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維也納,也沒好好游玩一下,就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秦己也沒直接回家,而是去晉江拍戲的城市打算探班,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到了國內正好是白天,時差都不用倒就精神奕奕的。
打電話給晉江的時候,晉江還在拍戲,電話是他的助理接的,今天據說有一場很重要的戲,一大早就跑去郊外拍攝了。
問好了地址,秦己也沒直接就沖了過去,先叫陳慧上網搜了下附近的甜點店,給整個劇組都買了女乃茶的蛋糕,這才往那邊趕。
探班探班,兩手空空地上門,那還能叫探班嘛!
車程倒是很遠,開了好一會兒,窗外高樓變農田,後來連農田都沒有了,一馬平川的草原,這才見到劇組的影子。
秦己到的時候劇組正在休息,一群人圍上來迎接秦己,還好他來得巧,要是踫見劇組正在拍攝,所有人都在忙,他就得等在一旁好久了。
先跟導演見了面,看導演沒什麼意見,秦己這才把帶來的蛋糕分了下去,導演也忙,給面子的跟秦己說了幾句話之後,就轉過身跟副導演討論起來,秦己也識趣地走開了,他這次又不是來找導演的。
「小劉!晉江呢?」,遠遠就看見了晉江的小助理,秦己叫住他,順手把手里溫溫的女乃茶遞過去問道。
小劉笑著接過女乃茶,伸手往一旁指了指,跟秦己解釋道︰「晉江在那邊醞釀情緒呢,別過去打擾他,一會兒有一場需要爆發的戲」
「那行,我先在這邊等著,你們收工了再說!」,秦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向劇務要了個折疊椅,找了個不礙事的地方坐下來,好奇的觀察起劇組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晉江拍戲呢,晉江低著頭坐在角落里,披著一個羽絨服,頭上的發髻有些凌亂,就這麼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
在秦己想來,晉江醞釀情緒的方式,應該跟音樂上面用的大同小異,只不過秦己是要把自己融入音樂中,而晉江需要的是代入角色。
不一會兒,晉江突然抬起頭,往導演那邊走去,秦己被嚇了一跳,晉江胡子拉碴,眼楮泛紅,一副狀態不好的樣子。
「各部門準備!馬上開拍!」,導演跟晉江說了幾句之後,就拿起一旁的大喇叭喊起來,然後所有人都忙碌起來,打光板不停的調整著位置,一群士兵打扮的群演也小跑著上了場,晉江低著頭走到人群中央,手里提著一桿長槍。
「《將軍令》第二十一場,action!」,劇務在鏡頭前打板,話音剛落,場上的群演就開始動了起來,兩軍廝殺的場面十分雄壯。
「啊——!」,晉江抬頭一聲怒吼,然後提槍上前,把沖過來的敵人一一斬殺。
秦己被這一聲獅子吼震得有些懵,顯然不止秦己,導演都被嚇得一激靈,跟晉江搭戲的群演因為離得近,更是被震得退了幾步。
秦己這個搞音樂的,用上各種發聲技巧,估計也沒有晉江這一聲大,這按理來說並不應該,正常人能發出聲音的極限,應該遠遠不如他們這些受過訓練的,可今天就是被比下去了。
雖然群演退了幾步,但導演並沒有喊‘卡’,秦己雖然不懂演戲,但是他還是會欣賞的,晉江那一聲怒吼飽含著一種不屈剛正的氣息,一種誓死衛國、不惜吾命的壯烈,而敵陣小兵的退縮也更好的體現了這一殺神般驍勇善戰的將軍形象。
不知道導演是不是這麼想的,反正秦己感覺挺好。
「一遍過!很好!」,這場戲很快就結束了,導演興奮地站了起來,拿著喇叭大聲贊揚著,眾人都舒了一口氣,開始準備下一場戲來。
「演得不錯啊!」,秦己笑著迎了上去,把小劉給他的毛巾遞給晉江。
看到秦己,晉江明顯一愣,接過毛巾擦了擦一頭的汗,聲音嘶啞難听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秦己一听晉江聲音這麼啞,不由得皺了皺眉,肯定是剛才那一聲傷到嗓子了。
「你先歇一歇,咱們一會兒再聊!」,先讓晉江去一邊坐著,秦己把帶來的女乃茶倒掉,拿著空杯去找場務要了些溫水。
「你喝點水,慢著點喝,感覺好了之前別張口說話了」
晉江笑著接過來水杯,慢慢地啜了幾口,秦己就這麼看著他喝水,兩個人對視了半天。
「我好多了,你怎麼來了?」,晉江再張口的時候,聲音明顯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啞,但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
「我來探班啊!頭一次看見你演戲,不愧是新生代演員的領頭羊啊!」,秦己擠眉弄眼地調侃道,這個稱號可是這幾年報紙雜志上經常用來形容晉江的,也算是對他演技的肯定。
晉江也笑著開心了玩笑,打趣起秦己來︰「哪比得上你這個新生代小天王啊,有史以來最快的躥紅速度,我這可是一步一步熬過來的」
「那當然,我是誰啊!」,秦己被夸得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反倒驕傲地挺了挺胸,活像是一個被順了毛的貓咪一樣。
晉江不由失笑,把一直捧著的杯子放到一邊,然後沖著秦己說道︰「正好我也收工了,一會兒帶你去逛逛!」
「真的?你的戲份都拍完了?」,秦己听了這話眼前一亮,什麼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才是探班的最高境界啊!
「嗯,我今天的戲份都拍完了,你現在這等我會兒,我把妝卸了再來找你」,說完,晉江起身往一旁臨時搭的棚子走去。
秦己等得無聊,掏出手機本來打算刷會兒微博,結果手機還沒信號,只能坐在那里愣神發呆。
晉江卸裝看來是個大工程,等了快有半個多小時了,晉江才一身清爽的走了出來,T恤牛仔褲,很平常的打扮也架不住顏值高,一副賣家秀的畫風恨不得氣死旁人。
「等著急了吧?」,看著秦己百無聊賴的樣子,晉江不禁加快了腳步。
「那倒沒有,我們先去哪玩?」
秦己明明一副猴急的樣子,偏偏還要說沒有,晉江失笑道︰「先回酒店吧,我捂了一身汗,先回去洗個澡,然後再看看去哪」
秦己皺著鼻子聞了聞,果然有一股濃烈的味道,但不是汗臭,更像是一種麥子熟透了的清香氣味,還蠻好聞的。
「這一點都不臭啊,還以為你噴香水了呢!」,秦己笑著跟晉江說,但也沒反對先回賓館的提議,一身汗黏黏膩膩的,先別管有沒有味道,不舒服是肯定的。
因為晉江的車太好了,秦己坐上去絕逼是暈到昏天暗地的節奏,晉江就先坐秦己的車了,他自己的車讓小劉開回去。
石成開車,陳慧坐在副駕駛上,秦己和晉江在後座聊得十分開心。
「這部戲拍完之後,你還有什麼安排啊?」
「估計會歇一段時間」,晉江伸了個懶腰,側頭笑著跟秦己解釋︰「最近都沒有什麼好劇本,估計會一直歇到明年了」
晉江一直走的是精品路線,寧缺毋濫,接的戲逼格很高,不是能拿獎或者能大火的,最起碼也得讓晉江喜歡,他家門路廣,還真不缺片約。
「那真是太好了!」,秦己一陣興奮,但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開口問道︰「你如果有時間過來幫幫我?我正準備制作一台音樂劇,現在有些不知從何下手」
晉江一听來了興趣,側過身問︰「你不是對演戲沒有興趣嗎?怎麼搞起舞台劇了?」
「這不一樣好嗎!這是音樂劇啊!」,秦己認真地反駁,然後又有些泄氣地說道︰「不過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最後能不能成還真不一定」
「現在劇本沒有,作曲肯定就是我上了,編曲我去找埃蒙德試試,他挺有經驗的,還有舞台指導,道具,演員,還要聯系演出……」,秦己掰著手指細數著現在欠缺的,結果越數越泄氣,感覺自己做音樂劇的夢想遙遙無期,很可能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我有一個之前寫的舞台劇的劇本,不過改一改應該也能用,回頭給你看看?」
「好啊!正愁沒劇本呢!你寫的東西我放心!」,秦己點頭如搗蒜一般,熱切地看著晉江,他姥爺和他爸都是一流的導演,從小耳濡目染出來的晉江自然也不差,之前秦己看過幾本晉江練筆寫的電影劇本,雖然看不懂,但是整體看起來起碼劇情安排的不錯,起承轉合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節奏把握地恰到好處。
「指導的話我可以去找我大姨,她是國家歌舞團的,應該能幫得上忙,而且埃蒙德也可以作指導啊,道具的話估計大姨她也有門路」
「太棒了!晉江通知好樣的,組織上不會忘記你做過的杰出貢獻!」,秦己開心地撲上去攬住晉江的脖子,朝著他肩膀拍了幾下,裝出一副官腔開著玩笑。
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秦己整個人都歡月兌了起來,拉著晉江聊起了最近的事情,包括他跟游曉曼的沖突啊,他們的約戰,還有他坑了游曉曼那幾次的‘壯舉’。
到了酒店,秦己也沒閑下嘴,開啟了話癆模式的他顯然是已經所向披靡了,把石成和陳慧丟在大廳,跟晉江上了樓,還很自然地進了晉江的房間,目送著晉江走進浴室關上了門。
「你知道嗎,維也納的那些藝術家都夸我是天才,天才!嘿嘿,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夸張,當時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在維也納學了不少東西呢!果然野路子出家就是不行,還是要系統的學一學比較好,我現在還欠缺很多呢!」
晉江在里邊洗澡,‘嘩嘩’地水聲響個不停,秦己就靠在浴室的門上‘巴巴’地說個不停,里邊晉江應和著,兩個人隔著個門聊的還挺開心。
沖了個戰斗澡,晉江穿著個平角短褲,擦著頭走了出來,身上隆起的肌肉鼓鼓的,十分地健美流暢。
雖然不知道看過晉江的好身材多少次了,但每次都十分羨慕,秦己這幾年也沒少鍛煉,但由于他吃不胖的體質,根本沒有那麼多脂肪來轉化成肌肉,練了這麼久就只是薄薄一層,月兌了好看,穿上衣服根本看不出來他有肌肉,完全沒有晉江那種撐衣服的作用。
秦己湊上去伸手捏了捏晉江的胸肌,厚實而又有彈性,然後又掀起衣服捏了捏自己的,手感差了好多,不由哀嘆道︰「我什麼時候才能練成你這樣啊!」
「你想好去哪玩了嗎?」晉江有些慌亂地轉移了話題,弓著腰跑到衣櫃里開始翻起衣服來,秦己也沒發現晉江的不對勁,興奮地問道︰「這邊有什麼好吃的小吃嗎?」
秦己愛吃街邊小吃應該算是個歷史遺留問題,從小他家教就嚴,爸媽從來不讓他吃街邊的東西,嫌不衛生,這就導致他獨立之後逆反心理爆發,再加上大多數小吃確實美味,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晉江已經套上了牛仔褲,正在穿T恤,听了有些無語,開口勸道︰「這大白天的容易被認出來啊,等晚上的吧,天色一暗再帶上墨鏡,應該就沒人認得出來了」
秦己有些鄙視地看了晉江一眼,「大晚上戴墨鏡,不是傻就是有問題啊,再說你現在黑成這樣,有人能認出來你那真就見了鬼了!」
「而且,我有秘密武器!本來想推薦給你的,結果你竟然完全用不上」,秦己神秘兮兮地掏出一瓶東西,跟晉江顯擺著,晉江仔細看了看,原來是一瓶古銅色的男士粉底,秦己擠了一坨出來,往臉上、脖子還有手上抹了起來,從陽光男孩一下子變成了酷帥型男,估計戴上大墨鏡還真就沒人能認出來了。
晉江有些無語,至于變著法兒地說他黑嘛,他最近連著拍了兩個戶外的戲,確實曬黑了點兒,但撐死也就是古銅色的程度,至于說得他跟一個黑皮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