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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孰先孰後

凰之所以被裘寅欞「有機可乘」是因為她對裘寅欞的認知還停留在他是恆域的尤諾那時,並且深信他不會改變。那時的他高傲自視,他的顏面和自尊永遠是最重要的,即使偶然的關心都不過是為了顯示他高高在上的仁慈。

「姐,你千萬不要信他,」凰焦急的勸說︰「這男人沒安好心的。」

劉靖瑤反問她︰「那你說他這麼做究竟圖什麼?」

凰張了幾次嘴,卻擠不出半個字。最後她固執道︰「總之他是個自私自利,只愛自己的人。」

劉靖瑤望著凰眼里的焦慮,心知她是真心為自己好。只是凰對裘寅欞的成見太深,不願相信他有改變的可能。她決定換個角度開解凰。

「我完全不記得恆域的事,你來告訴我,當時的裘寅欞背叛我的時候,當時的我有沒有狠他,想不想報復他?」

凰愣了一下,緊接著移開眼珠,明顯想逃避這個話題。劉靖瑤有的是耐心,凰的眼楮瞟到哪兒,她的頭就轉到哪兒。

凰敗下陣來,嘆氣道︰「沒有,那時的你由始至終都沒怨恨他。」

「我可以理解成那時的我很愛他,愛入骨髓吧。」劉靖瑤逼凰認清事實。

凰沉聲開口︰「你的意思是即便他再次傷害你,你依然選擇默默忍受嗎?」

「倘若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讓他滾出我的世界,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劉靖瑤非常堅決︰「但是我不會因為還沒發生的事而糾結以至于錯過自己深愛的人。」

凰眼神迷離,悶悶道︰「你還是這麼傻。」

「你聰明就行了,」劉靖瑤說回正題︰「你應該知道怎麼在南極找出母樹的分支。」

劉靖瑤之所以猜測母樹的分支會藏身于南極,是因為小king之前提過南極附近有奇特的能量場。後來她試過用刀假意刺向手背,從而使符文現形,趁機叫小king檢測它所附帶的能量。結果兩者的能量是相同的,由此證實了劉靖瑤的猜想。

凰盯了劉靖瑤很久︰「你是想阻止我追殺那些人才特意讓我去找母樹的吧。」

劉靖瑤的話里藏著一絲無奈︰「我不會阻止你想做的事,但事情總得分先後。」

「真的?」凰難以置信︰「你真的不管我對他們做什麼?」

凰十分意外劉靖瑤的漠不關心。在這段接觸的時間里,她最大的感受就是劉靖瑤與曾經的姐姐性格相似,總是顧全所謂的大局,所以她認為劉靖瑤會勸阻她的復仇行動。

可凰忘了,劉靖瑤和蓋亞斯蕊終究不是同一個人。劉靖瑤是不認可以暴制暴的手段,就算她沒了過去的記憶,無法體會凰的被騙之痛、滅族之狠,可是只要看她為了追尋那些仇人執著了上千年,也能夠窺探一二。那是何等愧疚和自責,甚至可以說這股仇恨是凰唯一活下去的理由。這如山般沉重的糾葛,豈是三言兩語能化解。

而且劉靖瑤認為勝王敗寇乃是兵家常事。沒有絕對正義的戰爭,凰會如此皆因敵人的趕盡殺絕,他們現在所遭受的不過是自己曾種下的惡果。

劉靖瑤還是搬出她的那套︰「每個人都要承擔自己所做的後果。是那三族先挑起戰事,你的追殺就是他們要承擔的後果,而你因追殺而要隨時面對的通緝也是後果。還有我,母樹是為尋我而扎根地球,所以我必須負上解決的重任。」

凰听完劉靖瑤的話,心中的懷疑總算消失了,同時心下沒了最後一層顧忌。凰曾經擔心過劉靖瑤會極力反對自己瘋狂而殘忍的報復,以前她不知道就算了,可現在瞞不住。雖然做了她也未必知道,但總歸過不了內心那關。

現在好了,姐姐不在意,她沒了心理負擔。凰一時高興,月兌口而出︰「不用跟著什麼考察隊那麼麻煩,我一個人就行。只要把南極翻個底朝天,我不信找不出來。」

凰以為劉靖瑤會夸獎她,誰知迎上的是低氣壓的眼神,她頓時乖乖的坐好,一副「我都听你的」的模樣。

劉靖瑤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前身到底有多寵溺這個妹妹,才使有上千歲閱歷的她依舊任性如斯。

「我的要求是要在不被任何人發現母樹分支的存在的前提下,你找到它,最好帶它回來。」

凰咳了幾下,為難道︰「這有點困難。如果我沒猜錯,能量機體低下的地球和南極極端冰冷的環境下,耗盡能量的母樹的分支已經退化為幼種期。我不知道如何與幼種期的母樹構建能子連接。」

劉靖瑤詫異的問︰「那你原本準備怎麼做?」

「我打算找到後就用本體的母樹吸收回它。」

劉靖瑤替凰講出她未說的那部分︰「這樣一來,南極圈所有的生物都被禍及池魚,無一幸免。」

凰的聲音比蚊子的叫聲還小︰「是…是啊。」

劉靖瑤抹了一頭冷汗,心里想著幸好自己沒有直接叫凰去找母樹的分支,否則一發不可收拾。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在可控的範圍內吸收分支而不滅殺其他物種?」她不想殃及無辜。

凰坦白︰「我不知道。」

「你怎會不知道?我看你操控母樹很熟練。」

「我知道的都是你以前告訴我的,」凰難得窘迫︰「那時我只顧著玩,沒心思听。再說現在是有你在我身邊,母樹才這麼听話。只有我一個的話,母樹偶爾會能量暴動。」

劉靖瑤揉著太陽穴,情況比她預想的要復雜的多。照凰的說法,自己才是去南極最合適的人選。可經過外星入侵一事,恐怕每個國家都密切關注自己的動向,此時動身到南極不是明智之舉。

「也許我有方法。」小king飛進書房︰「小瑤還記得我說過的那份古籍嗎?里面詳細記載了母樹的一切。」

「你不是說還沒翻譯出來了嗎?」劉靖瑤瞥了他一眼。

小king心虛的飛離劉靖瑤幾步︰「現在最重要是安全移除母樹分支,這種小事就別管。」

劉靖瑤沒好氣的瞪了他,這家伙肯定早就翻譯出來,只是沒說而已。算了,母樹的事要緊。

「現在離考察隊出發的時間還有四個月,我們盡力研究出可行的方法。若是到那時還想不出,凰就按照計劃,跟著考察隊去,至少把位置確定下來。」劉靖瑤制定方案。

凰和小king同聲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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