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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為回家而戰

深沉的黑夜如大江大河奔涌而去,清晨時分,天空之中泛起幾縷不規則的金黃,寸草不生只留白骨的蒼涼大地被點亮,昏昏沉沉。

經過數日的時間,地面開裂所揚起的浮土塵埃,也漸漸落下,晦暗變為迷蒙,視線從難以穿透百米到如今能夠直視千米之外的事物。

這對秦遠等人來說是件好事兒,也是件壞事兒。

他們可以看得更遠,發現更遠處的道路,不至于被這晦暗的塵埃擾亂而迷路,同時他們也能看清楚更遠處的危機與安全。

但同樣的,更遠處的危險也能看清楚他們,更能夠快速找到他們。

無論如何,秦遠等人必須上路,月兌得時間越久,這條死亡通道便越是難以逾越,等到煙塵全部落盡,那迎接他們的將極有可能是整條裂縫之中的怪物。

「首先,任何人不得大聲喧嘩,輕手輕腳,谷底沉睡著怪物,隨隨便便的說話聲,也有可能將他們從沉睡中喚醒。」

「其次,凡事莫貪,這裂谷之中或許會有上古遺跡,那里也可能散落著上古兵器,但是想要活命,就不要去拾撿,不想連累大家成為罪人,更不要去拾撿。」

「第三,無論遇到任何事,听我命令行事,我從這里走了兩遭,有些經驗。若是我的經驗不能奏效,那你們的辦法更沒有效果!」

秦遠站在整裝待發的人群之前,朗聲說道,聲音鏗鏘有力,如劍鋒砥礪在磨刀石上。

「唯秦供奉命令行事!」無量道人當先拱手躬身,做出表率。

「唯秦供奉命令行事!」其他人也在他後面拱手躬身,聲音有些散亂,但不妨礙表達他們的真誠,從最初來到此處,再到收服天煞救下眾人,秦遠一直都帶著他們在正確的旅途中行走,最關鍵的是他已經先後兩次救下了眾人的性命,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在這個時候發號施令。

楚漢冷著一張鐵板一般的臉說道︰「秦先生盡管放心,若有哪個敢不遵從,肆無忌憚行事,我楚漢的劍會在第一時間斬下他們的腦袋!」

花妖薔薇也附和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想死,更不想被那些人連累死,所以,若是出現了不長眼,不長耳,不長心的人,我希望大家為了自己也不要手下留情,別忘了家里還有什麼人等著我們!」

「對,家里還有人等著我們,哪個雜碎敢扯淡,老子就扯了他的蛋!」一位粗鄙的漢子,舉著手中的寬背大刀說道。

另外一位拿著銀白色鐮刀的莊稼漢模樣的中年男人,也是高呼道︰「秦供奉放心,我劉老二第一個支持您!」

「為回家而戰!」那位送秦遠吊墜的中年女子幽幽說道。

「對,為回家而戰。」她的身邊的一位男子緊跟著重復道。

慢慢的,如星星之火,漸漸點燃了所有人的心髒,荒涼的山間到處都在回響著這句簡單又不簡單的口號。

為回家而戰!

他們要回家,秦遠也要回家,如果有任何人任何事物敢攔在他們回家的路上,那他們就是這一千八百多人的共同敵人!

而秦遠便是承載他們這個夢想之人!

秦遠走在人群的最前面,最首當其沖的位置,他帶著眾人走下這座參天雪峰,踏過雪峰下茂盛青草與平原荒涼不毛之間的分界線,正是進入危險區域。

他不知道自己帶著這麼多人,在這種危險區域中穿行是對還是錯,但是他認為那是自己應該做的,既然是自己應該做的,那就無關對錯。

正如他最討厭的那個死老頭一樣,每年總有幾次遇到難以救治的病人,可他仍舊耗費大量的心神藥材前去救治,哪怕病人家中一貧如洗,無法支付他本就不高昂的藥費,他依然堅持這麼做。

秦遠曾經對此表示過懷疑,死老頭告訴他︰「堅持自己該堅持的,至于結果,一切隨緣。」

秦遠對他極為不待見,可是他的很多話,很多行為,都如春天的草種一般,深深埋在他的心底,在春暖花開之際,生根發芽,茁壯成長,很多時候甚至連秦遠自己都意識不到他正在受那死老頭的影響。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去做這些,但是這個鬼地方,這些可憐的人中,除了他之外,再也找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選,所以他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這個趕鴨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也是死老頭種在他心中的那些草種。

秦遠回頭望了一眼,見到眾人眾人還是很緊張的,他笑了笑,道︰「別緊張,前面來了危險,有我這個趟雷的頂著,後面出現怪物,有那群各大的扛著,你們在中間,是最安全的。」

眾人大笑幾聲,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又回頭看去,他們的身後果然跟著幾個個大的。

秦遠帶著楚漢、慧念大和尚以及白肖薇走在最前,而馬爺,陸小觀,大山三人組無量道人等大部分高手走在最後,秦遠唯恐他們會招架不住,吩咐最大個頭的銅獸在天空中飛行查看的時候,盡量照顧身後幾人。

當然,陸小觀又是一臉的苦大仇深,他感覺被秦遠這貨賣了,腦袋容易受到攻擊,可尾巴也不安全!

秦遠為他們規劃的路徑是一個「之」字形,全部在裂谷一側,他們的路線是最安全的,那里的山谷之中的怪物最少。

在秦遠的刻意之下,他們行走的極慢,而正是因為慢,他們走的很安靜,都是修者,身強體健,腳步輕盈,發出的動靜極小,這將近兩千人的浩蕩隊伍,竟是極少的遇到怪物襲擊,偶爾有那麼三五只怪物跑來,也被眾人以泰山壓頂般的姿態輕松掃除。

一整天的時間,他們都保持著輕松而緩慢的行軍方式,因為秦遠的提前規劃讓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眾人那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都被喜悅與笑容所取代。

「路程一半,安全無恙,若是明日依舊如此,秦先生救眾生于危難,可謂功德無量,不知要抵得上多少和尚在廟里幾輩子的吃齋念佛所積攢。」

晚間休息之時,一直不曾多言的慧念大和尚開口說道,對秦遠贊譽有加。

秦遠擺擺手,道︰「功德不功德沒考慮,只是這事被我踫上了,哪有放手不管的道理,您不也是拼著佛寶損毀,身軀受傷,斬落了兩只銅甲飛蜥嗎?也是救了眾人一次,功德一樣不小。」

慧念大和尚道了聲佛號,看著秦遠哈哈大笑,「有心行善雖善不賞,秦先生您這無心之為,恰恰符合我佛之觀,善哉善哉。」

秦遠笑了笑,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討論,道︰「大師,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向您請教,可能有冒犯佛門之處,還請原諒。」

「秦先生但說無妨。」

「佛家修行,可是會收集念力?借眾生信仰,收集念力,加持自身,增長修為,這應該是部分佛家的修行方法吧?」秦遠想起了那枚玉墜。

慧念大和尚臉色一黯,但還是說道︰「部分佛教宗門確實如此修行。貧僧曾經極力反對這般修行方法,借念力而行,與利用他人善心斂財其實無甚區別。不管佛家也好,儒家道家也罷,修行還是靠個人,修心性,生靈魂,強體魄,這才是根本,至于借念力修行,終歸小道爾。」

「大師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念力似乎對混沌邊界有中和溶解作用,我想著以後若是能夠得到一方秘境,或許可以用此辦法擴大面積。」

接著秦遠又將那枚玉墜的事情告知了慧念大和尚,慧念大和尚和善地笑了起來,道︰「秦先生果然有宿慧。其實這個法門早就為人所知,只是因為神廷與幾大宗門的關系,這等消息被嚴令封鎖,那些聚集眾生念力信仰的秘法秘術也同樣嚴禁外流。」

「哦,這樣啊!」秦遠嘆息一聲,終歸覺得可惜。

慧念大和尚卻是說道︰「若是秦先生對這等法門感興趣,貧僧倒是會上一些,此法門名‘眾生意’,只要秦先生向我保證,日後絕對不以此法門為禍,我也可與你探討一番。」

秦遠大喜過望,看著慧念大和尚,道︰「大師此言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

「多謝大師,我可以向大師保證,絕不會以此等法門建立教派,為非作惡,壞大師清譽。」有人教授秘法,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做出些保證也是應該,況且這慧念大和尚讓秦遠保證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

慧念大和尚點點頭,以傳音入密的形式將那秘法傳授給秦遠,那是一段口訣,或者說是經文,語義難懂,音節晦澀,總共三十個八字,秦遠足足學了十幾分鐘才完全掌握。

即便如此,那慧念大和尚還是又一次稱秦遠有宿根,是塊學習佛法的好材料,嚇得秦遠連忙擺手婉拒,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去做和尚。

在這期間,楚漢卻是一直皺眉不語,神色凝重。

等到秦遠學完了那「眾生意」秘法,楚漢終于忍不住,道︰「秦先生,我總感覺有些奇怪,我們這一路行來太順利了,順利的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其實秦遠早有這種感覺,他無奈道︰「是不是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們一樣?」

楚漢點點頭。

秦遠道︰「我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尋常,可是實在找不出是哪里不尋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唉,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啊,救命!」

就在這兩人覺得事情不對頭的時候,果然發生了不對勁的事情,人群之中忽然發出求救聲。

秦遠和楚漢相視一眼,同時起身往那里奔行而去,便人群圍堵中間,一個男人躺在地上,面色慘白,渾身抽搐,脖頸流血,那流血之處,還有兩只牙齦,直入大動脈……

ps︰晚上還有一章,估計要等後半夜了,大家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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