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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日宴(下)

大廳里的人都被旋轉樓梯上的人吸引了視線,仰著脖子定格了似地。

門外這時又迎來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前天送蛋糕表白順帶抹黑湯芫未遂的吳佳。

另外兩個人自然就是經常陪在她身邊的圓臉和國字臉。

她們簽到的時候,都對著吳佳各種阿諛奉承——

「吳佳你真厲害,本來莊時澤都不請我們的,你一出馬,昨晚我就收到邀請函了!」

「可不是!我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嚇了一跳!這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才給我們發的!」

這倆人還當吳佳不知道她們在湯芫家遇見莊時澤的事兒,笑得那叫一春光燦爛,雖然心里隱隱覺得哪里不對,那天在湯芫家,莊時澤看她的眼神明明帶著輕蔑,昨晚怎麼又給她們發邀請函呢?

不過比起邀請函來,那點兒疑惑對于她們來說都是隨時可以拋之腦後的事兒,就沒再多想。

吳佳還在為昨天的事情傷心,這時整個也沒什麼精神︰「還好吧,今年他的生日宴沒往年這麼有份量,都分開來辦的了。往年要是同一天辦,見到的大人物可多了,今年這只是小打小鬧。」

吳佳這人說話語氣尖酸,那兩人一听,立馬就听出別的意思來——這生日宴不上檔次才帶你們這種low貨玩,你們都沒我見識多。

不過她們也不敢在吳佳面前發作,這兩人家里都跟吳佳家里有生意往來,吳佳又是個特別小心眼的人,你跟她鬧翻,她肯定也肯讓她爸媽給你爸媽難看,于是都不再說什麼。

圓臉決定轉移話題︰「吳佳,你這身裙子改的真好看!吊帶裙子看起來又活潑又可愛。」

國字臉也說︰「對呀!而且你還剪了個齊劉海,看起來很小,一點兒也不像是高中生,別人還以為你是小學生呢!」

這一番話吳佳很是受用,听著就咯咯咯笑了起來。

圓臉又繼續加把勁︰「待會兒進去啊,肯定所有人都被你吸引了!我們兩個站在旁邊,肯定也能沾了不少光!對吧?」她朝國字臉擠眉弄眼。

國字臉連連點頭,吳佳就在這兩個人你唱我和的夸獎中,走向大廳。

她們還沒走進大廳,就聞到一股焦糖的香味。

幾個人都被這股香味吸引了,就加快了腳步走進去。

一走進去,她們也跟大廳里的其他人一樣,整個人都定格了——

旋轉樓梯上面,吳佳看到的首先是莊時澤。

莊時澤同樣把校服做了改裝,不過看起來面料十分有質感,肯定不是校服的料子。

校服的配色是肯定的,他穿著干淨的白襯衫,配一條煙灰色過渡到海軍藍的窄領帶,褲子是燙得不見一絲褶皺的海軍藍西褲,底下穿一雙白布鞋,這一身特別有制服感,把莊時澤的儒雅和朝氣都襯了出來,利落的短發,濃墨般的黑眸,微斜向上的眉毛,直挺的鼻子,輕抿的薄唇,整個人看起來英氣逼人。

旁邊的湯芫更加奪人眼球——她穿著大圓的蓬蓬裙,浪漫得跟芭蕾舞者似地。

一步步走下來,煙灰色到海軍藍過渡的蓬蓬裙把她修長的體態襯托得的顯露無遺,縴細的腰下面是修長的腿,更顯得她的優雅。

她上身是白色的上衣,顯鎖骨的一字領,挽起一個俏皮的丸子髻,清透的肌膚和線條流暢的頸脖就像優雅的天鵝一樣,把女性的優雅,和高貴,還有小小的嫵媚都襯托了出來。

裙子用的是十分有體積感的歐根紗,層層疊疊,蓬松得就像一朵香甜的棉花糖。

裙子不過膝蓋,腳上是一雙白色的高幫運動鞋,顯得更加的活潑和清新,有種介于成熟和甜美之間的半糖交錯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壓根沒有人去看吳佳。

吳佳的眼里都快噴出火來了,但是表面上還能維持著冷靜的微笑,但是圓臉和國字臉特別了解吳佳,她們從吳佳抽蓄的嘴角就看出來,吳佳此時此刻肯定恨不得把湯芫身上的裙子扯掉,甚至在心里詛咒湯芫從樓梯上滾下來丟人現眼。

吳佳確定是這麼想了,尤其看到莊時澤和湯芫還一起走下來,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圓臉趕緊用手肘拐了一下正在吃個不停的國字臉,國字臉看了一眼吳佳,立馬意會,把剩下的小半碟霜糖花生遞過去。

「吳佳,嘗嘗這個唄!放進嘴里甜甜的,花生咬下去崩嘎崩嘎特別酥脆,你吃一下。」

吳佳本來還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和,現在一看這碟霜糖花生,那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壓抑著低聲就氣音咆哮︰「湯芫做的東西!不吃!拿開!」

圓臉和國字臉一听,趕緊又放下了手上的碟子。

她們是有點依依不舍的,這霜糖花生看著就特別好吃——花生香脆,若有似無的糖霜灑在上面,紅白相間得十分好看,吃進嘴里就更是一種享受。

而且這些是大家小時候的零食,以前去春游啊什麼的都會帶上一小袋,特別有懷念感——嚼起來滿嘴的香甜,好像整個夏天都是甜的!

但是她們兩個都為吳佳馬首是瞻,吳佳說討厭的東西,她們也不敢再吃,只好放下。

其實這霜糖花生這次倒不是湯芫做的,是她吩咐莊時澤家里的佣人做的——花生用烤箱烤好,然後熬制糖霜,再掛好霜,端上來新鮮熱乎,吃下比平時更多了一份香脆。

莊時澤的生日宴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節目,都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懷念一下過去上課偷看課外書,或者遲到被教師罰什麼的,他們大多數都是守規則的好學生,太出格的事兒也沒人做。

當然,除了趙亦勛之外,雖然趙亦勛沒被抓過現行,不過陵鎮就這麼大,他做過什麼大家都心里有數。

之後就是玩玩小游戲什麼的,大家玩累了還是坐在那里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

湯芫平時跟大家都很少交流,但是大家吃了她的焦糖布丁之後,女孩子們都拉著她聊天,甚至以她為中心圍成了一小圈。

跟吳佳好的一小撥人自然也跟吳佳圍一小圈。

「蛋女乃液過過篩,做出來會更加細膩油滑」湯芫笑著說,「要是不喜歡女乃味.可以把牛女乃和淡女乃油換成水。要是不喜歡甜,不放糖也可以的,雞蛋烤香也很好吃。」

另一個女孩馬上一臉陶醉地說︰「怎麼不喜歡啦!濃濃的甜香有種特別甜蜜的幸福感!」

女孩子大多都喜歡甜品,听完都跟著重重地點點頭,一群高中畢業的人了,說起甜品來還是像個小孩子似的。

有個去過江城的女孩,十分羨慕地說︰「這個可是特別經典的法式下午茶,一個女乃香濃郁的焦糖布丁,再配杯黑咖啡,特別的洋氣!可惜家不買烤箱。」

其他人也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湯芫想了想,說︰「其實不用烤箱也可以,這個就必須煮焦糖,白糖放鍋里煮成焦色,找個杯子,加一小塊黃油在杯底,把煮好的焦糖倒上一小層,放進冰箱凍著。之後蛋女乃液還是按我剛才說的煮好拌均過篩,再倒進杯子里,蓋層保鮮膜最好,凍一晚上。第二天拿出來,用刀子或者勺柄刮貼著邊緣刮一圈,把杯子倒過來,就能做成一個有焦糖頂的焦糖布丁了!」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好幾個女孩都說——

「听你說的好簡單啊!我今晚回去試試!」

「湯芫,沒想到你做東西這麼厲害!你收我收徒吧!」

「我也要我也要!」

……

吳佳這邊卻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瞧她們笑得跟馬似的,說什麼這麼開心呢!」

「哪知道呢!不過,莊時澤可真帥啊!你看跟他說話的那幾個男的,也不怕自己寒磣。」

「就是!笑得那一猥瑣!跟莊時澤沒得比啊……不過他那人也不好相處,好像誰都不理的樣子。」

「誰說的?你沒看到他跟湯芫說話時那小眼神……」

這女孩沒說一半就被另一個人止住了,吳佳喜歡莊時澤是公開的秘密,不過那女孩一時說忘形了,這時被人一拐手肘,也反應過來了,趕緊住嘴。

幸好這時佣人又端著銀色的托盤出來了,剛才緩和了尷尬的氣氛。

佣人們端出來的,正是剛剛蒸好的糯米咸鴨蛋。

一陣荷葉的清香飄出,大家都停住了說話聲,被手里這只外殼呈淡青的鴨蛋吸引了視線。

湯芫跟身邊的女孩解釋︰「這是荷葉在蒸的過程里把顏色給殼染上了。」

大家恍然大悟——

「怪不得有陣荷葉的香味呢!」

「這蛋里面有飯米呢!好香啊!」

「還有肉!好入味!」

莊時澤回頭看了眼,湯芫身邊還是被女孩們圍著,心里不免有點失落,剛才到現在他還沒有機會跟湯芫獨處呢。

人沒法說話,他就吃點東西解解失落——蛋殼輕輕剝開,被燜至入味的米粒十分飽滿,在午後的陽光里呈現清透的琥珀色,餡兒的味道伴著濃重的肉香、而不是單調的米香。

飯米和著咸香的肉和香腸吃進去,讓味蕾得到滿足的同時,胃也有種充實的滿足感。

這個蛋的還透著粽子的香糯,吃到下面澄黃的咸鴨蛋油流出,微沙的口感豐有層次,蛋黃和糯米味融合在一起,比直接吃咸鴨蛋更香醇,又比單吃荷葉飯更有情趣。

「這鴨蛋的名字叫‘金屋藏嬌’,糯米包裹著蛋黃,就說的是這麼個意思。」湯芫回憶著這個鴨蛋的來源說。

大家听了都十分興奮地說這名字好適合。

吳佳那邊大家也是對這個糯米咸鴨蛋贊不絕口,吳佳得意地說︰「這麼有創意的小東西,肯定是莊時澤家請的大廚做的。」

莊時澤這時就著碟子端著那糯米蛋過來,笑得是春風拂面。

吳佳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莊時澤來到這群女孩身邊,朗聲說︰「這是湯芫剛才提前過來,特意給大家準備的糯米蛋,她做得特別用心,希望大家喜歡。」

他話音剛落,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吳佳。

吳佳心里一墜,但是還是露出天真無害的笑,故作驚喜地說︰「是嗎?!好厲害啊!好好吃!」

圓臉和國字臉有點跟不上節奏,都堆起假笑說——

「是啊!特別香!」

「好吃!」

莊時澤神色一斂︰「其實今天請你們來,我也是想特意跟你們說聲,湯芫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們以後別老去她家找她麻煩。什麼她配不上我,只有吳佳配得上我的話就別再說了,大家都不小,別說這麼幼稚丟人臉的話。」

這話一出,吳佳的臉色就變了幾變,圓臉和國字臉就覺得眼前一黑——昨晚收到邀請函那一閃而過的不安感應驗了!

圍在吳佳旁邊那一圈女孩都覺得無比尷尬,同時也鄙視起那仨來——這是演古裝宮廷戲呢!還配不配得上,這哪來的階級觀念?

女孩子之間都是有攀比心理的,這是天生的,吳佳平時就是仗著家里的錢對人家指手劃腳的擠兌,現在這圈都是覺得得罪不起她的,而且都快畢業了,才過來跟她聊聊天。

要不是湯芫那邊人太多了擠不進,她們才不來這兒跟她怨婦似的淨聊些負能量的話題。

被莊時澤這麼一說,大家都借口去拿別的吃的,散了。

吳佳的眼圈迅速紅了起來︰「莊時澤,你就這麼不見得我好過?」

莊時澤冷冷地看著她︰「你這副故作可憐的樣子別對我使,我這人心腸硬,行不通的。」

圓臉和國字臉听得腳底都涼了——這男的生起氣來也太可怕了!

她們一人一邊小心地扯了扯吳佳的衣袖,吳佳把眼淚逼回去,看著莊時澤說︰「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憑什麼?」

莊時澤波瀾不驚,平靜地回︰「那你們又憑什麼指責湯芫?」

那仨就啞了。

吳佳最後還是沒能撐到派對結束,她丟不起這個人,當時就走了。

圓臉和國字臉也呆不下去,跟著跑了個沒影。

沒了吳佳在,大家沒一會兒又輕松地聊起了天。

聊著聊著,就有人說了件讓湯芫心里不好受的事兒來——

「今天我刷陵鎮在線的時候,見到有人說好像看到趙亦勛去找人買汽油!」

「是啊,我也看到了!听說他把自己包著可嚴實了,戴著鴨舌帽,還以為有人認不出來!」

「誰認不出來都能認出他來好吧!他平時成天在外面跟小混混瞎混在一起,鎮子這麼小,認識他的人海了去了!」

「哎,我跟你們說個秘密啊,听說楊莉和九班的李小月今天約出去了!」

「楊莉這乖乖女怎麼會和李小月那種混幫混派的約一起了?」

「怎麼了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你這幾天沒上陵鎮在線啊?里面不說趙亦勛一腳踏多船麼,里面其中兩個就是楊莉和李小月!」

……

湯芫想起上輩子的事,心髒劇烈地跳了起來。

她想了想,就走到莊時澤旁邊跟他說︰「有人說看到趙亦勛去買汽油了,我怕他會做出對我和你不利的事兒來,要不……」

「報警。」莊時澤當下就做出了決定。

他讓大家先玩著,跟湯芫兩個去隔壁找楊隊長,楊隊長剛好下班回到家,一听莊時澤說了這麼個情況,就馬上讓手下留意趙亦勛的動向。

趙亦勛確實是跟人買了汽油。

這人外號老七,他叔是加油站的,家里時不時會有一兩罐汽油放著,留著自己往摩托車里加。

趙亦勛到老七家的時候,老七正在吃他姨帶回來的糯米棗,他姨開了間專賣雲吞皮餃子皮和手工面條的店兒,去給莊時澤家送雲吞皮的時候,收貨的佣人就送了他姨一大袋糯米棗。

老七他爸是幾兄弟住一幢三層的房子,每人一層,平時感謝也好,他姨就把這棗給他吃了。

趙亦勛不知道這棗的來歷,只覺得這棗吃著清甜香糯,可口勁道,一連氣吃了十來個才問︰「這玩意兒好吃!哪兒買的?」

老七才說︰「昨兒不是咱們鎮子里的大土豪林卓華他孫子生日麼,哎我說那小子你不認識麼?你們班同學啊!你沒去啊?」

趙亦勛頓時黑了臉。

老七也不會看人臉色,還吃得起勁︰「今兒來找我啥事啊?」

趙亦勛掏出個打火機,往老七嘴里塞支煙替他點上︰「你家里還有汽油不?」

老七「嘶」的一聲,吸了口煙再吐出來︰「有啊,咋地?前幾天听說你進去那兒好幾天了,怎麼,想教訓教訓那婆娘家?」

趙亦勛一肚子壞水,老七也不是什麼好餅,兩人一對眼色,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但趙亦勛很快就擺出一副「怎麼可能」的樣子,往老七頭上刮一巴掌︰「說什麼呢!這幾天家里忙著搬貨開店,加油站又遠,買點油應應急。」

趙亦勛拿牙簽叉了一只糯米棗,「啪」的一聲點著打火機,把那棗放火上烤著,被火一烤,糯米棗散著濃郁的甜香,還隱約有點焦香味兒。

老七眼楮一亮︰「嘿!是個會吃的!我也才烤個!」

趙亦勛看著被烤得開始發黑的紅棗皮冷笑︰「對啊,烤個外焦里女敕就最好!」

老七沒留意到他眼里的陰狠,樂顛顛地也叉起個紅棗跟著烤起來。

趙亦勛松了按著打火機的手︰「找個爐子來點著了,我手累!順便把汽油給我提過來。」

老七屁顛顛地去挪爐子︰「你要多少啊,裝10斤香油那種塑料罐夠不?」

趙亦勛陰森森地應︰「夠了。」

趙亦勛把那那罐汽油往摩托車尾一扎,油門一加就飛快地回了家。

他媽和他爸在店里忙著收貨和盯著工人布置,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他提著那罐子汽油回房間,下廚房那里拿著個漏斗,再回房間時,十分謹慎地反鎖了房門和窗,還把窗簾放下了。

這時已經接近黃低,他房里一片黑暗。

他把燈打開,看著那罐汽油歪著嘴角笑。

沒一會兒他從自己櫃子里找出十來玻璃啤酒瓶,漏斗往瓶子上一.插,轉身把塑料罐子的蓋子擰開,手腕用力把罐子提出來,往玻璃瓶里倒汽油。

一瓶倒出差不多,他就一軟塞把瓶子塞上,又拉出一箱子,里面全是碎布條,

剛才老七還真是無心說對了話,他是真打算去教訓教訓湯芫她媽。不過現在,他的計劃里又多出兩個人來——莊時澤和湯芫她舅。

他昨天看到湯芫她媽和她舅上了那船了,好像听他爸說,她舅準備在船上開店?

哼,還想著搶生意的事兒是吧!趙亦勛心里的狠勁又涌了上來——他打算再觀察幾天,如果湯芫她媽還是繼續上那船跟她舅開店,他就再想個法子把莊時澤也引過去,一把火全燒了!

他到時就往啤酒瓶上扎布條,往船上一扔,保管燒個精光!

想到這里,他又得意地笑了起來。

笑完他又繼續往玻璃瓶里倒汽油,剛倒一半,廳里的電話突然「鈴」的一聲響了起來,他嚇得手一抖,汽油就倒了點兒在地板上。

他嚇得趕緊拿布條扔上去吸——這汽油味兒一定不能留下!

電話鈴聲響個不停,趙亦勛也不打算去接,讓它響著,自己用布條把汽油吸光。

過了一會兒電話總算不響,他煩躁的心情總算緩了緩。

可沒過幾秒,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趙亦勛听得心里煩,重重地布條往旁邊一扔就直起身,他抬腳正要往外走,卻正好絆倒了那瓶裝了半瓶玻璃瓶的汽油。

他「嘖」的一聲,又回頭繼續從箱子里把布條全撈出來扔在地上——他一定不能留下汽油味!他得把汽油吸干!待會兒再去把洗潔精什麼的拿上來刷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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