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瑤醒的時候裘琥芎也在場。劉靖瑤睜開眼的那一刻,她哭了。她默默的流著淚,漫漫地退出病房。
裘琥芎自知沒顏面對著劉靖瑤,到現在都沒勇氣見她。當听說劉靖瑤想見自己,裘琥芎深呼吸了好幾次,該來的始終要來。終究錯在自己,只要不影響她和哥哥的感情,要打要罵都可以。
裘琥芎做好心理準備,才來到劉靖瑤面前。她還效仿古人的負荊請罪,帶上鞭子,任憑劉靖瑤處置。
裘琥芎一個‘噗通’跪下來,雙手奉上鞭子︰「嫂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只要你心里舒暢,想怎麼對我都行。」
劉靖瑤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是搖頭失笑。她這一笑又拉扯到胸部的傷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劉母趕緊查看女兒的傷口︰「還好沒流血。你注意點,身上還有傷呢。」
「媽,你先出去,我想和琥芎單獨聊聊。」
劉母明白有自己在場,她們有些話放不開說,便出去了。
「琥芎起來,坐到我旁邊。」劉靖瑤輕拍床邊。
裘琥芎偷瞄了劉靖瑤一眼,發現她滿臉笑意,不見怒容。她瞪大眼楮︰「你不生氣?」
「你過來,我慢慢說。」
裘琥芎扔掉鞭子,乖乖的走過去。
「我知道你很自責自己的識人不清」劉靖瑤說︰「但這事嚴格來說,真不是你的錯。」
「可是…」
劉靖瑤打斷裘琥芎的話︰「羅思君的底細已經被翻出來,她是霓虹的間諜,和之前的孤兒間諜是同一來路。她潛伏在天朝這麼久,處心積慮去接近一切對她有利用價值的人。所以不是你太笨,而是她太有心機。」
裘琥芎低著頭,手攪著被子,好像犯錯的孩子正在听訓。
劉靖瑤拉過她的手︰「我清楚我們再多的安慰一時間也無法開解你的心結,因為我們不能感同身受這十幾年的友情對你有多深的影響。可是如果你真的覺得有愧于我,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是什麼?」裘琥芎問。
「不要因為羅思君,你就不再信任別人,她僅僅是你人生的一個過客而已。」
裘琥芎頓了頓,才點點頭︰「嗯。」
她知道劉靖瑤並沒有埋怨自己,心里的負罪感卻沒有減輕。
為了不讓劉靖瑤擔心,裘琥芎借口去了廁所。她待在廁間里,告誡自己,不要在羅思君的事鑽牛角尖,否則只會令真正關心自己的人擔心。
一番心理暗示後,裘琥芎正打算開門出去,外面傳來兩道嬉笑的女聲。
「你听說凰來老板醒來的消息了沒有?」
「能不知道嗎?自從她進醫院起,所有科室的人都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就怕她有個萬一。」
「那你又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受傷?」
「不就是被人刺殺嘛。」
「這是其一,還有其二。」
「你又打听到了什麼八卦?」
「我听說刺殺她的人是個偽裝成記者的間諜,而且這個假記者還是她未來小姑子的朋友。」
裘琥芎听到這里,眸心一暗,她的手緊緊的握著門把。外面兩個女的沒有察覺廁間里有人,繼續聊著八卦。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據說那個記者和這個小姑子還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劉靖瑤才沒細查記者的底細,這才被她得手的。」
「天啊!我就想著這樣的大人物身邊都會有十個八個保鏢,還是在奧運會開幕式上,怎會讓間諜那麼容易下手。原來是自己人坑自己人。」
「要我說那個小姑子也太笨了,認識這麼久居然看不出一點破綻,還傻愣愣地送上門給人家利用。」
「真是笨的無可救藥的人。」
兩個女人聊完八卦才慢悠悠的離開洗手間。而還在廁間的裘琥芎面色陰沉,一拳打在門上。她氣的不是亂嚼舌根女人,而是正如她們所說的自己。想起自己為采訪的事跑前跑後,好不殷勤的傻樣,指不定羅思君不知心里偷笑多少回。
裘琥芎越想越生氣,又跑去酒吧喝酒。
夜幕降臨,璀璨的霓虹燈爭相輝映。罪惡最喜歡藏身于被遺忘的黑暗的城市角落。
一個英俊的男人扶著醉醺醺的女子走出酒吧,又釣到一條「大魚」。他把她帶到一個偏僻的小巷,開始翻找衣服和包包,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突然,一聲痛苦的慘叫響起。男人下意識望向聲源處,只見一個火球憑空出現,直奔東南角。火球的光亮使男人看清遠處,只是一眼,便嚇得肝膽俱裂。
東南方有兩男一女,右手斷掉,鮮血直流的男人在左邊,右邊的一男一女衣裝整齊,毫發無損。顯然是兩伙人在干架。
讓男人害怕的是斷臂的男人右手臂居然長出一條蛇,蛇嘴大張。
只見他大力一揮,蛇頭朝女人飛撲而去。女人轉身一閃,蛇頭撲空。可下一刻,蛇頭竟在半空扭轉,襲擊女人的背部。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女人的同伴,一直面無表情的男人伸平左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那個放蛇的男人仿佛受到很大的壓力,直接倒在地上。
小偷男隔著好些距離都听到骨頭被壓碎的聲音。很快,放蛇男就被壓成軟綿綿的,血肉模糊的尸體。
看到這一幕的小偷男趕緊咬住自己的手,以免發出聲音。他暗道此地不宜久留,連錢都不要了,抹腳想溜。他剛要轉身跑,脖子一陣劇痛,兩眼一抹黑,然後就昏過去。
女人火冒三丈︰「蔣狼,你要殺了我嗎?剛才我還在那邊,你就改變空間的壓力,連我都會被壓死。」
蔣狼無所謂道︰「你們告訴我殺了目標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你居然連同伴的命都不顧。」
蔣狼不屑一顧︰「你還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同伴。」
「你…」
「好了,別吵了。」又一個男人走過來︰「後勤組很快會來收拾現場。」
忽然警車聲由遠至近響起,那男人嘆氣道︰「肯定是小莉你的火球引起別人的注意,你要多加練習才行。」
「哦。」沐小雅癟嘴道。
男人指揮道︰「小莉先回去,我和蔣狼留下來應付警察。」
蔣狼扭頭就走,懶得理發號施令的男人。
「蔣狼,做完這件事,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蔣狼停下來,回頭看著男人︰「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