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在晉江~~ 「紫原君……!」阿嬋在紫原的懷中發出了抗議的細弱聲音, 「再不回去的話, 等下校管理員會來檢查的哦……」
紫原敦頓了頓,這才慢慢的有了一些反應, 他抬起臉來看了看低垂著眼瞼, 正準備側過身去撿起身旁散落的襯衫和外套的少女,突然追了過去,像是野獸一樣咬住了她的肩頭。
他咬的不重, 阿嬋還沒來得及發出低低的痛呼, 他就已經松開了嘴,但他咬的也不算輕,阿嬋白皙柔軟的皮膚上清晰的留下了一個牙印。
「櫻仔是我的。」
紫原像是某種看起來溫順慵懶,卻又帶著某種潛在侵略性的大型野獸一般, 佔有欲極強的申明道, 「是我的。」
但阿嬋卻笑了起來,她溫柔的模了模少年光滑的脊背。
「是嗎?」她輕柔的說道︰「可是……我覺得紫原君還沒有真的做好喜歡一個人的準備。」
少年的皮膚緊致又溫熱,細膩又光潔, 他的嘴唇柔軟而富有彈性,舌尖的氣息炙熱而甜美,他的臂彎溫柔而有力,腰肢勁瘦雙腿修長。
運動員的身體總是矯健漂亮的,總有許多女生看著他們訓練完畢後,從球衣中□□出來的肌膚沾著汗水, 被那四溢而出的荷爾蒙迷得移不開視線。
但阿嬋卻並不貪戀美好的身體和那令人感到溫暖的體溫。
她往前傾了傾身體, 溫柔又繾綣的吻了吻紫原的眼瞼, 可是卻說出了無法停留的話語︰「我不能成為,還不懂怎麼喜歡一個人的紫原君的東西。」
……
櫻井嬋和紫原敦好像和好了。
但又好像有些地方依然不大對勁。
籃球部的眾人對于他們之間的關系又好奇又迷茫,完全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
要說是斷絕了曖昧關系——但櫻井嬋還是會幫他制作便當,而紫原也不再接受其他女生的食物投喂了,可是,要說是確定了關系……他們之間那種親昵的氛圍,卻要比他們冷戰前的那種濃烈消減了許多。
如果一定要確切的形容的話——也許就是友達以上,卻止步于戀人之前的關系。
虹村部長和赤司似乎都找紫原談過,或者說,是紫原找他們詢問過,究竟什麼叫做喜歡一個人。只是听說了阿嬋的話後,赤司的建議是讓紫原放棄她,而虹村部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不要。」可是一向都很听赤司話的紫原這次卻格外的堅持和執拗,他皺著眉頭,「……我不要放棄。」
而自從櫻井嬋和紫原之間保持住了一定的距離之後,籃球部里的氛圍不知為何,莫名的緩和了許多。
沒過多久,黃瀨又來找到阿嬋,通知工作室里又有新的工作給她。在失去了監護人的養育後,阿嬋開始需要自己打工支付學費和生活費,因此她幾乎不會拒絕模特的兼職,很快便接到了很多工作,除了上課和部活之外,就是在攝影棚里工作,幾乎沒有自己的空閑時間。
她忙碌成這樣,以至于周末來臨時,黃瀨的姐姐擠眉弄眼的問他要不要明天邀請阿嬋來家里玩,她保證一整天他們都不會在家的時候,黃瀨涼太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他很擔心她太過忙碌,對身體不好。
事實上,她的朋友們都很擔心這一點。
于是阿嬋有時候如果接到了比較繁重的工作,黃瀨,桃井,以及青峰,都會時不時的帶些壽司,飯團和豬扒之類的好吃的去探班。虹村部長有時候會和紫原一起過去。偶爾灰崎也會在,不過,他都是遠遠的站在隱蔽的角落里默默的看著阿嬋工作,而如果瞧見了有別的籃球部成員過來探班,他就會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就在阿嬋的兼職工作日漸繁忙起來的時候,帝光中學的運動會終于拉開了帷幕。
因為要跑步,班長特地從田徑隊的朋友那里借來了一套田徑服——高高扎起的馬尾,寬松的短袖上衣,以及只到大腿中部的運動短褲。
阿嬋穿上田徑服的時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觀眾的視線,最後虹村皺著眉頭把自己的西裝外套系在了阿嬋的腰間,直到比賽開始的時候,才準阿嬋解下來。
「阿大……」看著這一幕,桃井女性的直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遲疑的對青峰說的,「……你覺不覺得,虹村部長感覺像是阿嬋的爸爸一樣照顧她?」
「哈?」但她的青梅竹馬發出了一聲不解的音調,並沒有理解她的感受,還對她的比喻露出了笑容,「爸爸是什麼形容啊,五月。」
于是桃井五月想了想,覺得似乎也無傷大雅,便搖了搖頭不去再提,「算了,沒什麼。」
……
比賽很快便開始了。
運動員入場的時候,櫻井嬋月兌下了圍在腰間的外套,在觀眾中激起了一陣莫名的歡呼——因為有「帝光女神」櫻井嬋的參賽,又是借物借力這種說不定會抽中很有爆點的條件的比賽,前來圍觀的人相當之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男性。
這讓站在人群中的灰崎相當不爽,他瞄見了幾個叫的最大聲,並且眼神黏在阿嬋的腿部黏的非常緊的少年,決定等會就去找找他們的麻煩。
阿嬋這具身體的體力設置是人類女性的平均值偏上,所以她跑的並不算慢,這讓許多以為她大概會嬌弱的落在最後一名的人有些驚訝——但她也沒有那種一馬當先的優勢,畢竟這具身體不是運動型的設置。
在阿嬋以第三名的身份抵達借物抽簽點的時候,第一名和第二名已經飛奔出場外去尋找自己所要借到的東西了。
阿嬋在箱子里隨手抽了一張紙出來,她瞄了一眼,然後遲疑了一下,轉身看向了觀眾席。
觀眾席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陣滿含期待的喧嘩︰「哦哦哦她看這里了!她看這里了!」
「女神要借什麼東西?我希望女神借我的內褲!!」
「滾開!!女神是我的!」
卻只見阿嬋猶豫了一秒,便收回了目光,然後目的地極為明確的朝著站在終點處的學生會會長——赤司征十郎跑去。
赤司微微一愣,看見阿嬋停在了他的面前。
「部長!」少女的臉頰跑的有些泛紅,她眨了眨眼楮,輕聲問道,「我可以借你一下嗎?」
當她拉著赤司的衣袖,牽著他回到借物點朝著終點跑去的時候,觀眾席炸成了一片。
「嗚哇,這是要借什麼啊?暗戀的人嗎!?」
「我記得借物賽跑好像有個簽是要借自己認識的人中最想與他發展關系的異性啊!」
「不管怎麼說,借人的簽一般都是要求借喜歡的人和重要的人吧?」
「噫!真的假的!」
「……嗚,並不想在運動會上目睹女神對其他人的表白嚶。」
「別慌!別慌!也許還有別的可能——也許女神只是想要贏而赤司剛好站的比較近……」
「所以櫻井桑到底要借什麼嘛!!!」
「噓!噓!到終點了!!」
因為其他的選手不少都跑離了賽道去尋找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于是阿嬋極為順利的帶著赤司第一個抵達了終點,然而終點處的學生會工作人員接過她抽到的簽,又瞧了瞧陪著阿嬋跑了一大截路,此刻站在她身邊,伸手微微松了松領結的學生會長,抽了抽嘴角。
「那個……櫻井同學,你的簽——是玫瑰啊。」學生會的工作人員一臉為難的將那張寫著「玫瑰」的紙條攤在了桌子上,好讓自己顯得理由更充分一點,「你借到的東西並不符合……」
但他話還沒說完,阿嬋便打斷了他。
她眼眸清亮的申辯道︰「赤司君就是玫瑰啊。」
「你看他的頭發和眼楮,明明就和玫瑰一個顏色。」阿嬋十分正直的解釋道,「部長是我們籃球部的‘玫瑰’,所以我借他完全符合要求。」
……從來沒有听說過這種理由好嗎!!
學生會的工作人員望向了一旁的赤司,遲疑道︰「……會長,你真的在籃球部綽號……玫瑰嗎?」
赤司征十郎沉默了許久,他轉過臉去,盯著阿嬋盯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慢慢的,慢慢的,「嗯。」了一聲。
【劃掉】
赤司征十郎。
討厭輸的男人。
為了贏他什麼都做得出來【並不。
【劃掉】
只是讓櫻井良有些遲疑的是,整理好房間,櫻井嬋便似乎並不願意多出現在人前般的,又繞去了後院。
他不知道是不是該讓她多一個人呆一會兒,卻又有些放心不下的跟了過去。
阿嬋說是去後院還有別的東西需要「準備」,但櫻井良看見她的時候,她正站在屋檐下的回廊上,靠著柱子,望著遠方默默的出神。
她看起來那麼孤獨和寂靜,像是正置身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正在回憶一些不希望被外人打擾的珍貴回憶。
櫻井良頓時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了轉角處,他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因為她看起來一個人實在是太過伶仃,卻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離去,害怕自己打擾到她的安寧。
他站在那里,還能隱約的听見從身後傳來的,那些前來參加葬禮的客人的說話聲,然而身前之地又如此的寂靜,他所站立的地方,就仿佛像是兩個世界的交界處。那個少女站在柱子旁,將後院就這樣冷清的隔離了開來,身影寂寞的仿佛和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他突然覺得自己也許不應該過去唐突的打擾,然而就這麼一遲疑,阿嬋已經望了過來。
「良君?」
她呼喚他的聲音非常輕柔,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疑惑。她的神色安靜淡然,絲毫沒有任何說是要去準備東西,卻在這里發呆被撞破的尷尬,但那樣的姿態卻仿佛是在無言的責備櫻井良的魯莽一般,讓他頓時忍不住慌亂起來,「對,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只是想說,也許你需要幫忙什麼的……」
阿嬋卻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一般,笑了一下,「謝謝。」但她頓了頓,又說,「……你不需要對我這麼好,會讓我誤會的。」
櫻井良一愣,「……咦?」
「因為……」阿嬋笑了笑,「山本先生說,所有能成為我監護人的家庭中,你們家的條件是最好的,可是……誰也不願意突然接受一個外人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和溫和,並沒有任何怨言和怨懟,可是那種善解人意,卻讓櫻井良又忍不住的想要說「對不起」了。
從見面開始,他就說了很多次「對不起」,發現了這一點的阿嬋似乎覺得他很有趣般的歪了歪頭,忍不住有些好奇的問道︰「良君總是在道歉……但明明不是良君的錯,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
她微微垂下了視線,似乎是在開解他。「沒關系的。我一個人,也沒有關系。」
阿嬋說的其實是實話,但櫻井良卻感覺非常難受,「……對,對不起……」
他真的很喜歡說對不起。阿嬋忍不住抬起眼來望他,卻見這個少年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一副簡直快要被欺負到哭出來的樣子。
「你……」阿嬋眨了眨眼楮,朝他走了過去。她似乎是出于好奇的湊近了他,伸手在他的眼尾處輕柔一撫。
櫻井良頓時瞪大了眼楮愣住了,阿嬋卻神色如常的站直了身子,她望了望自己的指月復,又望向了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我剛才還以為你被我弄哭了。」
「啊,那個,沒關系!」櫻井良漲紅了臉,語無倫次的解釋道,「很多人都會誤會——不過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哭的——!不然那也太奇怪了!」
「說的也是,」阿嬋朝他笑了笑,「湊近了看,大概是因為良君的眼楮很清澈,很漂亮,所以有時候像是有水一樣吧。」
「良君的眼楮圓圓的,」她溫和的說道,「像是什麼小動物的眼楮,很可愛哦。」
櫻井良緊張的繃著身子,臉漲的通紅,幾乎不敢看她,他只能低著頭,磕磕踫踫的回答道︰「謝……謝謝。」
……
要是他們家可以收養阿嬋就好了。
暈暈乎乎轉回前院的櫻井良忍不住的這麼想著。
可是……家里已經有兩個孩子了,不管怎麼想,那大概都不現實……
待他坐到正在和山本先生談話的父母身旁時,櫻井良忍不住的想——如果他們家不能收養她的話,阿嬋會去哪里呢……?
就在這時,走廊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客廳里的眾人下意識的都望向了門外,只見阿嬋縴細的身影匆匆趕來,經過他們所在的房間時,還非常有禮貌的微微鞠了一躬。
「……喂?您好。這里是櫻井宅,請問……」
櫻井良听見她的聲音在外面的走廊上低柔的響起,然後突兀的消失了一瞬,帶著些驚訝,吐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黃瀨君?」
阿嬋其實早就知道黃瀨要來。
她在他的身上建立過氣息鏈,因此感應得到他的方位和動向——她剛才在後院,便是看著車站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計算以人類的速度,他大概還要多久才會到達。
因此一接到電話,阿嬋便走到客廳外,朝著山本先生和櫻井夫婦有些緊張的說道︰「山本先生,櫻井叔叔,櫻井阿姨,我有個朋友來了,我去車站那接他一下,可以嗎?」
這里明明是她的家,但是她的語氣卻像是寄人籬下一般的小心翼翼,櫻井夫婦當然連忙說好,並讓她路上小心,山本先生還囑咐她說,快要天黑了,外面有點冷,記得加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