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夢憨甜,何悅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言炎,心里還不著急。直到中午的時候醫館那天打電話問何悅,言炎今天是不是也不過去,何悅心里才有點發慌。
言炎,你去了哪里?
言炎,你離開水星了嗎?
言炎,你還會回來嗎?
夜,悄然而至,何悅一點胃口都沒有。她的勇氣就和沙漏里面的沙子一樣,一點一點的漏光了。
她開始害怕,終于看向言華的方向。
「告訴我,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里?他……是不是不在水星上面了?」何悅的心底開了一個黑洞,深不見底。她所有的不安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言華發誓,從未見過這樣不安的何悅。
「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葡萄架邊,他的確不在水星了。」言華嘆息一樣的回答何悅。如果說在水星上還有誰更能清楚的知道一個人的去向,非言華莫屬。
然而,就連言華都說他不在水星上了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言炎……你怎麼可以這樣?是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是嗎?是嗎?
艾比利和言炎大驚失色的看著何悅的方向。她一定沒有意識到,她此刻已經淚流滿面。
他們都不敢在這個時候靠近何悅。她的悲傷幾乎能讓一切都滅頂。
她眼楮里面的明亮在漸漸的熄滅。
麥田七直接把言炎帶到葉城溜達了一圈。葉城是他所在的夏朝的首都。
其中的繁華讓言炎大開眼界。
原來古代的街道是這樣的美麗。那青磚綠瓦紅牆,以及街道上來往的人群。都讓言炎看的目不暇接。
有賣糖人的,賣針線的,賣糖葫蘆的,也有賣酒的,賣羊肉饃饃的。
有夏國人也有金發藍眼楮的歪果仁。
「公子,買朵珠花送給你的娘子吧。」一個擺滿了發釵的老板娘看著言炎說。
「公子,買一束鮮花吧。小娘子最喜歡這個了。」賣花的小姑娘也不甘示弱。主要是言炎一身的白色綢緞長袍,腰間的金色腰帶。都在顯示他的身價不菲。更何況整個葉城都對麥田七的臉熟悉的不得了。
「徒兒,要不買一個發釵給悅悅吧。」麥田七這一句一出來。周圍的人嘰嘰喳喳的議論就響起來了。
「那個是麥神醫吧,原來這位就是他一直不見影子的徒弟!」走在大街上嗡嗡的議論不斷。
「原來是麥神醫您的高徒,難怪您會陪著他一起來。」賣朱釵的老板娘直接試探的問。
「是的,這是我徒弟言炎,第一次來葉城,所以帶著他到處逛逛。」麥田七承認的聲音一落下。周圍的議論再一次炸了。
「好一個俊俏的小郎君,原來是言公子。」老板娘笑眯眯的贊嘆。
言炎抿唇一笑,繼續看著攤子上的東西,想著要給何悅選哪一個才好。
看見攤子上有一個很奇特的朱釵,金色的兩股金絲纏繞在一起。邊緣處點綴著兩朵粉玉雕刻成的花朵。精雕細刻的特別別致。
「這是什麼發釵?」言炎不免問了。
「言公子真是好眼光,這是我這攤子最值錢的物件,叫連理枝並蒂花發釵。不但釵子好看,意思也是極好的。一共只需要二十兩白銀。」老板娘笑眯眯的解釋,那邊麥田七已經直接拿出銀子,幫言炎買下了這只發釵。
言炎不好意思的看了麥田七一眼,麥田七笑眯眯的搖搖頭,意思是叫他不用不好意思。之後他麻煩言炎的事情恐怕還不少。
之後麥田七又帶著言炎繼續轉悠。言炎手上大包小包的,最後買的全部變成了吃的。葉城有名的點心鋪子的點心,基本上都被言炎包了一份。
這麼一逛很快就到了下午。本來麥田七還想把言炎介紹給葉城的一些常常往來的人家。但是言炎這時候終于想起來,他就這麼出門都沒有和何悅說過。因此說要回去了。
麥田七也沒有再挽留言炎,只是說希望下次他可以帶著何悅一起來。
言炎答應了。
他想,有些事情也是時候和何悅挑開來說了。
他再一次穿越時空隧道,回到了家門口。言華已經整整五天都渾身崩的緊緊的。因為,何悅在言炎沒有回來的這五天,一直坐在沙發上不吃不喝不睡不動。
言華當然不是擔心何悅被餓死,他只是被這五天的氣氛嚇到了。
何悅在哭過之後,眼神就一直空茫茫的。模樣非常的嚇人。
「悅悅,他回來了。」言華開心的宣布這個消息,然而何悅依舊一動不動。
言炎壓根想不到,他回到家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個樣子的何悅。她眼珠動了動。看著言炎,眼神依舊空茫。
「悅悅,我回來了,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啊。」言炎擔心的看了何悅一眼,他靠近她,模了一下她的頭,安撫一樣的讓何悅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整整消失在水星上五天,悅悅都哭了,好可怕。」言華在一邊接了一句話,就很快的不知道躲到什麼地方去了。他有預感,何悅爆發起來會很恐怖。
「我消失五天了嗎?」不會啊,明明就只有大半天,他還害怕何悅等,拒絕了麥田七的挽留。巴巴的趕回來的。
「你說呢?不想回來就別回來。反正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根本就不管我也會擔心。」何悅狠狠的推開言炎,再看著她的時候,眼楮里面已經是委屈的淚。
言炎的心疼的不得了,從認識以來,他就從來沒有看見過何悅的眼淚。他一心都想保護何悅的。現在卻是他讓何悅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都是我不好。我以為我只出去了大半天,我沒想到時間會差這麼多,都是我的錯。悅悅,你別哭了,你別哭了啊。」焦急的用手背去擦何悅的臉頰上的淚。然而他的手背很快也被何悅的淚水打濕了。
「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走了,就……不會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害怕就這麼被你丟下了。」何悅哽咽著聲音,她的嗓子都哭啞了。哭的言炎心肝顫的那個厲害喲。他都比何悅更難受了。他急的眼角都跟著被何悅的情緒感染的出現了淚光。
「我保證以後要去哪里,一定都告訴你。我保證不會丟下你,以後去哪里都帶著你。悅悅,別哭了啊……」他尾音顫抖,再一次把何悅抱進懷里,何悅听見他的保證,感受到他的體溫。其實心里知道言炎說的話是可靠的。可是也許是有人寵著的關系,反倒是哭的更加的厲害了。
抽抽噠噠的哭了個夠,似乎是把心里的不安一次性的哭掉。一個多小時之後,何悅的情緒才算是真正的穩定下來。
她靠在言炎的肩膀上,好一會兒抬起頭說要洗澡。傷心夠了知道要干淨了。等到何悅和言炎都清洗干淨之後。兩人吃了一頓外面叫的晚餐,喝了一系杯女乃鎮定情緒之後,才開始慢慢的傾訴。
「悅悅,其實,我身上有一個位面交易器,那個位面交易器是這樣的……」言炎細細的和何悅解釋了一番。何悅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面,言炎看不見她的表情。
等到言炎說完之後,何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說道︰「什麼?居然是這樣,也太瞎了一點吧。光是給個位面交易器,什麼也不說清楚。就連功能都要自己模索。你說你這次是第一次穿越那個位面交易器顯示的時空。」
何悅和言炎當初的表情一樣,覺得這個位面交易器太坑了。
「害我還以為……」何悅不好意思臉紅了。
「以為我可以隨時穿越別的位面,以為我……會喜歡上別人,然後還瞞著你?」言炎似笑非笑的打量何悅。
「笑笑笑,笑什麼笑,我才沒有這樣說。」其實就是這樣擔心的。人對失去掌控力的局面,總是格外的不安。
言炎沒有繼續打趣何悅,面色卻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看著何悅的眼,是屢屢深情。他說︰「不管我們最初的相識是什麼樣,但是現在我已經認定你了。就再也不會有別人,生我們在一起,就算死我們也要在一起。」
「你真霸道。」哪有人是這樣的。
「我很小氣,雖然我們會活的很長,但是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我不能忍受獨自下地獄,更不能忍受和你分開。」他認定的伴侶就是要上天入地,生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好。我們生死都要在一起。」何悅的聲音軟下來,回應了言炎的承諾。
她忽然明白,她與他是如此相似,他們的感情濃烈,也很絕對。認定了就是一生一世,生死相隨。沒有退路,也不會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