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信以為蘇落珥是中暑了,急忙撐著傘,跑到他的旁邊,邊扇風邊獻殷勤︰「落珥辛苦了,快,我們去陰涼地方。」
蘇落珥宛若未聞,直勾勾的看向粉絲群。
那些迷妹誤以為自家的愛豆是在看她們,尖叫聲不絕于耳,似火的熱情比天上高懸的太陽更熱。
蘇落珥眼珠轉了轉,對周安信說︰「現在天氣太熱,我擔心粉絲會中暑。你替我轉告她們,讓她們散開吧。」
周安信不疑有他,還覺得蘇落珥是熟悉了做明星最重要的技巧粉絲就是衣食父母。
不得不說周安信的腦補功夫確實厲害,不過這樣倒好,蘇落珥省了不少口舌。
周安信將蘇落珥的原話轉述給迷妹們,確實令粉絲們好感倍增。既然自家的偶像發話,而且蘇落珥已經上了保姆車。沒了看頭,人潮便慢慢散去。
恆域人是無需通過眼楮去確認,只憑氣息即可。
坐在保姆車里的蘇落珥故伎重演,再次控制周安信,叫他去把外面的一個白發老頭請進來。
雖然蘇落珥沒有指名道姓,也沒詳細描述體貌特征,可這點能在這附近溜達的老年人真不多。
周安信木木的左看右望,發現一個頭發和胡子都是斑白,雙目卻炯炯有神的老人。
周安信鎖定他就是目標︰「老先生,請跟我來,你的恆域同鄉在等你。」
普摩子雖不齒蘇落珥以前的背盟敗約,但念在如今恆域人所剩無幾的悲哀,他勉為其難的跟過去。
寬大的車廂里只有蘇落珥和普摩子,蘇落珥恭敬的叫了一聲︰「師尊。」
別誤會,蘇落珥不是普摩子的弟子。
普摩子不喜與人交往,所以弟子只有蓋亞斯蕊。當蓋亞斯蕊當上域主後,普摩子也因此被恆域人尊稱為「師尊」。
普摩子很久沒听到人用這個稱呼叫他,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他笑容苦澀︰「恆域已經消失,斯蕊也不在了,這個稱呼早就沒了意義。」
蘇落珥驚訝道︰「師尊來地球不是為了域主嗎?」
普摩子比蘇落珥更吃驚︰「什麼域主?」
兩人都是瞠目結舌,仿佛听不懂對方的話。
「你…你所說的‘域主’應該不是指…迪雷爾吧。」一向平靜如水的普摩子不自覺的呼吸急促。
「迪雷爾」這個名字忽然使蘇落珥意識他自己沒有資格稱呼劉靖瑤為域主,他自嘲道︰「雖然我是個叛徒,但是在我的心里‘域主’這個稱號只有蓋亞斯蕊配得上。」
蘇落珥的回答側面認證了普摩子的猜測︰「斯蕊…還活著?」
「如果你不知道這事,那來地球是為了什麼?」
普摩子焦急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整個人靠上去︰「你先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蘇落珥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
普摩子听完久久不能回神,然後一再追問蘇落珥有沒有騙他,最後蘇落珥以自己的星魄發誓,才使普摩子相信。
「我明白了,斯蕊的星魄碎片肯定恰巧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融合成一小塊,從而有機會借胎重生。」
普摩子不愧是全恆域公認最博學的人,就根據蘇落珥的一知半解居然能夠推斷出事情的頭來尾去。
他雙手合十,放在頭頂︰「感謝無上的維能之神,感謝您對斯蕊的眷顧。」
此時若有人細心看,便可看到普摩子掛在眼角的淚滴。
普摩子對蓋亞斯蕊的感情可以用「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來形容,他是真心把蓋亞斯蕊當成自己的女兒,悉心教育,耐心指導,為她排憂解難。蓋亞斯蕊也相當敬重普摩子,即使當時身受重傷,也記得送他走。
「只是…域…劉靖瑤,這是蓋亞斯蕊現在的名字,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蘇落珥遺憾的說。
普摩子只是愣了一下,卻如釋負重的感嘆︰「忘記也好,恆域的一切對她來說太過沉重了。既然她有這麼難得的重生機會,理應斬斷和過去的連接。」
蘇落珥欲言又止︰「也許她已經深陷其中。」
普摩子明白他未盡之意︰「因為斯蕊的妹妹吧。」
普摩子在帝國星系不是完全的不問世事,斯蕊的妹妹舍棄自己名字,披著別人給她取的外號,執著無休止的殺戮。
說實話,普摩子眼見僅剩的恆域人在自相殘殺而無能力阻止,相當心痛無奈,他一度以為恆域人最終會因此消亡。
當普摩子听到三族領主的消息時,一直疑惑凰是不是真的放下仇恨。現在看來她並沒有徹底放下執念,這只是妥協,為了蓋亞斯蕊的妥協。
普摩子半低著頭,眼眸里流動憐惜的淚光︰「不管何時,無論是何種身份,甚至是否有記憶,你依然守護著恆域人。」
「師尊是要找凰核實協議的真實性嗎?」蘇落珥問。
「原本是這樣的打算,」普摩子起身就走︰「但是現在重要的不是協議,我必須見上劉靖瑤一面才放心。」
「可是…這里是京城,劉靖瑤在杭城,兩地相隔幾百公里。」
普摩子︰「」
最後的結果還是蘇落珥帶普摩子去找劉靖瑤。
其實這里面有蘇落珥的私心,他想再確認一次,已經喚醒母樹力量的劉靖瑤能否恢復記憶。
所以蘇落珥才一直做著對他而言毫無意思的明星,為的就是等待見面的機會,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
蘇落珥和普摩子正往杭城趕,那邊的劉靖瑤等人卻快發霉了,等得發霉。
劉靖瑤看著凰和蔣狼這段時間每天都死盯著出現在她身邊的陌生人,放聲長嘆︰「哎∼,我說這都快兩個月了,別說可疑人物,連只蒼蠅都近不了我的身,那些人會不會根本沒派人來?」
凰和蔣狼高度警備的樣子在別人看來就是神經病,已經引起劉父劉母的思疑。
「呃…這個…」不善言辭的蔣狼撓著頭,不知怎麼回答。
而凰始終堅定自己的看法︰「他們一定會派人來,我們到現在還沒發現,只能說明對方的隱藏能力非常強,我們更不能有任何的放松。」
「老婆,你乖乖待在家里,」裘寅欞認同凰的想法︰「這麼久沒動靜,我有預感這個人會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