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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一百二十三、是該說傻人有傻福?

「我發誓,我真的只是一時沖動!」

樂明曉說這話時,嚴鐸剛剛跟林陳通完電話,並且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並不是多復雜的經過,就是剛剛結束的《誰是新人王》半決賽,黎昕淘汰了京尚音樂的當家歌手杜梁,拿到總決賽的最後一個名額,京尚音樂的另一位歌手程野表示不服氣,在微博上公開對黎昕出言不遜,樂明曉看到後,為好兄弟憤憤不平,一個沒忍住就駁了回去。

樂明曉發誓,他當時真的沒有多想,等到發送完畢,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次他是真的闖禍了。嚴鐸接完電話後,就拉長了一張臉,皺眉看著他,樂明曉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試探著拽了拽嚴鐸的衣袖,用自認為最真誠的聲音說道︰「哥,對不起嘛,我真的知道錯了。」

又是這句話,印象中樂明曉可沒少對他說過這句話,可是回頭該怎麼樣就還是怎麼樣。今晚這事兒可大可小,重要的是幾位當事人都是風頭浪尖上的人物,而他們所屬的星光和京尚兩家公司在圈內更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兩家既有合作,彼此間可也少不了競爭,若有心之人在這方面做文章的話,可能產生的後果真的不好說。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嚴鐸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還學起別人打抱不平來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強大到了可以主持公道的地步?那好,自己擺下的爛攤子自己收拾。」

「……」樂明曉就沉默了,他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頭,大膽地直視嚴鐸的雙目,聲音雖不大但態度十分堅定地說道,「我不覺得需要收拾爛攤子,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錯!」

這算是終于說出真心話了,嚴鐸差點一口血直接吐出來,他抬起手就要打下去,嚇得樂明曉抱著頭就是一縮,結果嚴鐸這一下也打不下去了,手又放了下來。樂明曉因為方才的動作,原本裹在身上的薄毯就滑落了大半,整個上半身便暴露在了空氣中,嚴鐸眼神閃了閃,伸手又把他的毯子裹了回去。

樂明曉有點無所適從地揉了揉鼻子,既然剛才都把心里的話給說出來了,這會兒也不藏著掖著了,他看著嚴鐸,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太幼稚,太不通人情世故,可是我就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欺負嗎?藝人也是人,藝人就非得戴著面具做人?更何況我已經很克制自己了,我都沒跟那個人一樣直接甩髒話的好嗎?」

「你還越說越有理了是吧!」嚴鐸終于沒忍住,一巴掌糊在了樂明曉後腦勺上,疼得樂明曉直咧嘴,嚴鐸又說,「好,就算你義薄雲天,你英雄氣概,你又怎麼知道別人一定需要你的打抱不平,別人說不定現在已經恨上你的多管閑事了!」

樂明曉小心地看著嚴鐸的臉色,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昕哥才不是這樣的人。」

「……」嚴鐸都要被氣笑了,他冷著臉道,「愣著做什麼,還不滾回房間閉門思過去!」

樂明曉便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裹著毯子往樓上走去,剛上了兩層台階,卻又回過頭來,抬著下巴對嚴鐸說︰「我願意接受公司的任何懲罰,可我是不會後悔的。」嚴鐸一眼瞪過去,他倏地就轉身,三步並作兩步地往二樓跑去。

看著樂明曉像只小兔子似的瞬間從自己視線中逃得無影無蹤,嚴鐸無奈地一嘆,卻忽然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他坐回沙發里,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這個爛攤子還是得他收拾啊……

事情的後續並沒有太多的發散,的確有媒體打算以此大作文章,但是被星光和京尚共同給壓了下去。這事兒樂明曉做得雖然不妥,但畢竟是程野先挑起的,而且兩邊比較起來,樂明曉的措辭的確是要溫和許多了,如果認真計較起來,那最吃虧的只會是程野。星光選擇息事寧人,京尚當然也就借著這個台階下來了,兩家圈內巨頭已達成默契,那麼其他人也興不起什麼風浪了。倒是《誰是新人王》節目組,在事發當晚便一直把黎昕和樂明曉的兄弟情當作一個宣傳點,甚至還把當年兩人參加星聲戰役的歷史給翻了出來。

至于樂明曉這里,公司還是取消了他三天的通告來當作懲罰,並且嚴令他這三天內不許出門,就待在家里閉門思過好了,然而這對樂明曉而言又算得上什麼懲罰呢,倒不如說是給他機會休假了。

閉門思過的第二天上午,黎昕忽然打電話過來給樂明曉,說要請他吃飯,人已經快到他家小區門口了。樂明曉想著反正嚴鐸晚上才回來呢,自己現在做什麼他也不會知道,就偽裝了一翻,出門去了。

黎昕是坐出租車過來的,倒不是這哥們兒有多低調,其實就是他壓根不會開車。看到樂明曉,他第一句話就是︰「樂樂,你想去哪里吃盡管挑,今天我請客!」

樂明曉狐疑地看著黎昕,說道︰「昕哥你今天突然這麼大方,我有點受寵若驚啊。」

黎昕就沖他嘿嘿地笑,那雙圓圓的眼楮又眯成了一道縫。

他們這邊是富人區,周圍的餐廳大都貴得要命,還不見得有多好吃,最後樂明曉挑了一家他自認為物美價廉的自助餐廳。

今天是周一,餐廳相對冷清,樂明曉和黎昕各自在盤子里堆了滿滿的食物後,又拿了飲料,便找了一個角落里的位置坐了下來。樂明曉來過這家餐廳幾次,最喜歡他們的面點了,他夾起一個蝦餃,咬了一口,忽然對同樣正埋頭奮斗的黎昕說道︰「昕哥你是找我有什麼事嗎,想讓你請客吃飯可真是破天荒頭一次呀。」

黎昕從盤子里抬起頭,看著樂明曉,說道︰「樂樂,你明明知道的,這頓飯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請。」

「……」樂明曉愣了一下,說,「昕哥你不會是因為半決賽那天晚上的事吧?」

黎昕點頭,鄭重地說道︰「樂樂,我要好好的謝謝你,謝謝你那晚肯為我出頭。」

他這樣一說,樂明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不算什麼啦,我們是好兄弟嘛,也就是正好讓我給踫上了,如果換成阿越他們,肯定也會這麼做的。」

「不管怎樣,我還是要謝謝你的。」黎昕又說,「那晚我雖然最後贏了比賽,可是我並沒有多開心,大概因為一直以來我都走得太順,一旦遇到半點挫折反而變得手足無措,而且得到的東西越多,就開始各種患得患失。那晚節目結束後,我想了很多,直到看到你為我說的那句話,我忽然感覺就像回到了當初我們一起比賽的時候,然後我就想明白了,雖然我們都變了很多,但是其實也沒有變,只要像最初的那樣,一切隨心就好了。」

難得看到如此一本正經的黎昕,听到他說出這樣一大串走心的話,樂明曉倒有些不習慣了,半天才伸出手去拍了拍黎昕的肩膀,說道︰「不管怎麼變,反正我們的兄弟情誼都不會變的,是吧昕哥?」

黎昕點點頭,臉上又露出了他那種招牌似的懶洋洋的笑容,說道︰「樂樂,總決賽的時候會有幫唱環節,你來做我的幫唱嘉賓吧。」

「那當然好啊!」樂明曉一口就應了下來,可轉頭又擔心起來,「昕哥,我自然是沒問題的,可咱們家那兩位勢如水火的老大能同意嗎?你都不知道,就因為這事兒,林姐差點沒把我給生吞了。」

他口中的兩位老大當然就是指二人的經紀人林陳和李長河了,不過這次黎昕卻沒像樂明曉一樣也露出擔憂的神情,反而胸有成竹地說道︰「我們家老李那里是沒有問題的,我跟他說如果決賽你不來的話,幫唱環節那首歌我就發揮不到最好,說不定冠軍就落到別人手里了,他這會兒八成已經親自上門去求林姐了呢。」

「昕哥不愧是昕哥,你這招可太絕了啊!」樂明曉對著黎昕豎起了大拇指,「這樣一來,林姐她肯定也會同意的,可是難得讓李哥欠她的人情啊。」想想兩位經紀人會晤的情景,樂明曉就忍不住有點想要笑,他對黎昕說道,「昕哥,你放心吧,決賽的時候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黎昕就點了點頭,微笑道︰「樂樂,我們一起加油。」

晚上回到家里,樂明曉就迫不及待地向嚴鐸炫耀起白天這事兒,也顧不得嚴鐸會不會因為他私自外出而加倍罰他了。

「怎麼樣怎麼樣,我就說昕哥不是那樣的人吧,我就說嘛,只要你肯做就一定會得到別人的回報。」

看著樂明曉洋洋得意的模樣,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嚴鐸也只有無奈地搖了搖頭。

是該說傻人有傻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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