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恐怕要麻煩你了。」秦淵的眼神和何悅交匯,一向驕傲的他此時卻顯露出幾分虛弱。
何悅蹙了蹙眉,剛想開口,秦淵截口道︰「我已經撐不住了。我不甘心就此消散,你也不希望水星因為我出現什麼不良後果吧。」
果然,就算是當著何悅的面,秦淵也還是不願意被看見虛弱的樣子。
他努力振作,使得他的樣子不要那麼憔悴。
何悅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我要怎麼幫你呢。」
的確,她不希望水星出現意外,但是此時此刻,何悅最想說的其實是,秦淵你何必要這樣為難自己。何必總要和自己較勁。可終究忍住沒有說出口。她沒有經歷秦淵經歷的,她沒有那樣的立場。
「分出一部分世界之樹的力量給我吧,也是為你好。」秦淵這樣說,言炎瞪了他一眼問道︰「什麼叫也是為了她好。」
秦淵卻不說話了,他只是看著何悅的眼楮,就好像言炎剛才沒有說任何的話一樣。也不管言炎如何心急如焚。
他倒不是因為看秦淵不順眼才會這樣的焦慮,而是世界之樹給言炎的感覺一直都很不好啊。
「我也想知道原因。」事關自己,何悅當然會問。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能讓世界之樹長到一百片葉子,是這個世界最初的神界一直留下來的一個說法。所以,世界之樹的力量你勻出一部分讓我使用,既可以讓我撐下去,也可以限制世界之樹,讓它不要那麼快長葉子。」秦淵雖然很厲害,但是關于上古的一些傳聞。他也的確知道的並不清楚。
言炎神色復雜的看了秦淵一眼。早就沒了最初時候對秦淵的判斷。最初,言炎以為秦淵對何悅有企圖,後來認為他有很大的可能會讓何悅受到傷害。之後,知道秦淵的所有經歷之後,言炎更能深切的感受到秦淵對何悅的復雜心境了。
也正是由于何悅就像是秦淵的一面鏡子一樣。所以,言炎也更相信就算秦淵是真的想利用何悅,也絕對不會希望何悅真的消失在這個世上。
所以,在一點上他和言炎的心情是一樣的,不希望世界之樹長到一百片葉子,以至于威脅到何悅的生命安全。
謹慎起見,在言炎也不攔著的情況下,何悅同意了。她說︰「我可以給輸出一些能量,但是具體輸出多少能量,我認為還是先試試比較好。」
「好。」秦淵一口答應。
之前,何悅從未想過直接把世界之樹的能量輸給秦淵。只因她不知道貿然這麼做會產生什麼後果。世界之樹的能量本身是好的,但是何悅不夠了解。這個道理就和凡人直接吃某些仙丹不會成仙反而會把小命送掉一樣。
因此,何悅那句話也並不是她小氣。只是告訴秦淵她也要模索著來而已。
何悅懸空用手對著秦淵的方向。世界之樹的能量看起來就是一團耀眼的綠意。它們很活潑,世界之樹的靈並沒有攔著何悅的舉動。何悅問過有關于一百片葉子的事情,世界之樹的靈本身卻並不清楚。
而秦淵所在的地方依舊是黑氣縈繞。
那點點綠意,被何悅試探著小量的輸給秦淵。
何悅這一次才算是真切的意識到秦淵整個的情況到底糟糕到了何種地步。
如果換了一個意志不夠堅定的魂魄,只怕早就消亡了吧。
那綠意一接觸到秦淵就化為涓涓的暖流流竄到秦淵的靈魂各處。
秦淵這許多年來,從未有過今日的松快。就像是堵在心口的巨石被悄然打碎了一個口子。
何悅的做法是對的。秦淵無法一次接受太多來自世界之樹的靈力。要是真這麼做了,秦淵的魂魄恐有崩散的可能。
因此,何悅模索著這回輸入的能量夠了,也就停了手。
她感受到經過這次往外輸出世界之樹的能量,世界之樹的成長似乎真的暫時緩慢了下來。
她告訴言炎,言炎心底真的松了一口氣。
一直看著秦淵的幽藍也松了一口氣。多少年了,這真的是幽藍第一次在秦淵身上感受到稍微的平靜。
「多謝。」說完秦淵還對何悅行了一個古時候的禮節。恍惚間,好像所有人都覺得,似乎有一個古代的濁世佳公子在對他們說話一樣。
這或許才是秦淵最原本的模樣。之後,秦淵就帶著幽藍走了。
何悅愣了一會兒神,忽然對言炎有感而發。
「言,我想我挺幸運的,炎,你一直把我保護的很好。」世上從來不缺少紅眼病和野心家。何悅從真正展現她所擁有的一切那天開始。就從來不缺少想要算計她的人。即便何悅在水星之上擁有絕對的實力。
可是言炎要是沒有在背後悄然的解決那些人。何悅的情緒難免會受到影響。
有一天說不定也會爆發那種情緒。為什麼我從未做不好的事,還幫了水星那麼多,反而得到這樣的對待呢。
言炎僅僅是笑了笑,寵溺的揉了一下何悅的臉。那都是他該做的。
既然擁有那麼多的黑科技。他當然會把那些野心家重點監控。才不會讓那些腌事情鬧到何悅的跟前來。
就在此刻,聖人世界的傅天忽然聯系了言炎,言炎收回放在何悅臉頰上的手說︰「傅天剛才說要邀請我去聖人位面。悅悅,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們也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新鮮的位面了。」
那可是到現在為止,言炎唯一接觸過的直接和星球綁定修行的位面。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了。
何悅臉上帶出興沖沖的情緒。
她說︰「好啊,那我們就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聖人位面到底長什麼樣子。」
說起來,不管是何悅還是言炎。在有一點上他們兩個真的是出奇的相似。對新事物永遠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而且本能的比較喜歡人形生物佔據主導的位面。要是細菌位面或者蟲族位面發出這樣的邀請,何悅和言炎恐怕分分鐘都要變臉的節奏。誰要去那種奇怪的位面啊。
不過人形兔子那種位面,對何悅來說就比較好笑了。整個星球都被人形兔子攻佔的星球光是想想那種喜感都要出來了。簡直能夠笑死的好嗎?
想到這里,何悅忍不住直接就笑出聲來。
言炎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又在腦洞大開的想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言炎狐疑的看了何悅一眼,何悅就把人形兔子這個梗和言炎說了。
「哈哈哈哈哈哈。」言炎也跟著笑。這兩個人蔫壞的在背後吐槽人家兔子位面的兔子君。
言炎還說︰「人形兔子算什麼,最近還有個人形羊位面的,我是沒來得及說,那個才真的是要笑死了好嗎?」
何悅果然再一次繃不住的笑瘋了。
果斷的想起了某部羊動畫片,還想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哎喲天,那種連羊世界都能拿出來寫著玩的家伙,腦洞真的要突破天際了好嗎?關鍵是里面的羊還不會變真正的人形。一堆毛茸茸的生物,何悅也是醉了。
「那有沒有鳥位面啊。」何悅忍不住想到最近的某部電影。臉色都有點扭曲了。
那個電影就是言炎和何悅一起看的。他繃不住的直接盯著何悅的眼楮笑瘋了。
「沒有,都怪你啦。我肚子笑的都痛死了。一堆會說話的小鳥的日常,能看嗎?」當然能,何悅還能听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動物說話咧。小鳥可吵了。什麼,我抓了一條肥肥的大蟲子啦。什麼,惡作劇成功把便便拉到哪個種族的生物的臉上的啦。
不過鳥星球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鳥這種動物太多,密集癥說不定都要發了。
「炎,那咱們什麼時候去聖人星球?」何悅忍住繼續想那些梗。轉移話題。要不然真是要笑瘋了。
「我們先去加固一下水星外圍的防御,然後再離開。也比較放心。」言炎想了一下好幾個位面不太平的局面,這樣說了一句。水星原來是有前人的防御,並且水星上能被人惦記的東西少是沒錯。
可是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要知道有一種星辰法師,可是可以厲害到算出別的位面發生的事情的。這種法師不是指星辰位面的法師,而是指可以算出別的位面的事情的法師,因為位面在很多智慧生物的眼里和星辰等同,所以就這樣稱呼。
雖然這樣逆天的法師往往都是短命鬼。
但是言炎也要防著萬一哪個腦子抽的位面真的惦記上水星的東西。
今時不同往日,從土靈開始蘇醒,龍族再現在水星。水星的附屬位面漸漸能用。水星已經有了被人惦記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