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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老海

一天一夜之後,秦遠重新回到牢房,對刺殺自己的人,他總要見見真面目才是。

那兩位殺手在大凌遲術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兩人小月復丹田處各有一個草草上了些金瘡藥的血洞,嘴角眼角皆是血污,布滿血絲的雙目如死掉的魚般凸出鼓脹,兩人一個四品修者,一個五品修者,竟是連走路都困難。

可見周嘯虎下了狠手。

他既尊奉秦遠為城主,又拿他當兄弟看,頂頭上司和兄弟命懸一線險遭刺殺,他怎能不對這兩個殺手十八般武藝輪番伺候。

「咦?」秦遠驚訝地看著一位殺手,面相有些熟悉。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的真容,但很是驚訝,這里面竟是有一位他的老熟人,那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性修者,披頭散發,暗淡的雙目之中隱露仇恨之色,但又不敢過分流露,唯恐再遭受一番那大凌遲術的伺候。

此人正是當初秦遠與夏詩雨在黃城市游玩之時,誤入十方宗的靈璧礦場,在那里遇到的十方宗的兩位長老之一的伏玉軒。

「伏長老,好久不見。」秦遠淡淡點頭,打了個招呼。

伏玉軒伏在地上,艱難抬頭,怒視秦遠,半晌之後,倏然嘆息,身上僅存的那丁點力氣,似是忽然消失,重新伏倒,大口喘息。

幾天之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十方宗長老,哪怕提起這位名聲與實力都已經超過的萊城市修行界城主,內心深處也是帶著淡淡的傲然與鄙薄。

身後沒有大勢力的支持,秦遠哪怕再聲名顯赫,哪怕再如新星耀空,可也只是無根之浮萍,建在沙灘上的小樓,只要十方宗願意,隨時都能將其輾軋成泥,隨時都可以將其推倒成殘磚廢礫。

然而僅僅幾天過去,秦遠沒有變成殘磚廢礫,反倒是他,修為被廢,狼狽的成為階下囚,甚至連一絲仇恨的目光都不敢流露。

「呵呵,說起來倒是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們十方宗的那處礦場中藏著雷雲母金,我也煉不成這驚雷碑,若是沒有驚雷碑,也擋不住你們的刺殺。」秦遠坐在椅子上,抽出一支煙點上。

伏玉軒微微一怔,苦笑幾聲,道︰「那礦中的手腳果然是你做的,自從你那日離開,我們的礦場就已經廢掉,再難出產靈璧。」

「小子,你不用太得意,宗內早就知道你偷走了我們的礦產,也找到了那里的雷雲母金的痕跡,終有一日,你拿走的那些東西,我們都會討回來!盛極必衰,泰極丕來,你小子現在氣焰的確旺盛,但假以時日,必將飲恨!」

另外一位殺手怒斥連連。

他便是那拿持玉如意,將胡小仙後背擊傷,並且要將其帶回門內做護山神獸的那人,五品境界的修者,名叫白鷹,哪怕在十方宗中,也應是極顯赫的人物。

同樣是長老,但要比伏玉軒高出一個大層次。

也許是不甘心輸在秦遠手下,也許是自高自大慣了,即便是下場淒慘,他依舊嘴硬的很。

而代價便是滿天羽手中的一根掛滿倒刺的鞭子,狠狠抽破了他的後背血肉,皮開肉綻,幾見骨骼。

秦遠揮揮手,作勢還要繼續抽打的滿天羽停下手,秦遠跟與朋友聊家常一般說道︰「這句話听得听耳熟的,一般都是弱者向強者的宣言,你拿走的東西,我遲早會親手拿回來。可是有一點你忘記了,你們十方宗的東西不干淨!」

白鷹仰頭看著秦遠。

秦遠腕間儲物手環閃亮,一沓裁剪整齊的沙金紙,那沙金紙上寫滿毛筆字跡,字跡不甚好看,也不是很工整,歪歪扭扭,可當頭幾個字,卻是讓白鷹目光忽然凝滯。

「庚辰年八月十六,十方宗巧取豪奪,以市價五分之一價格,買走城南修者王老三的三十畝靈田,王老三因不同意被毆打吐血,幾近昏迷之下,被人拿住手指,簽字畫押……」

秦遠將那一沓寫滿了十方宗最近二十年罪狀的沙金紙,放在這位十方宗長老面前,使勁搖晃幾下,道︰「這里記錄的全是你們十方宗的在萊城市的巧取豪奪,卑鄙無恥,罄竹難書,拿你們這些骯髒勢力的東西,有何不可?就允許你們十方宗不仁不義?」

「小東西,你才活了幾年,見過幾樣物事?弱肉強食,本就是世間**法則,這修行界中更是如此!這等修為弱小,卻偏偏佔據上好地好爐之人,就如那抱著黃金在集市上招搖行走的嬰兒,即便是我十方宗不動手,其他勢力一樣會動手!」

白鷹伏在地上,大言不慚的冷笑著說道,渾然沒有階下囚的感覺,仿佛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白長老,正在教育著一個異想天開的小輩。

秦遠沉思片刻,說道︰「那如果你們十方宗有朝一日變成了那抱著黃金,招搖過市的嬰兒呢?」

白鷹微微一怔,但馬上又仰頭大笑,道︰「我十方宗會是嬰兒?那搶奪他黃金的人是你嗎?哈哈,借你兩個膽子!」

秦遠笑了笑,道︰「如果你能活到幾個月後,你也許能夠看到。」

「你什麼意思?」

白鷹的臉色驟然變冷,冷冷看著秦遠。秦遠的意思說的很明白,但他還是問了出來,他問的不是後一句,而是前一句。

秦遠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解釋,他心中早就應該想到會是什麼下場,只不過不願意相信而已。

等幾人走出牢房,身後陡然傳來一陣野獸般的慘嚎之聲。

秦遠不會殺他,他還需要人證,但是十方宗就不一定了,刺殺神廷城主,乃是挫骨養灰,熬煉生魂的大罪,哪怕十方宗背後靠山強大,但也將會吃不了兜著走。

「城主放心,這兩人我一定會嚴加看管,上次于彪之事,絕對不會再發生!」周嘯虎跟在秦遠身後,身上盔甲嘩啦作響,保證說道。

于彪意外死在牢中,讓他無比自責,丟了大臉,他絕對不允許這等事情會再次發生。

秦遠卻是搖頭,道︰「于彪之死,我們到現在依舊沒有查清楚,更不知道對手是怎麼進來的,這牢房不是我們建造,肯定有蹊蹺,留在這里不安全。」

「要帶到城主府去嗎?」周嘯虎想了一下也是如此.

秦遠搖頭,道︰「城主府也不安全,那不是我們建造的。別忘了左祥熙與十方宗的關系,放在我那里也不安全。」

「那該如何?」周嘯虎撓著頭說道。

秦遠看了眼四下,傳音入密,對周嘯虎說了一番,周嘯虎听完之後,當即點頭,面帶笑容,道︰「不錯,這兩個燙手山芋放在我們這里定然不安全,還是扔給那位比較好。」

「小心些,不要讓兄弟涉險。」秦遠不放心的叮囑道。

周嘯虎拍著胸脯,道︰「這你就放心,我找兩個黃城市帶來的兄弟,都是老油條,機靈的很,保證不會出危險。」

「嗯。」

秦遠點了點頭,又將手中那一沓沙金紙遞到周嘯虎手里,道︰「這些你好好看看,統計好了,立即就去辦。」

周嘯虎接過來,隨意瀏覽了一番,苦笑道︰「城主大人您對我還是不放心啊,我這貪狼長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將他們的罪狀搜集清楚了。」

秦遠拍著他的肩膀,道︰「不是對你不放心,而是我們都在明面上,初來乍到,四周群狼環伺,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有心人的眼楮,總要另外做些準備。」

「理解,只是有些不爽。」周嘯虎一直都是那麼心直口快。

秦遠笑著,同樣表示理解,道︰「我的這位便衣警察很不錯,夠老道也夠義氣,等他回來,我介紹你們認識,你肯定喜歡。」

「好,我也想認識認識這位兄弟。」周嘯虎大笑說道。

秦遠說的這位便衣警察就是馬爺,還在黃城市的時候,他就與馬爺商議好,要他充當一次「便衣警察」,獨自前往萊城市修行界,將能打探到的事情打探清楚,一個多月過去,他做的不是很好,而是非常好,不僅做到了「便衣警察」該做的事情,還成功將角色晉升為「臥底」,這位老江湖進入了十方宗在萊城市留下的勢力之內,與內部之人攀上關系,輕松獲得他們的罪狀。

他甚至還想要到那些受害者家里走上一趟,將情況徹底弄清楚。秦遠當然不會同意,做臥底的哪能那麼容易拋頭露面。

「對了,那十方宗位于此地的兩處秘境,連他們兩人都不知道嗎?」秦遠問道。

周嘯虎搖搖頭,道︰「十方宗不知在里面做的什麼勾當,他們兩人只是知曉每年十方宗都會在此運進運出大批物資,但是那秘境具體是做什麼的,又在何方,只有此地一位名叫老海的人知曉,那兩處秘境也是由那位老海暗中管理。」

秦遠點了點頭,道︰「呵呵,兩處秘境啊,十方宗果真財大氣粗,不過可惜啊,誰讓踫到了我呢。」

周嘯虎「嘿嘿」笑道︰「他們也是知道你是最有可能發現那兩處秘境之人,所以才會痛下殺手,只不過搬起了石頭,沒有砸到你,卻砸到了他們自己的腳。我想他們的表情定然十分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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