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電話打爆了都沒人,現在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
黎少臣好似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一樣,自顧自的在那邊喋喋不休︰「一晃好久不見了呢,你還好嗎?本來我準備等大家都考完試再行動的,但是我沉不住氣了,所以趁著你家新店開張送了花籃,怎麼樣,你父母可還喜歡?」
田媛瞄了身旁的陶逸恆一眼,然後舉著電話走過去在田父耳邊說了一句,田父就干笑了兩聲,朝著所有賓客尷尬的道︰「不好意思耽誤大家進餐,原來是我女兒的同學送來的花籃,大家繼續吃飯,吃好喝好。」
田媛捂著電話進了洗手間,劈頭蓋臉朝黎少臣道︰「好,今天既然你肯給我打這個電話,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說,你把蔣曉雲怎麼了?」
黎少臣握著電話不知所措︰「蔣曉雲?她不是出國了嘛,我能把她怎麼?」
田媛怒火中燒︰「黎少臣同學,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蔣曉雲喜歡你。感情是你的私事,你願意和誰在一起外人管不著也無權過問,但能別這麼沒心沒肺麼?你和韓熙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蔣曉雲肯定是受不了了才躲開的。」
憋了這麼久,忽然這麼大聲的質問出來,田媛都替蔣曉雲爽。
黎少臣一直以為田媛會因為他和韓熙的事情吃醋,畢竟就算是個一般的愛慕者,被自己的閨蜜搶走了也會難過吧?何況他這個優質的愛慕者。
田媛確實生氣了,但卻是為了蔣曉雲?黎少臣覺得自己被刷新了認知,一時噎得說不出話來,田媛朝著電話喊了幾聲「黎少臣」,等黎少臣回過神來鼓起勇氣問︰「田媛,你喜歡過我嗎?」的時候,田媛已經「 」一聲掛掉了電話。
黎少臣閉上眼搖了搖頭,心想自己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田媛出了洗手間回到席上,陶逸恆就向她投來詢問的視線。人太多,大家都在樂呵呵的吃東西,田媛對陶逸恆搖了搖頭,吃完飯才拉他出去說話。
「我說了你別生氣啊。」田媛事先打好預防針︰「其實是這樣,剛才那上百個花籃是一個愛慕我的同學送的,他剛才打電話就是向我確定東西收到沒有。」
陶逸恆焉焉的︰「你喜歡花籃?」
田媛忙不迭擺手︰「別人送什麼我都看不上,你送我一根草我都喜歡。」盡管有點肉麻,但田媛心里確實是這麼想的,尤其上輩子把自己作死後。
陶逸恆听田媛說過的好話不少,心里甜滋滋的,沒再計較花籃的事兒。他相信田媛能好好解決,就像他解決學校里對他窮追不舍的那些人一樣。
酒席散後大多數人都回去了,只留下何佳勤一家還有田霞田招娣。他們本來也是打算這兩天進城的,剛好又得知田家新店開張,順便代表家人來祝賀一下。因為田允笙沒有請任何一個親戚,所以老家那些人也沒有一個來的。
不來也好,又不是喪娶大事,沒必要搞那麼繁瑣。
還是正月里,吳海卻要上班了。他炒了那個伙同他前女友一起騙他的老板,換了一家舞廳唱歌。出場費和他之前的差不多,但必須連DJ的工作一起做,吳海正愁沒有途徑學習這些東西呢,二話沒說答應了下來。
這不,吳韻正嫌大過年天天宅家里都要長毛了,吳海就邀請大家一起去舞廳長見識。田媛本來是不想去的,陶逸恆也因為上次差點被那啥的經歷對這種地方避之不及,可看著田多多田霞一臉「我很想去看看」的表情,又有吳韻在一邊哼哼唧唧,田媛也只得換上衣服舍命陪君子。
舞廳的名字叫「國會」,也算是一家挺有名氣的夜場。
跟隨著大部隊往舞廳內部走,音樂的聲音幾乎震破人的耳膜,直到看見舞池里不停扭動的人潮,田霞和田多多才算領會田媛之前跟她們說那些的意思了。
這地方的燈紅酒綠會吸食人的理智,一個不小心就墜入深淵。太可怕了!
吳海給田媛她們弄了一些酒水來,上千塊的紅酒對冰紅茶,喝起來有淡淡的酒香,伴隨著紅酒獨有的苦澀味道,倒是挺特別的,而且不會醉人。之後吳海就進了自己的工作崗位,表演要到九點半左右才開始,田媛等人打算等看了吳海的表演後就回去。
吳韻早就迫不及待的找人跳舞去了,她舞姿曼妙,一舉手一投足都牽動著大家的視線,連田霞和田多多都忍不住朝田媛贊嘆道︰「媛妹,你表姐好漂亮啊,好像天生就是為了跳舞而生的。」田媛笑而不語。
吳韻甩開了以前的束縛,卻好像又踏入了另一種歧途?
田媛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才好了,好希望能有個人能管著她啊!
沒多會兒,許是瞧見她們這邊女多男少,有兩個男人就跑上來搭訕了,邀請田霞和田多多跳舞,田霞和田多多一邊受寵若驚一邊忙不迭拒絕,引來兩個男人的嘲笑︰「怎麼?妹兒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啊?沒關系,不會哥哥們教你!」說著就要來攬田霞和田多多的腰,一副不把旁邊人放眼里的囂張樣兒。
田招娣哪肯自己的妹妹們被欺負,直接上前就抓住了兩人的手腕,在田媛以為他會動粗的時候,田招娣換上了一副微妙的笑︰「哥們,想跳舞啊,行啊,我陪你們跳。」他和陶逸恆一樣是做慣粗活的人,手上的勁哪是兩個小混混受得起的?
那兩人直接被他連拉帶拖給丟進了舞池,搞笑的是田招娣根本不會跳舞啊,動起來好似竹竿擺動一樣,沒有一點幅度。場內的人都笑抽了。
見自己被耍了,兩個小混混怒火叢生,你推我攘的就要打起來。陶逸恆也沖了過去,四個人頓時分成兩撥冷冷對峙。就在這時,舞廳里的話筒響了起來︰「哎哎,舞池里那幾個是想搗亂嗎?保安,給我把人叉出去!」
是吳海的聲音,田媛幾個人登時放松了。
反而是兩個混混,壓根沒搞清狀況似的指著田招娣和陶逸恆大呼小叫︰「說你們呢?還不快滾等著保安把你們趕出去啊!」他倆一直是在這場子的熟客,和這里的大小管事都比較熟,因為偶爾會賣點藥物。
賺了錢多少會分點給場子里罩著他們的人。哪曉得保安過去直接就把他倆給押走了。兩個人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還是保安好心提醒他們︰
「放聰明點吧,新來的DJ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你們今天得罪了他朋友,以後少來這兒!」
經歷了一場虛驚,大家都有點兒虛月兌,一個個安靜的坐沙發上玩耍,別人跳得再妖嬈都沒什麼興趣去看。就剩吳韻一個人不受影響的在舞廳里搖曳。
田媛喝多了冰紅茶,起身準備去上廁所,陶逸恆看一眼就要跟上來,主要是這地方不安全。但田媛怕被田霞和田多多笑,直接拉著田多多陪她去。
進了隔間正要月兌褲子,隔壁就傳來一聲巨大的悶響,把田媛嚇了一大跳,尿意瞬間沒了。她退出自己那廁位,敲了敲隔壁的門︰「喂,里面的人還好嗎?」
霎時,腦子里已經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些恐怖的場面,奸殺啥的,頓時一身冷汗都嚇了出來,外加渾身發抖。
有那麼一瞬間,田媛想直接掉頭就跑,可是好不容易憋回去的尿意又沖了出來,不管怎麼這個廁所她得上啊!沒辦法,她只能拼命的敲廁所門,只要弄清楚里面是什麼東西發出的響聲,應該就沒那麼怕了。
敲到一半,里面傳來一聲大吼︰「敲什麼敲,有病啊!」
這聲音很熟,跟著是個女聲,「嘎嘎嘎」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像被掐住了脖子發出的嗚咽聲,見鬼的是,這女聲也很熟。田媛真是撞牆的心都有了。
難道他倆在那啥?額,這麼粗暴的合體真的可以?
就在廁所里的人以為田媛已經離去的時候,田媛一腳踹開了廁所門,然後目光驚悚的盯著里面的人。躺在馬桶上的是韓熙,騎在韓熙身上掐著她脖子的是顧北川。如果現在再來個黎少臣,這畫面就真是太美了。
不曉得是田媛呼聲太大還是怎麼,女廁竟然真的又進了一個男人,而且這男人不是別人,就是大白梨同學。看到顧北川和韓熙糾纏在一起,他好似一點也不在意,只看著田媛顯得有點沮喪︰「你,你听我解釋。」
田媛驚得生生倒退了一步,干笑道︰「不是吧?你來幫他們倆解釋?」一邊笑一邊指著顧北川和韓熙,經過這一分鐘插曲,兩個人已經分開了。
韓熙身上舊傷添新傷,脖子上的掐痕尤其明顯。
黎少臣嫌惡的看了韓熙和顧北川一眼,忙說︰「不是的。我要解釋的是我和韓熙的關系,並不是你們听到的那樣,我之前是被她利用了,你不要誤會。」
田媛還沒來得及問什麼誤會,顧北川就拎著韓熙的衣領把她提了起來︰「他的話什麼意思?嗯?你怎麼利用他的,你明知道……你想死嗎!」
韓熙擦了把嘴角的血跡,笑得妖艷︰「我明知道什麼?怎麼,不敢說了,你不敢說我幫你說啊!」在顧北川驚恐無助的神色中,韓熙魔怔似的指向黎少臣︰「你還不知道吧?我之所以接近你和你交易,不是因為他喜歡田媛,而是因為他愛你啊!呵~~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還沒有變態到編這種謊言逗你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