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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抉擇與決裂

飛船剛降落在星際港口,思裴絡夫就急匆匆趕往皇宮,卻被告知凡洛文去了星球行宮。思裴絡夫顧不上休息,又風塵僕僕的飛往行宮。

思裴絡夫因為心急于那份賭約,並沒有把回來的消息提前告訴凡洛文。當他趕到行宮時,凡洛文正和心月復們商討鏟除恆域人的新計劃。

「陛下,我們這次真是失策了。」一名武將不甘道︰「沒想到地球居然有那麼多寶貝,早知道當時我們就直接攻打地球,讓它成為帝國星系的附屬星球,省的現在便宜了星際聯盟。」

侍衛官低著頭,十分自責︰「我沒有仔細調查地球,這是我的失職,請陛下責罰。」

凡洛文擺擺手︰「事後愧疚對鏟除計劃沒有任何意義。」

門外的思裴絡夫听到「鏟除」二字,心突然跳漏半拍。他放下要敲門的手,靜靜地站著,听著。

當初凡洛文為了讓思裴絡夫卸下戒心,特意吩咐行宮的警衛不用通報他的到來,思裴絡夫身上的屏蔽儀更是凡洛文送的,所以宮殿內的人沒一個察覺他的存在。

多麼諷刺,凡洛文做這些都是希望思裴絡夫不再抗拒他,誰知這些會成為兩人離心的幫凶。

殿內的密談仍然繼續。

「接下來要怎麼辦?」

其中一位文官已經盤算替補方案︰「地球現在是星際聯盟的盟友,也就是說我們沒了制衡凰的棋子,而且我們和星際聯盟的秘密會面恐怕被那些恆域人獲悉。我們要在他們報復前,采取新的打擊措施。」

年老的文官有不同的看法︰「也許他們騰不出手來報復。」

「他們忙著躲凰。」凡洛文一語中的。

「沒錯。那些人以為我們不知道他們一直跟蹤監視凰,只要凰出現在帝國星系的周圍,他們立刻藏匿起來,跟過街老鼠似的。」侍衛官補充道︰「帝相大人至今未歸,說明凰依然在地球虎視眈眈。就算他們想做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

「話說回來,那個劉靖瑤和凰究竟是什麼關系,值得凰拼了命保護她?」

凡洛文也想不通這點︰「對于恆域的歷史,我們知道的太少了。」

「不如陛下套一下帝相大人的話,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侍衛官建議道。

其他心月復均望向凡洛文,凡洛文卻一言不發。

一直在偷听的思裴絡夫的心好像被錘子一下又一下重擊,似乎每次呼吸都會痛的。

「我說過不要牽涉他進來,」凡洛文沉聲開口︰「他獨自面對凰已經夠危險了。」

思裴絡夫的心就像坐過山車,忽低忽高,這會他嘴角又微微上揚。

「可帝相大人早已在這個漩渦里,那些恆域人和我們也是,誰也逃不過。」年老的文官說。

所有人皆沉默不語,大殿內的氣氛霎時間凝重起來。

暴脾氣的武官氣不過,大掌一拍︰「都怪那個老不死,永遠只會躲在幕後耍手段,找替死鬼。」

偏偏這個時候,巡兵經過︰「帝相大人怎麼不進去?」

思裴絡夫渾身一顫,殿內的眾人更是措手不及。

既然被捅破了,思裴絡夫也不藏著掖著,他稍微整理儀容,深呼吸一下,才推開大門。

大殿內除了凡洛文,已經不見其他人。

明明相思已入骨髓,偏偏無法擁抱眼前思念的人兒。凡洛文和思裴絡夫相距不過三米,卻宛如隔著銀河般的距離。

思裴絡夫有太多的疑問想問凡洛文,想問星際聯盟到訪地球是不是他設計的?想問利用凰鏟除迪雷爾的計劃是不是真的?想問…他的追求是不是別有用心?只是這些到了嘴里繞了幾圈,終究沒說出口。

「你…回來就好。」凡洛文憋了很久才憋出這麼句話。

別說旁人听到如此蒼白無力的開場白會汗顏,凡洛文說完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他很想問思裴絡夫听到了多少,是不是誤會了。

可惜思裴絡夫沒問,他直接說出凰的要求,卻隱瞞賭約的事。

凰的打算正合凡洛文的心意,他沒料到繞了一大圈後竟然以這種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驚喜之大令他控制不住臉上的喜悅。

思裴絡夫見了,他的心一沉再沉。

凡洛文看思裴絡夫一臉冰霜,驚覺自己暴露真實情緒。

還沒等凡洛文解釋,思裴絡夫就問︰「你要把族長交出去?」

凡洛文不能否認,也不想騙思裴絡夫,只好一筆帶過︰「這事你別管,我會處理好。」

思裴絡夫揮開凡洛文伸過來的手,聲嘶力竭︰「回答我,你是不是要把族長交給凰?」

凡洛文握緊手︰「我是帝國星系的君主,必須為國民的安危負責。」

「你也是思裴絡夫的愛人,」思裴絡夫滿面落寞,哀求道︰「你可不可以為了我,退讓一次,就這一次?」

這句表白,凡洛文等了很久,卻從沒想過是在這樣的情景下听到。

他握著思裴絡夫的雙肩︰「那是他們恆域人之間的恩怨,我們不要插手,好嗎?」

「我身上也留著恆域人的血,你叫我如何置身事外。」

「你為什麼處處護著迪雷爾?」凡洛文替思裴絡夫不值︰「他只是把你看做跑腿工具和隨時犧牲的炮灰。」

「那你呢?」思裴絡夫冷冷的問︰「你把我看做什麼?一個低等的混血恆域人?還是讓你獲取情報的棋子?」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凡洛文松開手︰「這麼長時間我對你怎樣,你自己沒數嗎?我什麼都順著你,就差沒挖安卡約(類似人類心髒的器官)給你。」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幫我最後這一次。」

面對思裴絡夫的苦苦哀求,凡洛文心淡了︰「你說你愛我,那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能不能有一次站在我身邊?」

兩人各不相讓,深愛的人又在彼此傷害。

思裴絡夫看著凡洛文好一會兒,最後露出一絲苦笑,真被凰說中,這場賭約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思裴絡夫失魂落魄的走出大殿,凡洛文沒有追出去。他覺得兩人最好冷靜一下。

思裴絡夫坐在飛船里,漫無目的地航行。他越想越心煩,索性放在一邊,決定先提醒迪雷爾,怎知有人劫持他的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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