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瑤並不知道凰的打算,她還在津津有味的听著普摩子講述恆域的歷史,母樹的由來。至此,劉靖瑤對恆域和母樹有了比較全面的了解。
恆域的誕生眾說紛紜,普摩子支持「神創說」。相傳恆域由維能之神創造,類似恆域的國度還有六個,同樣的,每個地方都有一株母樹。
劉靖瑤對這點持保留態度︰「師者,我認為所謂的維能之神不過是比恆域人強大的多的物種而已。」
普摩子忽然「噗呲」一聲,笑出來︰「以前的你也是這麼說的。如果不出意外,這個傳說將由你來驗證。」
「什麼意思?」
普摩子沒有馬上解答,而是分別走到門和窗前,伸手虛壓,一個個紫色的六角符紋便懸浮于其上。
「這是…能…量…屏……」小king的提示聲斷斷續續,最後甚至沒了。
劉靖瑤猜測這是普摩子設下了一種能隔絕外界信號的屏障,那他接下來要說的事很重要,重要到只能劉靖瑤知道。
普摩子確定萬無一失後,才娓娓道來︰「你的前身不是唯一的維能者,上一個維能者留下一本手記,這本手記里記載著他的所見所聞。這個維能者天賦異稟,不需要和母樹結締共生也可以隨意使用體內龐大的能量,于是他游走四方,想找到恆域人的來源。他發現但凡是古遺跡里都有一個符紋,你應該是最熟悉這個符紋的人。」
劉靖瑤心跳不禁加快,下意識的模著右手背。
普摩子點點頭︰「沒錯,那個符紋就是母樹標記你的那個。」
劉靖瑤挑了最關鍵的問題︰「那個維能者後來為什麼沒有與母樹締約關系?」
「你以為他沒有去找母樹嗎?」普摩子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是母樹不願和他締約。」
劉靖瑤瞪大眼楮,很是吃驚。她只知道一旦和母樹締約成功,即便其中一方身死,共生關系也不會結束,但是她沒听過共生者是由母樹來選擇的。
「他把那段經過寫在手記上,當他嘗試與母樹交流時,母樹很果斷的回絕他,說他不是被選中的人。」
「被選中的人?」
普摩子凝視劉靖瑤︰「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手記里並沒有記錄關于‘被選中的人’的具體含義。但顯而易見,你的前身就是被選中的人。」
劉靖瑤摩挲著右手背,眉頭越皺越緊,看來恆域也有很多秘密。
普摩子繼續說︰「那時的你將母樹培育到了穩定期,曾經和我說過只要再努力一把,便可以打破維門結界,到時候恆域的真相就大白于天下。可是後來大戰爆發,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劉靖瑤焦急的問︰「我的前身只說了這些?」
「是的,」普摩子也覺得可惜︰「當時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你怕身邊有其他人派來的眼線,連星史閣都很少來。」
劉靖瑤狠狠地撓頭,她除了嘆氣,真不知道能說什麼。每次都這樣,到了關鍵的地方就沒了。
「你也不必太灰心,還有知道這件事的。」普摩子意有所指。
「你是說…母樹?」劉靖瑤沒有信心︰「現在我還做不到正常的交流。最多是我心想著母樹,它就立刻出現。」
「放心,我會幫你。」
普摩子胸有成竹的樣子告訴了劉靖瑤他早有準備。直到普摩子準備妥當,劉靖瑤才知道他還是一名強符師。
要清楚強符師是做什麼,首先要知道符紋的作用。符紋是每個恆域人在發動他們能量時出現的轉換陣式,簡單來說,符紋就是將恆域人體內的能量轉化成可攻擊的能量輸出。
除開劉靖瑤前身那種開掛的存在,絕大部分的恆域人都只能使出一種符紋,而且因為能量有限,符紋會有不穩定的情況。強符師則是對符紋進行能量加持的人,可以強化符紋。
普摩子打算在劉靖瑤召喚母樹,符紋浮現時,進行加持。符紋強化了,和母樹的交流就順利不少。不管是為了搞清「被選中的人」的意思,還是要想辦法可控的收回分支,和母樹有個詳細的談話都是十分必要。
事不宜遲,劉靖瑤支開外人,只讓裘寅欞等人留下來。普摩子設置屏蔽障,蔣狼施展幻障,確保沒人能打擾儀式。
劉靖瑤平躺在床上,放緩呼吸,慢慢閉上眼楮,心里默念「母樹」。下一秒,她手背出現藍色符紋。
普摩子立刻集中精力,右手指尖放在離符紋的兩公分的上方,左手指著額頭中心,同時嘴里念著听不懂的符語。
只見藍色符紋越來越大,最終覆蓋了劉靖瑤整個人。
「老婆。」擔心的裘寅欞忍不住叫了一聲。
換來的只有凰不悅的眼神,劉靖瑤毫無反應,這時她的意識已經進入母樹的異空間。
劉靖瑤感到熟悉的溫暖,睜開眼楮後,果然是藍色光點在包圍著她。
劉靖瑤深呼吸,才叫喚母樹︰「你能听懂我說的話嗎?」
過了一會,有個稚女敕的聲音由遠及近︰「听到了,你終于听到我叫你了。」
劉靖瑤暗自心喜,就在她發問時,母樹就說個不停。
「嗚嗚嗚,你去哪里?我叫你很久,你都沒應我。所有人都認為你化為星塵,我就不信。我一直找,找啊找,終于讓我找到你。可是你听不見我,無論我怎麼叫都沒用。我不信你忘了我,每時每刻我都在叫你,我知道終有一天你會听到的。嗚嗚嗚,你為什麼不回應我」
說到最後,母樹像個孩子嚎啕大哭。
劉靖瑤目瞪口呆,一句也說不出。話在她的預想里,母樹應該是穩重老成,畢竟母樹的年紀大到數不清了,怎料到它居然是孩子脾氣,簡直是小king和他二徒弟龍傲天的結合體鬧騰又話嘮。
最糟糕的是哭聲在腦里回蕩,劉靖瑤堵住耳朵也沒用,她那還顧得要問的事。
「呃,你先別哭,我可以解釋。」
也許是等得太久,母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一個勁兒在哭,根本听不進劉靖瑤的話。
劉靖瑤怎麼勸都不管用,急得把頭發都撓出一小撮。她不知道能待在異空間多久,又擔心下次沒那麼容易和母樹說上話,情急之下伸手觸踫那些藍色光點。
當劉靖瑤的指尖剛觸踫到藍光點的那一刻,悲劇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