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天甲的預想中,怎麼著也要和蔣狼大戰一場,沒料到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只顧著說些听不明的話,也沒有開架的意思。
他防備十足︰「你又想去哪里?」
蔣狼看都不看馮天甲一眼,轉身就走。
「你是不是又想去醫院?」馮天甲暴怒道︰「就是因為你這麼一鬧,整層的病人都要轉移,還有的人受到驚嚇而導致病情加重。」
蔣狼忽然停下腳步,臉色破天荒地不安起來。他忐忑的問︰「有人受傷嗎?」
蔣狼的反常嚇倒在場的五個人,尤其是馮天甲。他們都听聞過這個實力強大,冷漠無情的男人,他視道德規則于無物,就連同伴的性命都可以不顧,更別說那些普通人,今天居然關心起他們,能不奇怪嗎?
馮天甲很謹慎︰「你為什麼這麼問?」
蔣狼在想如果劉靖瑤真的是主人,萬一那麼自己方才的那一下攻擊傷到她,真是難辭其咎。
「究竟有沒有人受傷?」他急切的問。
「你還好意思在這吼!」馮天甲氣極反笑︰「不知道是誰亂發神經沖到醫院撒野。」
蔣狼一時語塞,開始懊惱起來。
馮天甲現在可以肯定蔣狼沒有動手的打算,緩了緩緊繃的神經。他又問︰「你去醫院是為了誰?」
「現在我也沒搞明白,不過只要去看一眼就清楚了。」
蔣狼的回答讓馮天甲差點吐血,敢情這大爺連自己的目標都沒弄清,就大開殺戒。
眼看蔣狼要走,馮天甲趕緊攔住他︰「我陪你去,但是你要保證不再有任何攻擊行為。」
「哼!」蔣狼嗤之以鼻。
此時馮天甲不怕蔣狼,因為他知道他的命門。剛才他這麼擔心醫院的病人,想必其中一人是他的死穴。他眉毛上挑︰「如果你不答應,恐怕連進醫院都很困難。」
蔣狼剛想說「那些警衛根本不堪一擊」,卻被馮天甲搶著說︰「不管你是想殺光所有警衛進去,還是利用超自然的方式突然出現,你要找的人必定嚇個半死。」
蔣狼瞪了馮天甲一眼,才妥協道︰「我答應你。」
醫院發生了這麼大件事,按理來說,是不準來訪人員探病的。可凡事都有例外,像馮天甲這類人總有法子。
兩人順利通過檢查後,蔣狼叫馮天甲查一下劉靖瑤是否還在原來的病房。
「你要見的人是她?」馮天甲詫異道。
蔣狼越接近越緊張,不耐煩的說︰「你去查就是了。」
馮天甲滿月復疑惑,據他了解,蔣狼所有的空余時間都待在花店,哪來的機會認識家在杭城的劉靖瑤。縱然他有疑慮,可是該查還得查。
他們來的算及時,劉靖瑤還在原來的病房。
這時劉靖瑤和劉母都已睡著,蔣狼靜靜的倚在窗邊,閉上雙眼。
馮天甲不知道蔣狼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剛剛拼命催著自己,現在找到了又什麼都不干。
馮天甲快沒耐心的時候,蔣狼猛然睜開眼楮,嘴巴也張的大大,一副驚喜萬分的樣子。這一前一後的反差令馮天甲模不著頭腦,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驚呆了,只見蔣狼以奇怪的跪拜姿勢向里面的女娃朝拜。
蔣狼滿心歡喜地站起來,對著目瞪口呆的馮天甲說︰「我們走,別驚擾到她。」
睡在沙發上的裘寅欞微微睜開眼,眼珠朝窗台方向移,很快又合上。
馮天甲愣愣的跟著他走,直至走到離醫院很遠的地方,他才回過神︰「你沒吃錯藥吧,竟然給一個小丫頭下跪。」
蔣狼的眸子猶如淬毒的刀子,死死的盯著他︰「我警告你,如果我再听到你對她有任何不敬的言語,我就殺了你。」
這刻馮天甲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蔣狼冷刺入骨的殺意,他暗咽口水,哆嗦了一下。
片刻的恐懼過後,馮天甲雙手抱胸,這個劉靖瑤和蔣狼會是什麼關系,以致他如此恭敬?看來這件事變得越來越有趣。
因為樓層內的玻璃突然全部碎裂,警衛部的人連夜追查入侵者的蹤跡,可是除了監控器拍的到兩個白影,什麼也沒發現。如此詭異的現象使院方惴惴不安,當即下令轉移病人,封鎖出事的樓層。
劉靖瑤本來就虛弱,又是搬來搬去的,一晚上沒睡好。快到中午了,她才睡醒。
劉揉著眼楮,打著哈欠︰「現在是幾點?」
「差不多十一點了。」裘寅欞用熱毛巾給她擦著臉︰「若是還眼困,等吃點東西,再睡好不?」
「不睡了,不然晚上肯定睡不著。」
這時候,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裘琥芎急急忙忙地跑進來,她上氣不接下氣︰「嫂子,你沒事吧?」
「你怎麼這麼憔悴?」劉靖瑤不答反問。
裘琥芎訕笑︰「最近有點忙,沒休息好。」
裘寅欞幫她說下去︰「琥芎看中幾個保鏢,為了更仔細的考察他們,她親自去他們居住和工作過地方。」
劉靖瑤看著疲態盡現的裘琥芎,心里除了感動,更多是不舍得。她說︰「讓他們來京城面試就行了,何必跑來跑去,這得多累人。」
「那不行,」裘琥芎搖頭︰「履歷和幾個小時的面試不能看出人品,更加不知道誰更可靠。只有調查這些人的生活環境和社交圈子,才能全面客觀的了解他們。」
劉靖瑤眸光微暗,裘琥芎果然對外界抱有強烈的懷疑感,心理創傷這東西一時三刻真好不了。
「只要你不累著,你想怎樣做都行。」劉靖瑤只好這樣說。
裘琥芎正打算開口,劉母慌慌張張地走進來。
「媽,你怎麼了?」
劉母喘息未定︰「小瑤,要不我們轉別的醫院?」
劉靖瑤奇怪的問︰「怎麼了?」
「伯母,這間醫院在京城是首屈一指的,再說靜瑤現在的身體不適合移動。」裘寅欞宛轉的反對。
「我知道,可是…」劉母的手搓來搓去,小聲的說︰「可是這醫院有…鬼。」
劉靖瑤,裘寅欞和裘琥芎異口同聲︰「啊?!」
「是真的,外面都傳開了。說昨晚的事就是…那東西搞的,因為監控錄像只拍到兩個白影。」
劉靖瑤瞄了一眼裘寅欞,這事還得「專家」說了算。裘琥芎也看著他,自家哥哥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裘寅欞笑了笑,可心里卻咒罵起蔣狼,沒頭沒腦的搞出一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