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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秘境有一株雪頂蓮,你給我弄來,我就不再追究她害我的事情。」
胭脂的話一直縈繞在凌霄腦中,揮之不去。
昆侖秘境,那是所有修真者向往卻又望而卻步的地方。
那里四處都是高階靈植和靈寵,甚至還會出一些高階法器、火種……
機遇往往伴隨著更大的危機。
昆侖秘境太過凶險,就連金丹期後期的修士都不敢獨自前往。而且雪頂蓮在昆侖秘境並不常見,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
他不可能一個人去,否則就是有去無回。
不過,無極宗的師門任務中也有昆侖秘境的任務,他可以組隊去一趟,要是運氣好能拿到雪頂蓮回來,鳶兒就能重新回到他身邊。
凌霄決定之後便直接坐上飛行坐騎去了接任務的地方。
半月後,凌霄與無極宗三位金丹期高手一同前往昆侖秘境,原本凌霄還是築基期,去不了,但是白戰力排眾議硬是把他加進了隊伍。
這一去就是三年。
凌霄等人從昆侖秘境出來時,胭脂的修為大漲,已經到了金丹期的境界。
而凌霄則受了重傷,被無極宗三位峰主抬了回來,不過那雪頂蓮還是帶了回來。
胭脂拿到雪頂蓮,便發了話,同意柳鳶回來。
柳鳶這三年一直苦等著凌霄,日盼夜盼終于把他盼了回來,可回來的凌霄卻昏迷不醒,修為也掉了兩層,現在還是築基中期,原本他跟著三位峰主在昆侖境界歷練也算小有所成,修為突破了金丹,可在最後幾天,任務快要完成了,四人遇到了一個元嬰期修為的妖獸。
別看元嬰期與金丹期只差了一個境界,但兩者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就算是個金丹期修士圍攻元嬰期修士,也不一定能獲勝。
他們四人能逃月兌還是因為白戰拿了一個高階防御法寶出來,為他們爭取了逃跑時間。好在他們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所以就直接回了無極宗。
柳鳶為此更是恨死了胭脂,要不是胭脂,凌霄何苦去那昆侖秘境,她忘了凌霄是為了去取那雪頂蓮才受的重傷,而且要不是她想害胭脂,如今他們又怎麼會弄成這樣。
凌霄昏迷了幾個月才醒來,這期間柳鳶一直寸步不離地照顧他。
而胭脂自從拿了雪頂蓮之後,就一直沒有出來露面。
凌霄醒來後,且清峰傳來消息,胭脂已經突破了金丹中期,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服用了雪頂蓮。
柳鳶氣的吐血,她的阿霄拿回來的雪頂蓮,被胭脂用了,阿霄修為降到了築基期,胭脂卻已經金丹中期。
而且她的容貌也會恢復,這恐怕才是她最想要的!
她就是在利用自己從而得到雪頂蓮,簡直是可惡。
柳鳶的雙手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看著虛弱的凌霄,柳鳶的雙眼發紅,心疼的難受,但更多的是憤怒!
她蹙著眉頭,卻看見一只黃色的紙鶴飛了進來。
停在她面前,她伸手一接,紙鶴變化作一張白紙,穩穩地落在她手中。
是傳音紙鶴。
她看了一眼就冷笑兩聲想直接扔掉,可轉念想了想,她又將這張紙收了起來,重新拿出一張紙給對方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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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看著水里的自己的倒影,又驚又喜,但是想到別人也有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她就有點膈應。
還是遮著吧,叫人家看見了指不定還以為是她弄得和柳鳶一樣呢,她總不能見到一個人就巴巴地上去解釋一遍她的悲慘遭遇吧。
必要的時候再把這張臉在凌霄和柳鳶面前秀一秀,她覺得膈應,那兩個人肯定更膈應。
「師姑,師姑,有人在山門前鬧事,說要挑戰你。」
胭脂的院子里跑進來一個弟子激動地大聲嚷嚷。
「找我的?」
「嗯,說是找且清峰的一位金丹期的女修士,還說姓柳,那肯定沒錯了。」
「那人是誰?」她可沒招誰惹誰,在千雲界也沒有什麼名頭,怎麼會有人點名要挑戰她?
她突破金丹期才沒多久,消息也沒傳出去,按道理,其他門派的人不會知道。
凌霄都那樣了,能作亂的除了柳鳶還能有誰。
「說是青山門的弟子——張澤宇,听說是金丹期後期的修為。」弟子答道。
金丹期後期,真是巧啊。
不過,對方既然是來找場子的,當然修為不會比她弱,不然怎麼敢到山門下叫囂,明擺著是想來羞辱她。
她腦子轉的飛快,問道︰「師傅還在閉關嗎?」
「對,師祖還未出關。」
胭脂點頭,又問︰「其他峰主知道這事了嗎?」
「又弟子已經前去稟告了,想必已經知道了。」
胭脂微微頷首,回屋把要用到的東西都放進乾坤袋中,對那位報信的弟子說︰「走吧,去會一會。」
等他趕到山門外,便看見一位身材高大威猛,面容俊朗的男子手持長劍立在無極宗的石碑前。
那男子一副豪氣雲干的模樣,看見胭脂款款前來,哼了一聲,又見她蒙著臉,冷嗤道︰「你就是那姓柳的女人?」
「是又如何?」
「蒙著臉畏畏縮縮做什麼?我看你這樣,根本不配做且清前輩的弟子。」
「配不配還輪不到你來評價,你算是什麼東西!」胭脂冷笑,語氣極為嘲諷。
她的視線在圍觀的人群中掃了一圈,果然讓她看到了柳鳶的身影。
「到這時候了,還不知收斂,你果然是個不知深淺,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楊澤宇定要叫你後悔此時的猖狂。」楊澤宇昂首挺胸,似乎很滿意自己說的這番話,還得意地朝柳鳶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她要還是看不出來,是柳鳶搞的鬼,她就是腦殘了。
「要打就打。」
「哼,好。」
「且慢。」
「怎麼?」楊澤宇諷刺地瞥了她一眼。
「要打可以,但先說好,你要是輸了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
「跪下了磕頭,叫我三聲姑女乃女乃,再留下一件法寶,好叫人知道我們無極宗不是你說來就來,想打就打的。」
這番話,引得那些圍觀的無極宗弟子一陣叫好。
胭脂看到柳鳶臉色難看,不由心頭暢快,等一會兒,她只怕會被氣得冒煙。
「哼,好說,那也要你有那個本事!」
「廢話少說,動手。」
胭脂一聲沉喝,直接抽出一把閃著藍紫色光芒的長劍,這就是艾利斯走前給她的那把三品法器,名叫︰雪芒。
而楊澤宇拿的也是一把三品劍,名為斷水劍。
說時遲那時快,一層薄薄的水幕出現,遮住了胭脂的視線,而楊澤宇的蹤影早已不見。
胭脂眉都不皺一下,眾人只看到眼前一花,一道藍色的劍芒閃過,那水幕直接碎了。
可下一瞬,水幕卻化作一根粗壯的水柱,宛若一條水龍,直接朝胭脂襲來。
胭脂卻毫不畏懼,身輕如燕,直接一閃而過,速度快如疾風,那水龍剛好與她擦身而過。
那楊澤宇看她見招拆招,絲毫不像沒有作戰經驗的新手,不由心驚,這與柳鳶說的似乎不太一樣。
可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在這緊要關頭,他連猶豫都不能。
胭脂催動靈氣,她手中的雪芒劍頓時光芒四射,晃得人眼楮生疼,難以看清她的劍招。
稍不留神,她的雪芒劍發出一聲低鳴,轉瞬又恍若一道閃電劃過半空。
不過那楊澤宇也是老手,他既然敢上門挑戰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輕松接下了胭脂的奇襲。
但前三招足以看出胭脂並不是柳鳶所說的無能之輩,他收起之前的輕視,認真對待起這場對戰。
他眼底閃過一道鋒芒,而一直被他握在手心的斷水劍忽然憑空消失了。
眾人還在疑惑時,那劍卻突地出現在胭脂身後。
大家都倒吸一口氣,而胭脂還一直盯著楊澤宇,似乎根本沒發現那把毒蛇一般的斷水劍。
無極宗山門處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把劍。
柳鳶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而楊澤宇也微微松了口氣。
斷水劍的劍芒微微閃著光,眼看就要觸踫到胭脂的脖子。
原本大家還以為胭脂會躲過去,可誰知那斷水劍竟直接砍斷了胭脂的脖子。
眾人驚呼,一臉愕然地呆立在原地。
就這樣……結束了?
「不,那不是師姑。」
「什麼?」
「沒有血,沒流血。」
「你們看!」
楊澤宇雙眼微眯,渾身肌肉緊繃,身後有種毛骨悚然的氣息劃過,他猛地轉頭,卻看見他身後站著四個胭脂。
對,沒錯,是四個。
四個胭脂完全一模一樣,其中肯定至少有三個是假的,可這四個胭脂實在是毫無差別,他實在是難辨真假。
楊澤宇的斗志瞬間被點燃。
他使出一招群攻劍招,將四個胭脂統統籠罩,假象終究是假象,一受到傷害就會化為碎紙。
可胭脂顯然不怕他這樣做,她的反應更快。
不,應該是每一個胭脂反應都很快,她的手指動作快的驚人,指法之復雜令人發指,刷刷刷又扔出幾張紙符。
胭脂這一動作,將大家都嚇了一跳。
這扔的可不是紙,是大把大把的靈石啊。
這幾張紙符可不是什麼便宜貨色。
什麼時候柳師姑走起了陣符流的路線?
無極宗眾弟子心中同時出現一個問號,真是簡單粗暴,而且,讓人想拍手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