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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將雲居雁手里的匕首搶了過來。
「好了，廢話少說，于公子你先來。」胭脂開啟問答模式，「你的選擇是你死，還是他死。」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越發顯得嚴肅。
于無聲想也沒想，直接道︰「我。」
「原因呢，因為你舍不得他死？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能說謊，若是你說假話，我就往他身上扎一刀。」
于無聲眼神冰冷掃向胭脂。
「回答太慢就算你放棄作答。」
面對這樣無賴的胭脂，他只好妥協，「是。」
雲居雁聞言猛地抬頭看他，眼楮亮的像璀璨的星。
「為什麼舍不得？」胭脂繼續拷問。
饒是于無聲再淡定，此時也被逼的方寸大亂，面露難色，他看了一眼雲居雁，發現他正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
雲居雁听見他剛才的回答，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樣甜，之前那些惱怒，煩悶都消散得一干二淨。
「難道說你也愛上他了？回答是或者不是。」
于無聲心想既然今日他們中有一人會死，以後便是天人永隔了，此時不說，這輩子也沒機會說了，何必還藏著呢。
他長嘆一口氣，點頭道︰「是。」
雲居雁可謂是欣喜若狂，只覺得自己一腔真心終于有了回報，縱是死也無憾了。
于無聲道︰「請問還有問題嗎？」
「別急，我還要問問他。」胭脂看向雲居雁，「你呢？你是……」
雲居雁不耐煩地打斷她，「別廢話了，我早就說了，你放他走，你要理由給你就是，我愛他，若是你敢殺他，我定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胭脂在心底給他點了個贊！霸氣告白啊。
「子羨——」
「你也閉嘴，別以為我是為了你，我讓你活著是為了……為了我自己。孟胭脂，你想清楚，殺了我你的教主之位才能坐穩，若不然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嗯，你說的很對，留著你的確是個大麻煩。」胭脂勾唇笑了笑。
「可我偏偏不想如你所願怎麼辦？畢竟我曾經心悅于你，要我殺了你，我還真有點舍不得呢。」
「你！我怎麼早沒看出你是這種女人。」
「哼，你眼里只有這個男人，什麼時候注意過我！」胭脂不由惡寒了一下，馬上就要結束了，只需要再加一把火。
「好了，不多說了，我決定了，你想死就讓你死吧，我說話算數留他一條命。」
雲居雁終究是松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地，于無聲能活著就好。
于無聲突然一把拽住雲居雁的手，然後緊緊箍住他的上半身，聲音里有難以抑制的憤怒，沒了以往的鎮定，「你用你的命換我活著，你以為我會感謝你？」
「我不用你謝我，你只要活著，恨我也行。」
胭脂剛想說什麼卻臉色大變，她抬起手一看，她左手手腕上出現了一條血紅色的細線，如同血脈一樣蔓延，而且灼熱難忍，她的左手連同手腕都像是被烈火炙烤一般。
這條線她記得，在她和艾利斯簽訂主僕契約時出現過！
但是打那以後紅線就消失了，這麼長時間也沒出現過，怎麼會突然這樣。
難道艾利斯出事了，這次任務艾利斯就沒有跟來，這些天她一直就挺擔心的，現在怎麼辦？艾利斯能找到她，她卻不知道艾利斯在哪。
她的心沉到谷底，恐懼席卷而來。
每次都是艾利斯來找她，這次沒來一定是因為來不了，為什麼來不了，他被困住了？有危險？紅線都示警了，那就可能是生命危險！
或者他已經出事了！
不不，不會的，不能這麼想，他會沒事的。
胭脂心急如焚，卻充滿了無力感，她的愛人有生命危險她卻無能為力。
「教主，不好了，各大門派已經攻上來了。」弟子沖進牢房，看到胭脂忙道。
竟然在這時候出了亂子，唉。
她閉了閉眼楮，內心掙扎了許久，終于還是決定先按計劃行事，任務完成了她才能回到系統，現在這個情況她只能寄希望于系統了。
艾利斯是在懲罰世界消失的，艾利斯和她說過，每一個懲罰世界都是系統獨立的小世界，要進去並不容易，他之前費了一番功夫才封印自己的記憶瞞過系統。
她就是解開他記憶的鑰匙，但懲罰世界和別的世界終究是不同的，他不能保證不會被系統發現他這個變數。
如果系統發現了他，就一定知道他的下落。
胭脂臉色難看，沉聲道︰「留你們多活一陣，等我回來再處置你們，有什麼遺言趕緊交待。」
說罷她便轉身出去了。
雲居雁低聲道︰「昆侖派的應該也來了，待會你就回去吧。」
「我不會走，要麼我死，要麼一起死。」
雲居雁瞪著于無聲，心里是又氣又感動。
過了許久，雲居雁悶聲道︰「要是當初不分開就好了。」
于無聲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兩人才剛表露心跡就要死了，是不可能不遺憾的。
于無聲和雲居雁在暗牢里訴衷腸，胭脂只能帶著殊靈教的弟子抵擋各大門派，這次興許只是試探，那邊來的人不多。
殊靈教弟子的實力都不弱，各大門派派來的的人很快被打退。
不對勁，那些正派人士不會這麼蠢，既然動手了，怎麼會只來這幾個人，就不怕打草驚蛇讓他們嚴加防備，而且那些人好像都是昆侖派的。
是了，于無聲還在她這里。
看來那些人是來找人的，她剛才還看到了上次在客棧見過一面的于無聲的師妹。
剛才那些人雖然跑了，但保不齊有人趁她不注意混進了殊靈殿，要是被昆侖派的人找到暗牢就不好了。
胭脂將事務安排下去，趕緊去了暗牢。
得加快速度了，艾利斯還在等她。
「好了，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告別，走吧，你應該不想死在這吧。」
雲居雁當然不想死在于無聲面前，他故作輕松道︰「無聲，我走了。」
他踏出牢房那一刻雙手死死握成拳，他克制住回頭的沖動，不能回頭，不能多看他一眼，不敢看。
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這感情怎麼來的這樣濃烈，幾乎讓他瘋狂，但他從沒覺得後悔，不後悔遇見于無聲，不後悔愛上。
「子羨——」于無聲嘶啞地喊了一聲。
雲居雁還是沒回頭，應都沒應一聲，他只想快離開。
但是在他要走出于無聲的視線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了 的聲音。
「求你，讓我替他死。」
雲居雁終究是回頭了，他震驚地望著雙膝跪地的于無聲，幾乎是飛奔地跑了回去。
胭脂也嚇了一跳，這個她受不住啊，可她現在也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扮演壞人了。
哎，看到這樣一對有情人，她更加難受了，手腕上的細線還在灼燒，雖然沒有之前那樣燙了，但總比沒反應了好，起碼艾利斯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不管雲居雁怎麼說于無聲還是一動不動地跪著，雲居雁悲憤交加，對他又推又打，也沒能讓他起來。
雲居雁兩只眼楮紅的如同發狂的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