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明明沒有心髒,但它就覺得自己的心髒要跳出來了。
莊霧善其實並不太想這麼早就和系統攤牌,她還有很多東西沒有弄清楚,比如系統是誰,比如它為什麼選擇她,比如她經歷的到底算是什麼,比如……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系統總是用很多的理由敷衍她,她也從它的敷衍中找到了不少蛛絲馬跡,發現了它的馬腳,它並不是個智能多麼高級的系統,系統儲備和人類的大腦差不多,它在第一次在她的精神領域和靈魂中間植入木馬的時候,她就有所察覺。
並非沒有防備,只是她想知道系統到底對她有什麼企圖,也就隨手放任了,她並非多在乎自己是生是死,不然她也不會瘋狂的找死,她只是覺得有人這麼刻意的算計她,本著我雖然沒有多在乎但是別人太過利用這個算計她心里非常不爽的心理,她開始多方面給系統找別扭。
系統有系統的秘密,若不是真的算計到她的頭上,她真的不太想多問。
系統張了張嘴,不知道莊霧善到底知道了什麼,它若是有實質身體的話,一定會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停的冒冷汗。
「你……我……」
「支支吾吾的,也就是說,你肯定有問題咯?」莊霧善挑了下眉,笑的有些邪肆。
系統退後一步,怎麼感覺這麼像霸總,不會是黑化了吧。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你知道的,我們系統也是有很多的秘密,不能說,不然會有程序自爆,我也是……你懂的,我並不太想瞞著你的,呵呵。」系統擦了把冷汗,呵呵笑道 。
「這話你自己信嗎?」莊霧善定定的看了眼系統,嘲諷了句。
「信。」系統跟著莊霧善也點亮了不要臉的技能,很肯定的點頭,不過看莊霧善眯起眼楮,明顯在盤算什麼主意的時候,果斷又說了一句,「等你這次任務完成,我就給你看我的程序怎麼樣,你自己找答案?」
莊霧善眼楮一亮,系統為了阻止她追根溯源要放大招了。
挑了挑嘴角,「既然你這麼誠懇,那我就容你給自己找個合適的時機死,記得,以前從我的靈魂中抽走的精神力我就當做報仇了,若是再敢不問自取,剁手!」
系統眨了眨眼楮,差點跪地喊女王大人,不敢反抗,被莊霧善的氣勢逼的悄悄藏起了自己金屬質的爪子。
莊霧善當做沒看到系統的小動作,「給我劇情吧,我打算在空間通道中過濾一遍。」
說完,就拉動空間軸,開啟了下一個時空。
系統跟在後面,將劇情交給了莊霧善,隨她一起去了下一個世界。
……
暴風雨來臨的前一刻,翠綠色的柳柔軟無力,隨風搖擺,河水悠悠,一圈圈蕩起被蜻蜓踏出的漣漪,打散了紅磚綠瓦精致秀美的亭外閣樓的倒影,古風古韻的世界,如畫卷一點一點展開露出完美容顏的美人,只在最危險的一刻,看到她最美麗的氣韻。
撐桿的漢子收起了渡船,對著船艙里的客人嘆了口氣,「這雨肯定小不了,還是趕快找個避雨的地方才是。」
客人抬了抬眼,陰影中只露出那雙明澈的眼眸,他的手邊配著一把利刃,看起來似乎是一把鋒利的劍,坐姿看起來防備的姿態很足,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
他並沒有理會漢子的話,一直看著艙外即將到來的陰雨天,翻滾的烏雲像是要壓下來一樣,讓人喘不上氣。
這時,平靜的水上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上游飄了下來,他眼眸一縮,眸光閃了閃。
撐桿的漢子似乎也看到了那物體,但他並未多驚訝,「這條河上經常能夠看到這樣的死人,大概都是江湖中人比武死的,這些江湖人,逞凶斗惡的,也不知道……」漢子忽然看到客官也拿著一把劍,趕快閉嘴,劃著船,快速的離開。
到了岸上,漢子剛停靠好自己的船只,就看到不少看熱鬧的人在盯著不遠處的河水,或者說是上游又留下來的一具尸體。
「阿三哥,你剛回來,可知道是怎麼回事嗎?那人真死了嗎?」
一個婦人打著招呼。
阿三哥搖了搖頭,「我沒敢去看,但在那麼深的河水里都不動,肯定是死人唄,咱們這個小鎮最近因為長生譜的事情鬧的人心惶惶的,到處都是死人,我可不敢冒險,我還有老娘要養呢。」
婦人鄙夷的看了眼阿三哥,「真是個膽小的漢子,難怪咱們鎮上的姑娘沒人願意嫁給你。」
阿三哥臉紅的撓了撓頭,不開口了。
這時,有人喊了句,「衙門來人了。」
听了這話,周圍的人全都散開了,一陣馬蹄聲遲來,眾人看去,一個中等身材普通面容的男子從疾馳而來的駿馬上下來,跟來的衙役也飛快下馬,跟在男子的身後。
男子做了幾個手勢,跟來的衙役就分開行動。
其他的衙役詢問著鎮上的百姓,而男子則自己下了水,這時烏雲已經擋不住要來臨的驟雨,雨滴已經開始滴瀝瀝的淋了下來,斗大的雨珠砸在人的臉上都發疼。
男子擦了把自己臉上的雨水,游到了河中浮尸的旁邊,尸體看起來面色蒼白,頭□□浮如水草搖曳,身上穿了件寬大的麻衣,但是從水跡刻畫的曲線能夠看出尸體相當修長縴瘦。
男子覺得應該先伸出手將飄搖擺動的尸體固定住,要伸手的時候,男子忽然愣住,一雙清澈澄明的眼眸犀利的看著他,男子眨了眨眼楮,抬起的手不敢亂動。
「尸體」也定定的看著他,不動。
男子覺得在這個時候,他有必要解釋一下,「恩,要下雨了,快點。」
「尸體」出乎意料的沒有亂動,任由男子將自己綁在身上,男子觸踫到她的身體的時候,再一次愣住,又眨了眨眼楮,「女的?」
音調似乎有些飆高,岸上的衙役都忍不住伸頭看過來。
「頭兒,快點,大雨要來了,再不回去就得在這兒住一夜了。」岸上的其中一個衙役大喊了一聲提醒。
男子一躍與水,快速的游回岸邊,岸邊的衙役要伸手將「尸體」從男子的身上接下來的時候,被他用手一檔,「我來就行。」
體貼的在地上放了一件衣服,才把這具「女尸」放在上面。
周圍的衙役們也驚訝了,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是個姑娘啊,難怪頭兒這麼貼心。」
男子沒理他們,探究的問道,「姑娘姓名為何,怎麼會漂浮與河上?可是被人所害?」
「女尸」咳嗽了兩聲,干淨的手擦了擦嘴邊的水漬,並未因為他的探究而惱怒,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莊氏,上霧下善。」
「莊氏?」男子嘟囔了兩句,周圍的人沒有什麼反應,圍觀在一旁的客人眼眸一亮,但隨即皺起了眉,仔細的打量著莊霧善。
「看來得麻煩老鄉給安排一間干淨的房舍給我們這些人居住了。」男子對著同樣在一旁躲雨看戲的人們客氣的說道。
安排好了居所,男子再次抱起莊霧善,進了房間。
衙役們看好戲似的盯著被關上的房門,吃吃直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頭兒危險了。」
「這些江湖中的姑娘們不知道會不會把頭兒生吞活剝了?」
「頭兒看起來是個雛兒,不會不知道怎麼都對付吧?」
「哎呀,人家姑娘長的挺俊俏本分的,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一個反對的聲音。
「閃邊去,咱們這一陣子見到的江湖俠女哪一個是大家閨秀,端莊本分,都錘煉頭兒的美色呢。」
「就是就是,頭兒還是從了吧。」
「哈哈哈哈。」
屋內的男子頭上的青筋很活潑的跳了兩下,咬了咬牙,真想要回頭去生撕了他們。
莊霧善似笑非笑,「你行情好像不錯。」
男子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莊霧善,冷冰冰的說道,「既然沒事,明天和我去衙門錄口供。」
「抱歉,麻煩你們白跑一趟了。」莊霧善有些歉意。
男子意外的看了眼莊霧善,「你身上有不少傷,可能需要治療,你……」
話還沒說完,就見莊霧善自己開始解外衣。
男子瞪大了眼楮,退後了一步。
莊霧善無語了個,「都是女的,我身上什麼你沒有?至于退的那麼遠嗎?」
男子這次真的驚訝的張大了嘴。
「不然你以為我被你又抱又模的為什麼不喊非禮。」莊霧善忍不住吐了個槽。
男子抿嘴笑了下,「姑娘好眼力。」
剛說完這句,他忽然抬起頭又問了句,「你是敬神山的人的還是西域魔教的人?」
莊霧善撇了撇嘴,「都不是,我就是個打醬油的。」
男子也沒說信還是不信,只了然的點了點頭,就出門去取藥了。
莊霧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幽幽的嘆了口氣。
系統听到她的這聲嘆氣聲,嚇的又退後了一步。
「女王大人,這真的不管小的事,劇情的進展就在這個地方而已,我不是故意把你扔水里等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無限循環)」
莊霧善揮手把吵死人的系統閃到一邊去,「我不是在感嘆你。」
系統翻了個滾,試探的看了眼自己這個脾氣越來越暴躁的主人,「那你又是因為什麼不滿意了?」
「你的安排什麼時候讓我滿意過。」莊霧善嫌棄道 ,「這個坑爹的事情一定是你看過然後選擇的,你一定是想要坑我坑我坑我的對不對?」
系統不明所以,「我哪里坑你,這是我從數據庫中隨意抽出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
系統也真好意思問。
以前的世界好歹是個以女孩為主的世界,不管是依靠男人還是獨立自強,都是以女人為視角的,氣運大部分都存在于女子的身上。
而這個坑爹的世界居然是個男人的世界。
換句話說,這是個種.馬男的世界,是個讓人節操全碎的世界。
先不說劇情,莊霧善對自己這具身體非常憤恨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父親,是個博愛全世界的大種.馬,而她在沒落水之前,原主的種.馬父親親自謀害了要做他種.馬徒弟未婚妻的原主,以讓自己另外一個寵愛的女兒替而代之。
全世界的女人都無條件愛我,無條件等著被我垂簾,無條件的相親相愛妻妾和睦兒女成群,沒有陰謀,沒有爭斗,簡直就是世界和諧的最大化。
莊霧善嘴角抽了抽,自己果然不是個男人,不能理解他們這種奇葩的想法。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戰爭,他們都能因為雄性激素的刺激,這群J蟲上腦的蠢貨們難道就沒想過,為了自己的利益,雌性激素的刺激比他們的還要狠好嗎?
還指望天下太平,做夢去吧。
原主的親爹叫莊穆杰,十八年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代高手,武功出神入化,堪稱天下第一。
早年的時候,他闖蕩江湖之前,在家里娶了一房媳婦,也就是原主的親媽喬氏,其實兩個人成親還有一段緣由。
喬氏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書香小姐,按理說,這樣的姑娘是很難和江湖中的人扯上什麼關系,喬家也不是個喜歡打打殺殺的人家,莊家並非名門望族,兩個根本就是門不當戶不對的人家根本就不可能結姻。
但巧合的是,乞巧節喬氏外出上相,被同樣閑逛的莊穆杰看了個正著,一眼就相中喬氏,心里想著念著準備回去說服自己的父母娶喬氏。
莊家不過是能溫飽而已,哪有錢去娶富家小姐。
但巧就巧在這,早年喬氏沒有起復的時候,曾經和莊家定過親事,不過親事的兩頭不是莊穆杰和喬氏,而是莊穆杰的堂哥,和喬氏的庶妹,莊穆杰知道這件事就用了水磨的功夫,終于如願以償,娶了大家閨秀喬氏。
成親之後,莊穆杰安穩了三個月,就離開了家外出闖蕩,喬氏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嫁給莊穆杰之後,就安安分分的守著這個看起來不過是小康之家的莊家,尊敬公婆,善待親友,誰不說莊家娶了個賢婦。
莊穆杰走了半個月後,喬氏發現自己懷孕了,公婆知道這件事之後非常長高興,期待著這個孩子會是個自己心心念念的孫子,卻沒想到十月懷胎,生下了個女娃,婆婆雖然不喜,但是到底沒說難听的話,只看了幾眼,就將孩子扔給了女乃娘養著。
喬氏抱著和她長的有些相似的女兒,心里很滿足,孩子快要滿月的時候,丫鬟們來傳,說是莊穆杰回來了。
只不過丫鬟吞吞吐吐的,覷了眼小姐的臉色,小聲的說道,「大爺回來是回來的,但是帶回來一個妖妖嬈嬈的女子,那個女子大著肚子,看起來五六個月的身孕了,說是大爺的種。」
喬氏愣了愣,倒也沒有什麼反應,只吩咐人不要去管。
之後,莊穆杰就陸陸續續的領回來各種各樣的女人,有的懷了身子,有的只是痴纏著莊穆杰,莊穆杰也越來越功成名就,擺了個厲害的師傅,成為了武林新一代盟主,武功蓋世,當時大俠,無人不贊。
而他對那些愛慕他的女人的要求是平起平坐,她們都是他的妻子,都是他的摯愛,她們生下的孩子都是他的嫡子,都會得到他的一切。
原本身為正室的喬氏慢慢的被遺忘在角落里,她不爭不搶,安安靜靜的守著自己的女兒,平平淡淡的在這個妻妾成群的府里,過著屬于自己的小日子。
莊穆杰的女人倒也不是沒有去招惹過她的,只是喬氏看起來雖然退縮,但是架不住她有一個在朝中做官的父親,而且她的性子平和,不爭不搶,時間久了,女人們也就都把她忘在腦後了。
這段故事前情之所以要詳細的講出來,是因為原主就是喬氏的女兒,而喬氏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卻是整個劇情中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大反派。
劇情中的男主角名叫趙雲義,是個鄉下的小混混,沒爹沒娘,吃百家飯長大,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他卻有著同齡人沒有的狠厲,下手狠毒,手段毒辣,讓很多年長的人都害怕。
他在家鄉土湖村的時候,遭到了亂世的波及,他被迫逃到了城里,在城里做小混混的時候,他偷偷的在一個學堂跟著一個會認字的先生學習,被發現了好多次,因為他交不起束脩,被揍了好幾次。
可是他不放棄,慢慢的,他找到了偷學的方法,在學院中做打雜,閑著沒事的時候就偷听一耳朵,等到被發現的時候就跑。
終于,他再一次意外的機會,得知城里隱藏著一個非常厲害的武功高手,他得到了那位武功高手的地址,前去拜師。
這個武功高手,就是莊穆杰。
莊穆杰開始並不喜歡趙雲義,並非是因為他貧窮,而是因為他的身上那股並非正義的氣息讓他不悅,後來經過查看,他發現趙雲義是個練武奇才,根骨奇特,非常適合做他的傳人,他興奮之下,就選擇收下趙雲義為徒,傳授他武功。
這時候的趙雲義年紀不過十歲,雖然過了練武的年紀,但是到底天賦極高,也受得了苦,慢慢的,他成長了起來。
五年後,趙雲義已經成長為一個潛力巨大的高手,莊穆杰想要拴住趙雲義,決定將自己比趙雲義大兩歲的大女兒許給趙雲義,也就是莊霧善傳來的這個時間點。
如果按照劇情接下來的套路,趙雲義同意了和莊霧善定親,但剛定親之後,江湖中就傳出《長生譜》流落在外的傳言,莊穆杰讓趙雲義外出查探《長生譜》的下落,而他這一離開莊家,就開啟了他種馬的路。
一路打怪升級一路收美女,無論是柔弱的侍女,還是高貴的聖女,亦或者是大家閨秀的貴女,還是青樓楚館中名揚天下的風流女女支,都拜倒在他的膝下,而他的武功也越來越離開,最後還收了一票小弟,在內亂紛爭的世界里,成為了一方諸侯。
至于他原本的未婚妻莊霧善,她的存在只是個名頭。
因為趙雲義的成才,讓本來看不上趙雲義的二小姐莊雩婉愛上了他,兩個人勾搭成女干指揮,莊雩婉為了能夠如願嫁給趙雲義,就慫恿莊穆杰,謀害了莊霧善。
平時不爭不搶的喬氏也在這個時候忽然發起了威,將盛名在外的莊家害了個徹底。
這個呢,她聰明隱忍,智謀無雙,當初下嫁莊穆杰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和莊穆杰好好過日子,但是莊穆杰一次次的打亂了她心底那份期待,最後還因為莊穆杰的狠毒害死了他的女兒,一個聰明的瘋子殺傷力是非常大的,她利用了很多手段,給莊穆杰和男主角了一個非常沉痛的打擊,甚至讓他們功力退了三十年。
喬氏最後雖然陪著自己的女兒一起死了,但是他對莊穆杰的殺傷力極大,不僅毀了他妻妾和睦的夢,更是讓他的武功無法精進,名聲沒了,錢財沒了,女人沒了,他的一切都快了。
莊霧善想了想進程,這個時候的喬氏應該還沒有發瘋,她應該阻止喬氏,如此有魅力有智慧的女人,為了一個莊穆杰而死,太不值得了。
現在的趙雲義應該已經到了尋找《長生譜》的關鍵時刻,在莊霧善所處的這個小鎮的上游,是一個很大的城市,名叫烏有城,城中又流言傳出,說是《長生譜》現在就在城中,這個流言引起了不少江湖勢力,甚至是朝中勢力的注意,用盡了手段來爭搶。
不過,現在的趙雲義應該還沒有得到《長生譜》,因為此時此刻,還是朝中的勢力更強一些,朝中的攝政王名義上是輔佐幼帝,實際上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他和皇帝只差一個名頭。
這個攝政王不僅僅有著滔天的權勢,更是由一批精兵良將,自己的武功更是蓋天,堪稱護國柱石,比莊穆杰還要厲害半分。
趙雲義在外出尋找《長生譜》的時候,每時每刻都想著要刺殺攝政王宗政霸天,失敗了好多次之後,被朝中的輔國公嫡女所救,現在的他,應該還在輔國公府養傷,也和輔國公嫡女有了一些隱晦的情感。
莊霧善想到這,笑了笑,既然他在風花雪月和《長生譜》中猶豫不決,不如她幫趙雲義做個選擇。
這時,屋子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是個穿著長裙的婦人,她手中拿著藥,對著莊霧善笑了笑,「大人讓奴家來照顧姑娘。」
莊霧善翻了個白眼,這就是所謂的避嫌?
因為上一世和徐諾接觸的時間太多,所以她能非常清楚的分析出一個人到底是男是女,那個捕頭看起來與男子無異,但是到底有些小細節泄漏了她的身份。不過,莊霧善倒是覺得這人心思挺細膩的,覺得自己現在假扮著男人,就不適合和一個姑娘獨處,安排個女子來照顧她,也算是保護了女子的閨譽。
莊霧善讓婦人給自己上了藥,在婦人離開之後,她也穿上了自己本來濕透的外衣,從窗戶跳了出去,悄然的離開了這個小鎮。
……
天空依然放晴,不遠處還有一道彩虹慢慢浮現,看起來似乎異常的漂亮,只是郭嘉沒心思欣賞這不可多見的美景。
「走了?」她啞著嗓子問道。
怎麼會,莊霧善看起來明明不像是武功高強之人,怎麼會悄無聲息的離開呢?
隨行的衙役點了點頭,「李大嫂說,去送飯的時候就發現屋子里沒人了,至于她是何時離開的,並沒有人知道。想來她應該還是有所隱藏吧。「
衙役有些心悸,那姑娘看起來可和她表現出來的不一樣,以後可得離這些表里不一的姑娘們遠點。
「知道了。」郭嘉點了點頭,「讓兄弟們收拾行李,咱們早點離開。不要打擾鄰里。」
「是。」衙役離開。
郭嘉眺望波光粼粼的水面,搖了搖頭,這烏有城的風波越來越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亂世紛爭,受傷害的永遠是無辜的百姓。
那個姑娘……
算了,相比她也是不想多有牽扯,不必再多想。
郭嘉不想多想的姑娘,很快就和她再次見面了。
從酒肆下來,打了一壺清酒,轉彎要進家門的時候,忽然發現斜對面那家三個月來換了十戶租客的宅子又來了新的租客。
本著捕頭的第六感,郭嘉走了過去,在門口,就看到了一身黑衣,男子打扮的莊霧善。
莊霧善也訝異的看著郭嘉,見她手里打著酒,笑道,「住在附近?」
郭嘉指了指斜對面那家貼了春聯的宅子,「我的居所。」
莊霧善伸頭看了看,「還不錯,政府的待遇?」
雖然不太理解這個詞,但是郭嘉大概明白意思,「是衙門的房子。」
這時,從宅子里走出一個略有些微胖的男子,「公子,怎麼樣,可還滿意這間宅子?要說起這宅子,風水第一,又處在繁華路段,這個數絕對合適。」
男子手掌張開,比劃了一個五。
莊霧善還是大概看了看這間二進宅子,不大的空間中似乎種植了不少樹木和花草,非常陰涼,景致也還不錯,這個價碼倒是還可以,她剛要點頭,郭嘉開口攔了一句。
「之前這宅子租了不少租客,既然你這間宅子不錯,為什麼他們要退租?」
微胖的男人臉上立馬出現了些冷汗,「其實……其實……」
莊霧善拍了拍老板的肩膀,「沒事,放心說,她是衙門的人,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這麼一說,老板的汗流的更多,郭嘉有些失笑,這人倒是有些不拘小節。
「其實……」老板想了想,覺得可能真的瞞不住,就小聲的說道,「這宅子鬧鬼。」
鬧鬼?
這是個沒有魑魅魍魎的世界,鬼魂什麼的是完全不存在的,鬧鬼?恐怕是有人裝神弄鬼。
郭嘉略有些皺眉,「既然名聲不佳的宅子,你的租價居然還這麼貴。」
「我再便宜一成,不,兩成,不,三成,成不?」老板渴望的看著莊霧善。
莊霧善模了模下巴,「既然老板挺有誠意的,那就租了,簽合約吧。」
「莊姑……公子,這不合適吧?」郭嘉有些憂慮。
莊霧善搖了搖頭,笑道,「沒事,我就住一陣子,待幾天我就回家去接我母親,只是個暫住的地方而已。」
老板動作很快,沒到一柱香的時候,就把契約辦好了,生怕她反悔,莊霧善交了錢,老板拿著錢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莊霧善請郭嘉進門,郭嘉眉頭一直皺著,不贊同的看著莊霧善。
「一個姑娘家,這樣並不合適,萬一引來壞人的窺探,對你不好。」
倒是個知道照顧人的知心姐姐。
莊霧善失笑,「放心,我並沒有那麼大頭,錢沒有白花。」
這具身體上面帶著一對成色很好的玉鐲,讓她給當在了喬家的玉器店中,相信喬家人看到了那對玉鐲,應該就能知道她沒死,希望能夠阻止喬氏發瘋。
郭嘉跟在莊霧善的身後,觀賞起了這座宅子。
不大的宅子建在烏有城的落色湖旁,傍晚時分,橘色的光芒映照在湖面,襯得屋子也極美,但是這種美,卻讓郭嘉心生疑惑。
臨湖居住的還有幾家別的宅子,不過那些宅子大都有人住了,最近這陣子,這一代似乎多了不少租客。
而其他的租戶似乎並沒有變過,只有這間宅子,似乎換了十幾戶租客。
「如此景致的小宅,居然會因為鬧鬼之事無人祖居,這不合理。」
「當然不合理了。」莊霧善笑呵呵的說道。
郭嘉皺眉看著莊霧善,這個看起來姿容絕色的姑娘,似乎比看起來的還要有自信,她眼眸中透出的光澤,敢與日月爭輝。
她到底是何身份?
莊霧善在看庭院中種的花草樹木,這些植物長的都非常繁茂,看來是被人飼養的很好。
「上一個租客是什麼時候走的?」
郭嘉听到聲音,知道是問自己的,遂回道,「大概半個月了吧?」
「他住了多久?」
「不到七天……」郭嘉疑惑的看著莊霧善,「怎麼了?為什麼問這個。」
「你瞧,那些花長的有多嬌艷,可見它們的主人一定很照顧它們。」莊霧善指著其中一叢開的繁茂的花叢,對郭嘉說。
郭嘉一愣,面色一冷,無人居住的鬧鬼宅院,居然有長的如此繁茂的花叢,這不合理。
她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發現有不少花土都被重新翻過土,新土**在外面,看起來是主人對花草的愛護,但是實際上……
郭嘉看著地面,面色越來越冷。
「這里不適合你住了,換個住的地方吧。」郭嘉冷道。
「恐怕晚了。」莊霧善搖了搖頭,「我進這個門,就有人盯上我了,如今我又付了錢,更不可能月兌身了,算了,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先住著吧。」
郭嘉仔細的看著莊霧善,「你早就看出這間宅子有問題,為什麼又要趟這趟渾水?」
目光中含著審視,更多的是警惕。
「本來這宅子的景色不錯,適合人修養,又處在繁華地段,我當然會動心,不過看了房子之後,就發現了有不少人在窺探,只能忍下了。」莊霧善攤手,表示自己確實很無辜,「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幫我省了不少錢,這些錢請你喝酒,你現在也逃不掉了,不如咱倆喝頓酒壓壓驚。」
郭嘉沒見過這樣的女人,自己的命被人惦記都不當回事,還有什麼能入她的心。
她一甩袖子,轉身出門,不理會這個自己作死的人。
莊霧善在她的身後喊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她沒回頭,拎著酒壇一直在走,只不過她有些黯啞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