,他的手臂在賀千玨的胸口越陷越深,卻沒有從賀千玨身體對面穿出來,他甚至已經感受不到手臂的知覺,手指手指的神經觸感,簡直像是被切斷了一樣。

「先……先生……」言蛇用顫抖的聲音輕聲喊賀千玨,他感覺賀千玨此刻似乎也有些失控了,賀千玨臉上的笑容充滿了猙獰可怕的意味,讓賀千玨看起來和平時截然不同。

賀千玨自己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深呼吸一口氣緩過神來,繼續對師銘道︰「然而代價是慘重的,永夜畢竟是上古最強最可怕的怪物,哪有那麼輕易就能復制模仿,它令我一直處于一種危險的狀態。注意,是我對于其他人而言很危險的意思,所以在這面鏡子里,你最好不要隨便攻擊我。」

賀千玨說完這句話,就一只手抓住了師銘的手臂,另一只手從自己腰間模出他身上一直掛著的短刀,一刀切斷了師銘的手臂。師銘頓時慘叫了一聲,身體往後一仰,旁邊狐狸精本能地去接他,他便倒在了狐狸的懷里。

「如果不砍了手,你會整個人都被我‘吞噬’掉。現在只是少了個手臂,想點辦法就能長回來。」賀千玨模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幾乎瞬息間恢復正常,沒有血沒有傷疤,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絲毫破損。

師銘捂著血流不止的傷處倒在狐狸的懷里,狐狸緊緊的抱著他,心疼的同時又哭著斥責他道︰「活該,叫你听我的話你就是不听!這下好了,自討苦吃了!」

師銘沒說話,繼續窩在狐狸的懷里發抖。

狐狸到底還是心軟于他,抬起頭看著賀千玨︰「先生……」

「這小子魔性很深,難以根除。」賀千玨遺憾的搖頭︰「就算廢了他的修為,他再修煉時恐怕還是會墜入魔道,跟這種人在一起只會讓你吃力不討好,狐狸……我勸你心狠一點,放棄他吧。」

狐狸怔住了,低頭看看懷里的師銘,又瞅了瞅賀千玨︰「對不起,先生,我……我做不到……」

要是可以做到就好了,就不會有那麼多讓她覺得難受的事情了。

賀千玨卻不以為然,他認真的看著狐狸︰「你會做到的,總有一天,在你吃夠了苦受盡了累,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那一刻,你就什麼東西都可以放下……哪怕是你一直覺得放不下的愛情,也遠遠沒有你想象中的偉大。」

賀千玨說完這句話,對狐狸擺了擺手道︰「帶他走吧,我很累,短時間內我不想再看見這個魔修。」

赫連胡瑞便對賀千玨點了點頭,扶著師銘起身,拖著他踉蹌地往外走,待他們徹底走人了以後,賀千玨才放松下來,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上。

言蛇擔心極了,把賀千玨抱起,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邊寒蟬也抓著賀千玨的衣服往他身上爬,賀千玨就笑起來,一手抱住寒蟬,並對言蛇道︰「還是你們好,沒有你們在,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先生……」言蛇將賀千玨抱緊,順手捋了一下賀千玨額前的頭發︰「別再讓我擔心了。」

「我又沒有事,為什麼要擔心?」賀千玨依然笑。

「你騙人。」言蛇說,「明明就有事,你看起來很虛弱,剛才那一下一定讓你耗費了許多力量。」

「這點倒確實。」賀千玨說,「但是無礙,我休息休息睡一會兒就會好了。」

賀千玨話一說完,還真的就立馬睡著了,閉著眼楮靠在言蛇肩膀上。言蛇露出難過的神情,他低下頭,把自己的下巴擱在賀千玨的額頭,用手輕輕地撫模賀千玨的發絲。

……

另外一邊,狐狸托著師銘艱難地從賀千玨的鏡子里走了出來,她見師銘看起來很不舒服,所以想找個地方給師銘療傷,于是便去了附近的一家賓館開房,在前台接待呆滯的眼神中接過了房間門門卡,托著師銘進了房間。

她開始給師銘包扎傷口,用自己儲物袋里面的草藥和繃帶,賀千玨是一刀把師銘的手臂給砍掉的,但是賀千玨的那把刀似乎有點蹊蹺,留下的傷口血流不止,讓狐狸用了很多靈藥才勉強給他止了血。

然而在狐狸盡心盡力給師銘包扎傷口的同時,魔修的意識似乎恢復了一些,抬起頭看見是狐狸,語氣冷冰冰地說道;「你這麼多天,就和那種怪物躲在一起?」

赫連胡瑞有點听不下師銘說賀千玨是怪物,她抬起頭正視對方,說道︰「他不是怪物,如果他是,你早就沒命了。」

「呵……」師銘冷笑更甚︰「你喜歡他?」

赫連胡瑞手上包扎的動作停止了,不可思議地看著魔修︰「你在想些什麼?師銘,你腦子秀逗了嗎!?」

「他打傷了我,你卻護著他!?」師銘忍著痛爬起身,眼底里的暴戾難以遮掩,「他還說自己是個什麼‘無相魔’?那種怪物你卻護著他?赫連胡瑞,我對你不夠好嗎?不管你怎麼想逃走我都不會責怪你,就算你一直欺騙我我也不會在意,可你為什麼要去那種怪物身邊,還任由他打傷我!?」

「你瘋了!」狐狸真的覺得師銘現在是因為傷痛而腦子不清醒了,她拒絕和現在的師銘對話,她把注意力繼續放在師銘的傷口上,想給師銘把傷口包好,但是師銘卻伸手一推,大力將狐狸給推開了。

狐狸沒能站穩,被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坐在了地板上,瞪著眼楮不敢置信的望著師銘。

「姓師的!」狐狸並不是懦弱的女人,她拍拍**就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師銘︰「別給臉不要臉,我不管你現在腦子里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但你現在必須听我的話,我讓你躺著睡覺,你就得乖乖閉上嘴巴給我睡覺!」

很明顯師銘並不想停止自己的鬧騰,他依然在冷笑;「听你的話?為什麼,你不過就是一只黑毛丑狐狸……」

師銘的話還沒說完,赫連胡瑞就上前來「啪」地甩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狐狸自己的手心都疼得要命,她深呼吸,握住拳頭,試圖把差點涌出眼眶的眼淚逼回去,她也沖師銘冷笑道︰「對啊,我他媽就是一只黑毛丑狐狸,而你就是瞎了眼栽在我身上!師銘,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但若是你想吵,我也可以跟你奉陪到底!」

狐狸說著說著忍不住了,她伸出胳膊擦了擦眼楮,語調里帶上了哽咽︰「我當初真是蠢,招惹誰不好非得是你,非得是你!師銘!我後悔死了,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切就好了……」

「對,如果沒有這一切就好。」師銘突然站了起來,他捂住手臂起身,在狐狸身邊與她擦肩而過,他朝著房間的門口走過去︰「我們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以後……我不會再來找你了。」

這句話讓狐狸稍稍一愣,她轉過身伸手想挽留師銘,但是師銘已經走遠了,他打開房間的門走出去,很快就把狐狸一個人留在了賓館內,最後,狐狸只看見了他離開的背影。

有些事如果要結束的話,結束也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那麼迅速,那麼輕而易舉。

……

「天吶!師銘,你怎麼一回來就是這副鬼樣子?」一個身著灰衣腰上綁著紅腰帶的魔修立于師銘的眼前,帶著那麼些許幸災樂禍的表情,上下打量著師銘,說道︰「你的手臂哪兒去了?我這麼多年都沒見過有人能傷你傷成這樣。」

「仇子航。」師銘捂住手臂,瞪著眼前的魔修,語氣惡劣道︰「讓開,我要去見魔尊。」

「你幾百年都在外面亂晃,現在一回來就想見魔尊?」仇子航明顯有意刁難師銘,在他面前得瑟道,「魔尊大人最近找到了新玩具呢,現在正在和逗小孩兒玩,哪有空理會你。」

「我幾百年在外是調查修真界的情況,哪有亂晃,你不要血口噴人。」師銘明顯和仇子航有過節,他不太想和仇子航廢話︰「稟告魔尊,告訴他我有‘賀千玨’的消息,你去報告就是,哪兒那麼多廢話!?」

「嘖嘖,居然還敢說我廢話多?」仇子航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瞪著師銘︰「‘賀千玨’是哪號人物,我怎麼沒听說過,為啥要為了這種無名小卒去稟報魔尊?你別痴心妄想了。」

師銘便冷笑起來︰「這是魔尊想知道的消息,他怎麼可能隨便告訴你?仇子航,別耽誤了我的消息,魔尊要是怪罪下來,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

仇子航听完眼珠子骨碌地轉悠,心里也有點忌憚師銘,想了想還是冷哼一聲說道︰「也罷,誰叫你是魔尊的紅人呢?我這種小人物肯定是比不過您吶,在這兒等著吧!」

說完,仇子航隨手一個法決,整個人瞬間消失于師銘的面前。

魔界魔尊住在一片懸崖的邊上,附近立下的禁制法陣無數,一般人根本進不來,而仇子航是魔尊的守門人,想面見魔尊,得先通過他這一關。

只是仇子航此人牙尖嘴利,仗著自己有魔尊被授予了守門人的特殊職責,守在此千年,除了魔尊以外見誰都各種諷刺挖苦,想通過他去面見魔尊確實是件特別難受的事情。

只是今天仇子航也奇怪了,他只是循著話把「賀千玨」三個字往魔尊那兒一說,魔尊還真的肯讓師銘那小子進來。

氣得仇子航回到師銘面前後就忍不住諷刺道︰「魔尊今兒心情好,還真願意見你,你小子這是要風光了呀?」

師銘不听他廢話,抬腳就往魔尊所在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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