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現代社會嗎?」賀千玨飄在人行道的旁邊,看那些順著人行道和街道往來的各色人群。他好奇的四處張望,瞅見街邊琳瑯滿目的商品店或服裝店,還有小吃店和燒烤店,每家店門都擠得水泄不通,總有人流連忘返。價值連城的昂貴轎車,和破破爛爛堆滿貨物的貨車同路疾馳,發出同樣吵鬧喧囂的鳴笛聲。
路邊閃爍的路燈,和店門里的五彩斑斕的彩燈,都亮著美麗的光輝,鋼筋水泥打造的房屋一棟棟聳立,高樓大廈突破雲霄,延伸至逐漸黑下來的天空之中,夕陽晚霞遍布天際中遙遠的地方,將這座城市灑滿了血紅的光輝。
賀千玨心里充滿了震撼,瞪大了眼楮觀察這個廣闊無垠的世界,之前在封天鏡中,他雖然也可以通過看電視,;來了解現代社會的各種城市場景,但也只是看到而已,有些事情,不自己去親身體會,是永遠感覺不到其中奧妙的。
「千年轉瞬即逝,世還彼世,難憶當初。」
賀千玨漂浮在路邊感嘆了一句,沒有繼續觀摩這個神奇的現代,而是繼續循著空氣中遺留的那股妖氣前進。
因為他此刻用的是寒蟬的影鬼形態,沒有實體,就是一團黑漆漆的霧氣,這個形態十分弱小,賀千玨很清楚,自己若是用這種形態貿貿然過去找那只妖怪,說不定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給滅了,所以在找到那只妖怪之前,賀千玨得先做好準備。
畢竟賀千玨現在已不再被困于那面無絲毫靈氣的鏡子當中,只要有靈氣供他吸收,一切都好辦許多。
那麼,先想辦法擺個聚靈陣吧。
賀千玨穿行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邊飄一邊想,他的腦海里有十來種不同聚靈陣陣法的結構式,所謂「聚靈陣」,簡而言之就是在短時間內大量聚集靈氣的一種陣法,是修道者們常用的陣法,當他們尋到一處靈氣充裕的好地方時,就擺下聚靈陣,將附近的靈氣大量的聚攏來,而修道者就坐在陣法的中央吸收這些靈氣。
根據修煉的方式不同,聚靈陣也有千奇百怪的樣式,有些陣法適合人類的修者,有些適合妖修,也有些是魔修和仙修專用的聚靈陣。而在這麼多聚靈陣結構式中,也分低級中級和高級,越高級的聚靈陣自然效果也越好。
賀千玨現在一無所有,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擺陣法的道具,他的選擇有限,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想到好辦法的賀千玨再次四處張望了一下,很快就看見路邊不遠處漂浮著一只鬼魂。
這個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人死去,大街小巷路邊上,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飄浮著一只鬼魂,只是人們看不見罷了。
賀千玨飄向那只鬼魂,那鬼魂看起來渾渾噩噩的,身形有些模糊,怕是死了有些日子了,然而見到了賀千玨,還是本能的產生了恐懼心里,立刻飄走試圖躲開賀千玨,往安全的地方躲。
因為賀千玨現在用的是影鬼的形態,而影鬼這種妖怪是可以吞噬鬼魂的,普通的鬼魂們見了都會感到恐懼。
但賀千玨不可能閑著沒事就去吞噬什麼鬼魂,他迅速地飄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妄圖逃跑的鬼魂,拎著這只不明就里迷迷糊糊的鬼魂,繼續往前跑,沿路上賀千玨見到一只鬼魂就沖上去抓住它,抓住之後就用自己的黑色霧氣把它們裹住。
就這樣連續「吞」了十來個鬼魂之後,賀千玨的黑色霧氣里也塞滿了鬼魂,令賀千玨看起來膨脹了許多,整個人都圓鼓鼓的。
之後,賀千玨兜著這些逮住的小鬼魂,又繼續循著空氣中朱秩遺留下來的妖氣往前飄,飄到他感覺那妖氣逐漸濃郁起來的位置時,賀千玨就知道自己和那只妖怪之間的距離差不了多遠了。
這個時候就不能貿然上前,賀千玨一邊思索著對策,一邊在附近找到了一處林子比較茂密的公園,他飄到了公園里的人工湖中央,然後把自己用黑霧兜起來的鬼魂們全部放了出來。
鬼魂們一出來卻沒有四散逃跑,大部分都乖乖地窩在了賀千玨的旁邊,當然也有個別的想逃跑,但賀千玨用黑霧一收,那可憐的小鬼就被賀千玨輕而易舉地抓了回來。
這些鬼魂們大部分都是死了有些天的,身體模糊透明,幾乎不成形,只剩下一個朦朧的白色輪廓,這個時候的鬼魂們也基本上把生前的記憶忘得差不多了,整只鬼都處于意識懵懂的狀態,這個時候的它們很乖很听話,很好命令。
所以,賀千玨就利用這些鬼魂來做陣眼,他讓這些鬼魂依照一定的次序漂浮在特定的位置,他們圍著人工湖形成一個大圈圈,所有的鬼魂連接起來便形成了一個大致的陣法圖,然後賀千玨站在陣法最中間的位置,開始默念咒詞。
因為是一個臨時的聚靈陣,用來做陣眼陣腳的都是鬼魂,所以大量聚集過來的靈氣中,也混合著大量的陰氣,
這些被賀千玨抓來做陣眼的鬼魂其實是走了大運的,賀千玨擺的聚靈陣是適合鬼修妖修的聚靈陣,性質也比較溫和,並不會傷害它們,它們雖不懂修煉之法,但待在這個靈陣中也會略有受益,日後就是轉世重生,靈魂也會比其他的魂魄要凝實許多。
感受到聚靈陣成功以後,賀千玨就開始吸收靈氣了,和寒蟬不同,賀千玨深知吸收靈氣和運用靈氣的要訣,所以他吸收靈氣的速度可不是寒蟬可以比擬的,再加上聚靈陣的加持,不一會兒,賀千玨就感覺到自己體內靈氣充沛起來。
……
就在賀千玨為了能夠對付妖怪而聚集靈氣來做準備的同時,這邊,同鴉羽對峙的言蛇也開始了戰斗。
他們已經廝殺了千年,見面根本沒有多少話好說的,就是打架。
所以在雙方互相嘲諷了兩句之後,言蛇率先忍不住了,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就沖了上去。
言蛇的武器是兩把雙刀,潔白的刀刃和瓖著鱗片的刀柄。值得一提的是,這兩把刀,是言蛇用他自己換掉的牙齒和鱗片來制作的。
有些妖獸自身的牙齒、羽毛、鱗片等,其實都是制作道具的好材料,在修道者的眼里更屬于珍稀產品,早年人類修道者幾乎主宰了整個修真界的時候,他們會大肆捕殺那些妖怪,不為其他,就是為了這些可憐妖獸身上的材料罷了。
身體的各個部分,皮、牙、毛發、內髒等等均可以拿來制作各種法寶、丹藥等,這也就罷了,連魂魄都可以被封印在法寶中來鍛造更強大的法器,難怪妖怪們會如此厭惡人類,因為人類在他們看來,其實比他們更像是妖怪。
和言蛇不同,鴉羽手里並沒有什麼武器,他的肉身早就被毀,那些身外之物歷經千年的時間早就不知道流轉到什麼地方去了,不過鴉羽自己也不屑使用什麼武器,他更擅長法術。
在言蛇持刀朝他撲過來的一瞬間,鴉羽默念一句晦澀難懂的古代咒文,然後一個透明的小型光盾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干淨利落地擋住了言蛇的刀刃,言蛇攻勢被擋,並未退縮,一腳踩在對方的光盾上就整個人跳了起來,越過盾牌,飛身朝著鴉羽的頭頂一刀戳下來。
鴉羽眯起了眼楮,突然露出了一個冷笑,他躲都不躲,仰起頭直直的瞪著言蛇刺過來的刀刃,言蛇見他沒有閃躲的意思,不得不半空中就硬生生停下了自己的攻勢,收回刀刃,然後迅速一個後空翻跳到了能夠離鴉羽最遠的地面上。
沒有辦法,現在鴉羽用的是朱秩的身體,如果言蛇真的一刀戳下去,死的不是鴉羽,而是朱秩。
言蛇保護恩人的後代已有千年,他也是一個極為遵守原則的妖怪,當年是他立下誓言下定決心要保護朱家千萬代,那麼,為了實現這諾言,他是永遠都不可能傷害朱家世代任何人一根汗毛的。
「你真是愚蠢啊。」鴉羽張開雙手,用嘲笑的目光看著言蛇,「明明只要殺了我,或者說殺了這個叫朱秩的人類,刨開他的身體,從里面拿出我的內丹,然後毀掉我的元神我的修為,一切都可以解決的,可你偏偏不那麼做。」
言蛇沒說話,他伸手扯下自己臉上戴著的黑色口罩,隨手扔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鴉羽。
「這千年間你都那麼愚蠢。」鴉羽說,「為了保護不值得保護的人,為了你那毫無意義的原則,所以你才會輸,言蛇……最終你還是會輸給我。」
言蛇握緊了刀刃,站直了身體,回答道︰「我確實很愚蠢,你說的很對。」
「但沒有辦法,我生來就是個愚鈍的妖怪,不懂得走捷徑,不會去耍陰謀,不知何為背叛,不解殘酷冷血。」
「和真正的蛇妖比起來,我大概就是這樣愚鈍的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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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朱淑宜醒來後,找遍了整個屋子都沒見到言蛇去了哪兒,她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得差不多了,心想師父這麼晚到哪兒去了呢?隨後,朱淑宜又想到言蛇之前跟她說過的話,第一個猜想便是︰難道真的去找朱秩了嗎?
一點也不想讓言蛇去找朱秩,朱淑宜忙不迭地爬起身,開始滿屋子尋找師父給她的符紙,她記得自己應該還有一張千里追蹤符的,這種千里追蹤符特別好用,只要一邊想,一邊在符咒上寫下某個人的名字,緊接著撕碎這張符紙,朱淑宜就可以直接瞬移到這個人的身邊。
師父給朱淑宜的每一張符咒,她都相當珍惜,藏著掩著總也舍不得用,能不用的,她都會小心翼翼的藏起來。
但是剛一醒來的朱淑宜翻遍了整間屋子,發現自己包包里面、口袋里面,所有的符紙都沒有了,似乎全部都被言蛇給帶走了。
沒有符紙的幫助,朱淑宜是找不到言蛇的,而且言蛇不會用手機,也不喜歡用手機,所以一般情況下,朱淑宜甚至沒有辦法主動聯絡他。這讓朱淑宜十分焦躁,她從包包里又翻出了手機,開始撥打朱秩的電話。
朱秩回國之後換了手機號,但已經將電話號碼告訴了朱淑宜,只是朱淑宜雖然做做樣子留下了號碼,卻從來都不曾撥打過朱秩的電話,而這是第一次,僅僅是為了言蛇。
朱淑宜心里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她覺得自己腦子里有些混亂,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明明那麼在意師父的,可是現在卻有點想不起師父的臉。
那種將要遺忘、卻無論如何都拼命命令自己不能忘的感覺。
那讓朱淑宜感到非常痛苦,她握著手機的手都顫抖個不停,努力用顫抖的手指去點手機上的通訊薄,在里面找到了朱秩的電話號碼,按下綠色的撥號鍵,然後又放在了耳邊去听。
電話里響起了「嘟——」的長音。
「接電話。」朱淑宜低聲喃喃,她重復︰「快接電話!」
但是電話響了很久,並沒有人接听,就在朱淑宜咬住嘴唇以為電話將在「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听」這樣的語音中自動掛斷時,電話卻接通了。
耳畔邊響起了朱淑宜萬分厭惡的聲音,朱秩在電話那頭說道︰「喂?」
朱淑宜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迅速開口道︰「朱秩!」
「呵……」朱秩听見朱淑宜的聲音,似乎在那邊笑了起來,「是淑宜呀。」
「廢話少說。」朱淑宜道,「我師父有沒有去找你?」
「你師父?」鴉羽側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言蛇,言蛇身上都是傷口,臉上、胸口上、還有腿上,大量的血順著他的衣襟滴落在地面上,他的衣服是黑色的,那些鮮艷的紅色看不太出來。
言蛇完全不敢傷害朱秩,因為不敢傷害,打起架來也是畏手畏腳,但相反的,鴉羽就完全不用顧忌這些,他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任何一種賦有殺傷力的攻擊技能,他可以把言蛇折騰得渾身是血,他可以慢慢地將言蛇給弄死。
他很享受這個令人愉悅的過程。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在他一點一點試圖在言蛇身上制造更多的傷口時,他兜里的電話居然響起來了,打開一看,打電話的居然是言蛇那個百般寵愛的好徒弟朱淑宜。
「真是巧啊,我似乎可以看一場好戲的樣子。」鴉羽拿著電話在言蛇眼前晃了晃,言蛇看見電話里面朱淑宜三個字,頓時瞳孔收縮,豎立成野獸的那種橢圓形狀的瞳仁。
說著,鴉羽接通了電話,並且對著電話那頭的朱淑宜笑道︰「你師父確實在我這兒,怎麼,你要和他說話嗎?」
朱淑宜太急躁了,一時間沒听出來朱秩的口吻和平常截然不同,她還惱怒的命令道︰「我要跟我師父說話!把電話給他!」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鴉羽不為所動,依然悠然自得地笑道︰「想和你師父說話,至少得親切得喊我一聲哥哥,說話帶上‘請’字,當然,就算你這麼說了,我也不一定會讓你和你師父說話呢。」
「朱秩!」朱淑宜在那邊听到了這番滿是嘲諷的話,立刻血氣上涌怒不可遏,「你什麼意思?想跟我吵架嗎!?」
「嘖,我可不敢跟女人吵架。」鴉羽繼續笑︰「但我就是不想遂你的願,怎麼辦呢?」
朱淑宜這回似乎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了,她在電話里沉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忍不住詢問道︰「你是誰?」
「真敏銳,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嗎?」鴉羽說,「我還以為你和以往遇見的那些人類一樣愚蠢呢。」
「你是誰!?」朱淑宜語氣上揚,幾乎要尖叫了起來︰「你對我師父做了什麼!?」
「你居然這麼關心你師父,難道就不關心一下你哥哥嗎?」鴉羽繼續嘲笑,「真是薄情寡義的女人,他明明在國外為你做出了那麼多努力,你卻完全不在乎這個哥哥呢。」
「閉上你的嘴。」朱淑宜幾乎要把手里的手機捏碎,「你只要告訴我我師父在哪兒!?」
「噢,你要來見他嗎?可以呀……」鴉羽剛想說些什麼,那邊沉默不語的言蛇听到這話,突然喊了起來︰「淑宜!不準過來!」
「師父!」朱淑宜听見了那邊言蛇的話,卻充耳不聞,抱著手機急切地喊︰「師父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你沒听懂我的意思嗎?不準過來!」言蛇捂住傷口站起身來,朝著鴉羽靠近了一步,「你敢來,這輩子都別認我做師父!」
「可是……」朱淑宜擔心的要命,可是又害怕師父不認她,還沒等她猶豫出結果,鴉羽已經對著電話報出了地點。
鴉羽說︰「我和你師父在城北郊區,廢棄化工廠附近的空地上,你可以過來,我和言蛇在這兒等著你。」
「混蛋!」言蛇一听鴉羽報地址,操起刀刃就朝著鴉羽臉上劈,他確實不會傷害朱秩的性命,但給朱秩臉上刮幾刀怕是沒什麼問題的,不過言蛇此時血流滿地,身體虛弱,鴉羽隨便一個小小的咒法就把人給彈開了。
鴉羽掛掉電話,悠閑地收進自己兜里,看著言蛇,微笑道︰「你還有閑心關心別人嗎?言蛇,你應該好好的擔心一下自己才是。」
言蛇下意識地模了一下自己兜里放著的,那個上古龍族當年送給他的法寶,又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眼前囂張至極的鴉羽,他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得盡快,趕在朱淑宜真的跑來這里之前,把這該死的怪物解決掉。
但是首先,要想辦法讓鴉羽從朱秩的身體里出來。
可是怎樣做,才能讓鴉羽主動從朱秩的身軀里出來呢?
而言蛇現在只能想到一個辦法,想到這個辦法的瞬間,言蛇突然明白了,當初那個上古龍族之所以告訴他他命中注定渡不過這次死劫的原因。
「你只是想要我的妖丹。」言蛇擦了擦嘴角邊溢出的血︰「你想要,我給你就是,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鴉羽眯著眼楮笑︰「什麼事呀?」
「別傷害朱淑宜,還有她哥哥朱秩,不要再找朱家的麻煩,我只有這個要求,這對你來說並不難,弄死兩個對你沒啥威脅的脆弱人類,也不是什麼特意有意義的事情,不是嗎?」
「你真是善良呀,我都有些感動了。」鴉羽歪著腦袋,「雖然我也不明白,你拼命去保護人類,這種事情又有什麼意義呢?」
鴉羽眼楮里泛著銀色的微光︰「反正,他們早晚都是要死的。」
「廢話少說。」言蛇繼續道︰「你只要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就好,答應我的話,我就會立刻解開對冥火的壓制,讓那火焰燒掉我的元神,這樣我的身體就會變成一具空殼,而你可以肆意佔據,吞掉我的內丹,吃了我的修為,還白得了我的軀體,不是很稱你的心、如你的意嗎?」
「確實很稱心如意。」鴉羽想了想,笑︰「好呀,我答應你。」
「你發誓,用咒法發誓,發誓不會再傷害朱淑宜和朱秩,不再傷害朱家後代。」
鴉羽就抬手直接在半空中用靈力寫了一個咒文式,說道︰「發誓不會傷害朱淑宜和朱秩,不再傷害朱家後代,但你……言蛇,也必須做到你剛才應允的事。」
鴉羽話音剛落,半空中的那個咒文式起效果了,亮起了銀色的光澤,然後慢慢消失在空氣中,這代表誓言起效,雙方都無法違背。
言蛇低下頭,放開了自己手里的刀刃,任由他一直以來都非常重視的雙刀 當地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言蛇知道自己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他已經無法挽回了。
他伸手捂住胸口,忍不住又在腦海里回憶朱淑宜的笑臉。
他把這女孩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給了她全部的愛,所有他能夠給的感情,他都給了朱淑宜。一直以來都沒有朋友、親人、或愛人的言蛇,一直以來都是孤獨一人的言蛇,今天也會在這里孤獨的死去。
只是還是好舍不得,他終于和某個人有了羈絆,卻不得不在此時此刻舍去。
「淑宜……師父真是沒用啊。」言蛇苦笑,他掐住了自己的胸口,解開了一直以來對冥火的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