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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爹爹心事重重

清晨的陽光,透過路邊樹叢之間的縫隙,溫文爾雅地揮灑下來。地面上就相繼出現了斑斑駁駁的光圈,點綴著春天那︰誘人、嬉人的無窮魅力哦!

此刻,牽牛鎮的三個粗大的金字,在陽光的照射下,越來越金光閃閃地奪人魂魄。牽引著過客們紛紛駐足矚目,都走過去老遠了還頻頻回首仰望。嘴里還不忘嘖嘖稱贊著︰哎呀,這個牽牛鎮,不管是風景還是經濟呀,確確實實為華陽縣「揚眉吐氣」哦!

姐姐,那邊有紅色的、黃色的、藍色的小野菊花。你跑快一點呀!隨著這清脆悅耳的女孩聲響起來,兩個身穿橘黃色、粉紅色衣服的女孩,嬉笑著從大路盡頭飛奔而來。隨即,兩個女孩就睜大了眼楮,找尋著她們喜歡的小野菊花。

在此,筆者有必要向朋友們盛情介紹一下︰黃衣女孩就是姐姐王金花,粉紅孩就是妹妹王銀鳳。六年前,和藹可親的娘親在分娩第二個女兒的時候,不幸遭遇了難產的折磨。最終孩子好不容易落地了,她卻落得個「盆腔大出血」駕鶴西去。爹爹常年在外奔波忙碌著自己的生意,姐妹倆在家里覺得冷清了,就會走出家門看看周圍清馨怡人的景色哦!

姐姐王金花,今年已經整整二十歲。長得猶如出水芙蓉般鮮女敕、嬌艷。個性溫柔善良、勤勞賢惠,且心靈手巧惹人疼愛哦。十歲那年,她就學會了針織、縫紉;尤其得一手好面條、做得美味可口的好餛飩。周圍十里八鄉的人們,都知道︰王員外家出了個溫柔、美麗的大孝女。心里對王員外真是羨慕至極哦!

妹妹王銀鳳,今年也已過了十八春了。長得面若桃花白里透紅,彷佛伸手一擰就能破。個**漫嫵媚、刁鑽懶惰,而且任性至極。遇到不順心的事兒,她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地折騰人。不攪合得你認輸絕對絕對不罷休哦!每次去親朋、好友家里,她還總是「順手牽羊」地把︰自己喜歡的東西,「捎帶」回家。因此,附近十里八鄉的人們,只要看見了她,總是唯恐避之不及呀!

這幾年,王員外看著兩個女兒,就會想到自己那︰九泉之下的糟糠之妻。雖然,周圍十里八鄉不妨有好心人,為他搜羅合適人選。可是,人常說︰後母之心,猶如蛇蠍。王員外害怕︰兩個女兒遭受到繼母的虐待,所以就一直未再續炫。兩個女兒,他是捧在手上怕踫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地呵護著長大哦!(二女兒小時候特別調皮搗蛋,他連嗓音都沒提高過一次,更別說是棍棒「伺候」她啦。)

俗語說︰女大十八變。如今,兩個女兒都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走起路來阿娜多姿。說媒的人,都已經快把門檻踩壞了。可是,王員外的心里總是隱隱約約感到不安至極︰哎,萬一兩個女兒嫁出去了,夫家老老小小待她們不好的話,那我的日子還有啥過頭呀?因此,王員外回絕了所有說媒的人。他對這些媒人們說︰我的兩個女兒,我舍不得哪一個挨餓挨凍、吃苦吃虧。還是,我自己為她倆留意合適的人選,入贅到我的府中吧!

王員外嘴一張開話兒就說起來了,簡單得無可挑剔哦。但是,王員外是個生意人,平時忙忙碌碌壓根就沒有空閑時間哦。因此,給兩個女兒搜尋如意郎君的願望,真正實施起來的日子,可就猶如︰泥牛入海毫無消息啦。于是,這件事情真的可謂是︰一拖再拖。直到現在,她的兩個女兒還待嫁閨中哦!(古時候,女子年滿一十八至整二十還未有夫家婚配,那可是及其不妙哦。用現在的話來說,王員外家的兩個女兒,可就是剩女!)

這眼下就要進臘月,又到了年關出外討債的日子啦。這幾天,王員外總是擔心︰他不在家的日子里,懶惰、貪玩的二女兒王銀鳳私自上街遛彎時,萬一被哪個壞小子盯上,那可就糟糕透頂啦!

所以,王員外的心里總是覺得「堵塞得慌」。他的心情,當然也就隨之郁悶、煩躁不休呀!在外面有事情做的時候,他的心神必須專心致志,還能暫時可以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可是,回到家中面對著女兒們,王員外就不能不想起︰那最最最折磨他的心事。因此,他總是茶飯不香、心神不寧,常常望著女兒們出神兒。

父親這幾天的狀態不佳,全被大女兒王金花看在眼里了。晚上,回到房間里,她都絕對絕對會說給妹妹听。誰知,王銀鳳卻搖著頭兒,滿不在乎地說︰姐姐,爹爹肯定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而煩惱不快哦。

王金花卻不敢置信地說︰妹妹,爹爹回家吃飯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盯著咱倆看。那眼光里全是擔憂至極的憂郁之色呀!哎,事情絕對絕對不會像你想的那樣哦。咱倆都是爹爹的孩子,為爹爹分擔煩惱不快都是理所應當的義務和責任呀!

王銀鳳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禁不住抓耳撓腮地說︰姐姐,也許因為咱倆都是女孩,爹爹覺得咱倆幫不上他的忙哦。王金花聞言想了一下說︰妹妹,吃飯的時候,爹爹的眼光總是著落在咱倆的身上。我不贊同你的觀點哦!

王銀鳳再也不耐煩啦︰哎呀,我的姐姐,爹爹又不把他的心事告訴咱倆,咱倆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蟲」哦。又怎麼可能猜得到他的心事呢?我說的話,你愛信不信。夜已深沉,咱倆都必須趕緊睡覺啦。說完了,她就躺倒床上眯著眼楮開始月兌衣服。

王金花心事重重地踱步來到窗戶邊,望著窗外被風兒吹得直搖曳的樹葉,她心里急速地翻騰著︰哎呀,爹爹這幾天到底有啥心事呢?為什麼總是不開心呢?哎,妹妹說的也對哦。明天,咱一定要向爹爹問清楚原因哦。想到這兒,她才揉著太陽穴來到床邊坐下,雙腳蹬掉鞋子躺倒床上,拉過被子就蓋在身上。此時的困意肆意侵犯著她的神志,她已經沒有精力再月兌衣服啦!

隔天早晨,王員外醒過來望見窗外已現魚肚白,就趕忙穿衣下床、洗涑完畢後,走過女兒們房間時,積壓心中已久的心事,禁不住又悄悄地爬上心頭來。他心想︰銀風呀,你何時才能真正長大,不再讓我嘔心瀝血呢?想到這,他無奈地給女兒們留了一張紙條,拉開大門就沖了出去。

每天早晨,王銀鳳都會睜著眼楮捂在被子里,等到爹爹、姐姐們喊她︰銀風,別再睡懶覺了。趕緊起床吃飯吧!她才伸伸懶腰穿衣下床,直接就沖到飯桌邊端起飯碗,拿起筷子就夾菜。惹得爹爹沖她直翻眼哦!姐姐總是溫柔地提醒她︰銀風呀,不洗手吃飯,對你的身體可不利哦!她這才明白了︰爹爹又生氣的原因。趕緊放下飯碗,快步奔進廚房去洗手。

不言而喻,這天又是王金花先起床的。她洗涑完畢就去廚房忙碌早飯,看鍋里開始冒出縷縷白煙,她就喊︰爹爹、妹妹們,快點起床吃早飯。心里還在翻騰著︰咦,爹爹以前總是起床,幫我忙碌早飯的。今天,怎麼到現在還沒起床呢?更讓她吃驚的是︰竟然只有妹妹一人來到廚房。立時,一種不祥之感在她的心里油然而生︰哎呀,爹爹恐怕生病啦!

于是,王金花心急如焚地奔進爹爹的房間里。這才看見︰爹爹並不在床上,他的床前書桌上有一張白紙。她趕緊沖過去拿起一看,上面寫著︰金花,爹爹去作坊里啦。你醒來不必找我,帶著妹妹吃早飯吧!王員外留下的這張紙條,更讓金花堅定心中的念頭︰爹爹的心事,肯定不是因為作坊里的事情!回到廚房的金花,一眼就望見︰妹妹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早飯菜。突然,另一種念頭立時沖澈著她的心房︰咦,爹爹會不會是擔心,妹妹還不懂事呢?

于是,吃過早飯,王金花就帶著妹妹奔向自家的作坊。走進爹爹的會客室,就看見︰爹爹正在啃著饅頭喝著茶呢。她剛想開口說話,身後就傳來王銀鳳霸道的話語︰哎呀,爹爹哦,你怎麼可以自己躲在這里吃饅頭呢?害得咱和姐姐為你擔憂哦!金花回頭沖著銀風嚷道︰妹妹,爹爹有心事才來這里的。你別再胡言亂語啦!

說著話,王金花就沖到爹爹的書桌前,泡了杯綠茶端給他,關切地問︰爹爹,我和銀鳳已經長大了,您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給我和妹妹听听吧。看我們能不能替你分擔分擔吧?王銀鳳卻冷冷地說︰姐姐,爹爹一定是為作坊里,發生了令他棘手的事情而煩惱啦。我們女孩子能有啥辦法解決呀?王員外望著兩個個性截然不同的女兒,禁不住苦笑著直搖頭嘆氣哦。

大女兒如此乖巧、懂事,王員外心里略感一絲欣慰。他喊住準備離開的二女兒,低頭喝了幾口綠茶說︰銀鳳,再過幾天,爹爹又要去外地討要欠帳啦。爹爹就是擔心你呀!我走後,你在家----

王員外還沒有說完,就被二女兒欣喜若狂的聲音打斷了︰哎呀,真是太好啦。爹爹,听說杭州有種叫「碧麗女神」的胭脂盒,里面有胭脂和口紅等等配套組合化妝品。爹爹,這次,您可不能再忘記啦。上幾次叫您捎帶東西,您有幾次就忘記啦。說完了,她還蹦跳著用手直捶王員外的後背。

王金花連忙走到妹妹身邊,拖住她的手勸道︰妹妹,爹爹年歲這麼大了。你就別再煩爹爹啦!王員外又低頭喝了一口茶,瞪向二女兒說︰銀風,就是因為你一點都不懂事,我這幾天才一直很煩很煩。你看你姐整天在作坊里,帶著工人們搞針織呀縫紉的。可你卻一天到晚打扮呀上街的,你也不小了,也該學著點手藝啦!

王金花急忙替妹妹打圓場︰爹爹呀,你放心好了。你不在家的日子里,我一定會帶著她去作坊里學刺繡的。王員外的眼楮沒離開二女兒的臉,嚴肅地說︰銀鳳呀,我不在府中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听你姐姐的話,千萬不要私自上街轉悠,外面壞人多得很吶!銀鳳又攙扶著爹爹的胳膊撒嬌道︰爹爹,我听姐姐的就是啦。不過呀,你回來時,可千萬要記著給我買「碧麗女神」胭脂盒哦!

王員外一听,氣憤至極地說︰哼,你長這麼大就知道打扮。簡直就是瘋丫頭、敗家子哦!爹爹的話剛落地,王銀鳳立時就撅起小巧玲瓏的嘴巴,委屈至極地說︰女孩子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點嘛!說著話,又拽著王員外的手臂直搖晃。(各位朋友們,這就是王銀鳳纏人、磨人的能耐哦)

王員外不耐煩地點頭答應啦。王銀鳳這才喜笑顏開地拉著姐姐走啦,王員外望著兩個女兒的背影,心里是又喜又憂呀。喜的是︰往後出外要債,家里一切金花可以幫忙照應。憂的是︰銀鳳這丫頭,真的會听姐姐的話,安安分分待在作坊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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