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在蘇州忙著自己的事情,而她在半道上遭遇劫匪的事情,是遠遠沒有完,兩江總督一面把事情往上報,一面加大力度查找叛黨,以保金陵蘇州杭州等地的安全。
大康正準備御駕親征,接到此奏,是心急如焚。
大康坐在那里,想了想,並令大阿哥與太子去查此事,大康不便明說。
但是林榮路遇劫匪的事件,很快傳遍了京城,因為從金陵到蘇州,出動了這麼多的官府的官員,出動了那麼多的官兵,這對于大天朝而言實在是罕見。
大康心里還是放不下,大康倒不怕叛黨起事,怕的是林榮遇到劫匪的背後,有沒有皇家的參與,要知道,大康最擔心的就是宗人府。
其實宗人府很冤枉,裕親王很無奈,這次的劫匪事件,跟宗人府是一點關系也沒有,跟皇家那邊是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次的劫匪事件,就是叛黨所為。
自從林祥出事後,對于叛黨的打擊是可想而知的,在加上叛黨的眼線玉盤教投降了,他們得到的消息就是,玉盤教被大天朝完全掌控在手中,這一點問問大月二月便知。
大月二月她們兩個年歲也大了,女人嗎,年歲大了在家里帶帶兒孫,沒毛病。
玉盤教的教主三姨太也沒毛病,大月二月的話是一致的,玲瓏把玉盤教交到三姨太的手里,就是為了挽救教中的姐妹,玲瓏也算是盡力了,她已垂垂老矣,不想在自己死後還要把這萬把教眾拖下水,大勢已去,復闢無望,她是怎麼把她們拉入伙的,就想把她們怎麼放出去。
三姨太做到了,三姨太是被官府所逼投降的,三姨太也沒問題。要不能怎樣?難道難道要三姨太帶著玉盤教的姐妹去赴死?!
這樣一來,還一直在東躲西藏的叛黨頭目,總是想著要做點什麼,現在天朝的官兵追剿的緊,那麼林榮就是最好的目標。
林榮作為大康的女兒,他們想把林榮牢牢的掌握在手中,不但能拿到五萬兩的經費,而且對于天朝的軍隊對叛黨的圍剿,起碼起到了緩沖作用,大不了,魚死網破,把林榮給殺了!
但是據他們所知,大康絕對不會不管自己的這個女兒的,所以能拿住林榮,必要的時候,還能與天朝進行談判,起碼能保他們的一條小命。
叛黨的想法其實就這麼簡單。
然而此次事件,卻把問題搞復雜了,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徒手怪的弟子怎麼會在林榮身邊?鸚鵡被大康安排在林榮的身邊,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才多久的事?玉盤教又解散了,眼線沒有了,他們怎麼會知道?
況且,鸚鵡在宮藏得很深,她功夫再好,用不著,宮里有的是侍衛,也沒出現什麼危險。誰能知道宮里的一個宮女,原來是徒手怪的弟子?
徒手怪確實是個怪人,他人高傲,功夫又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他所結交的,都是名門大派的掌門人,可是就是結交,也是泛泛之交。
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說的就是徒手怪這樣的人,見了面,說些話,也不久留,離開,就這樣!
想當年,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人,是最怕听到徒手怪這樣的名字,若是被他盯上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到一處僻靜的地方,老老實實地裝孫子,否則被徒手怪打听到,那就慘了,他的功夫是一定會被廢,甚至小命得休。
徒手怪從來就是敢作敢當,所以沒人敢惹他。你說你功夫好,不服,非要與他比武,那好吧,你就不要在江湖上走動了,用徒手怪的話說,你既然這麼爭強好勝,要功夫干嘛?廢了你,不管你是什麼門派的。這就是徒手怪的怪之處!你會跟你按照常理去出牌!
說白了,你可以找別人去切磋武功,可千萬不能找他徒手怪,不服是麼?那就廢了你的功夫,讓你沒有下一次找他比武的機會。
徒手怪的功夫到底好到什麼程度?沒人知道,反正他行走江湖,從未遇著敵手!
就是這麼個人的徒弟,你說叛黨里面有人看出來了,能不怕?好好的樹敵這樣的人,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如今徒手怪在哪個深山,沒人知道,估計也只有他的弟子知道了!
那一天,鸚鵡在林榮的身邊,別的下人手里都拿了棍子,起碼能抵擋一陣,可是鸚鵡手中是什麼也不拿,她跟徒手怪像的地方是,能動手,就不必廢話。她飛身起來,明明就看到那刀以極快的速度與她的身體相遇,她卻是毫發無損,而且她僅僅憑借一手,拿住刀背,這刀就被她在空中奪下了,可想而知她的手的力道有多麼大,她的手法是有多麼怪。
這實在是恐怖之至。從鸚鵡起飛的身形上,以及她能躲刀的巧妙上,一直到她徒手奪刀,而且殺了人還不拿武器,不是徒手怪的弟子又是誰?
徒手怪出招的時候,當年有人見過,就是這樣的招式,傳得沸沸揚揚,所以知道的人還是有一些的,只是二十年過去了,徒手怪再也未出現在江湖上,據說他悟了,就是這個世上壞人多的是永遠也殺不盡,他殺累了,需要休息了,需要靜修自己了!
其實在那一天,在金陵蘇州的叛黨,連夜撤走了,有徒手怪的弟子在林榮身邊,他們哪來的機會?即便是得手了,可是他們得罪的就是徒手怪呀,那下場恐怕會很慘,官府的官兵沒本事攻擊在深山老林的叛黨,但是要惹著了徒手怪的弟子,那不是找死麼?關鍵是像鸚鵡這樣的人,要是與官府合作了,那就完了。管你什麼一夫當關的地方,你也是擋不了徒手怪的招法,她還會出什麼招,誰也無法預料啊,沒人見過徒手怪的全部招法呀!
所以就在當晚,叛黨從這個地方撤走了,不惹你徒手怪的弟子就是。
原先出手,又不知有徒手怪的弟子在,如今知道了,人也被殺了,不計較,而且當時已經叫喚起來說是徒手招法了,表明害怕,要大伙快逃,這就是不想與你鸚鵡為敵。
所以鸚鵡雖然不說話,心里清楚的很,之前師父跟她說過,說輕易不要去得罪人了,找個地方混口飯吃就成!說她一個女孩子,千萬別學師父當年,師父當年只想有一番抱負,替天除奸,但是奸人太多了,歇手吧!
師父又說如果真的遇到緊急情況,不必客氣。
這就是不必客氣的結果!那人是聞風喪膽,一群人是落荒而逃。
徒手怪的弟子出手,這樣的消息,起碼有一段時間,會傳得沸沸揚揚。
她鸚鵡在林榮身邊的消息,要傳入江湖,這樣對林榮來說是好事。對于鸚鵡來說,起碼變相的告知師父自己的去向!自己這邊要是出事了,自己的師父不會坐視不管,所以鸚鵡相信,起碼這幫劫匪,不會來找她的麻煩!
然而劫匪是誰大康不知道,官府不知道,林榮路遇劫匪,劫匪是有備而來,而且是直指林榮,大康心里能不多想?會不會是裕親王買通了劫匪?
皇家的事情看似明了,其實復雜的很,誰能說裕親王要對林榮下手就是跟大康作對?難道他這麼做,不是為大天朝著想?!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可不能壞了!就看裕親王他怎麼把控而已!
大康把調查的事情交給自己的兒子去查,一是為了培養兒子的辦事能力,再者,就是真正地關心林榮。
太子可是當年陳皇後難產生下了兒子,那個陳皇後就是大康一生的摯愛,卻是英年早逝,也正是林青像極了陳皇後,所以才有了林榮,大康才對林榮這樣私生的孩子更加的上心。
林榮像極了林青,大康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太子他畢竟要繼承自己的皇位,此刻大康心里是清楚的,太子應該知道了內幕,知道當年為了尋找林青,皇家的三大勢力都投入了很多的力量,如今林青死了,林榮還在。
太子應該知道林榮就是他大康的兒子。
大康很希望太子能明了他的心,大康是太愛太子的母親陳皇後了,林青與陳皇後太像,所以大康才私下與林青來往,才有了林榮,大康很想太子能接受林榮,不求他認下林榮這個妹妹,但是也不能像宗人府的裕親王一樣,要置林榮于死地。
大康雖然此刻還不擔心林榮的安全問題,可是他要長遠的考慮,起碼讓太子與林榮熟悉,以後自己死後,太子登基做了皇上,能照顧他這個妹妹!
也正因為此,才派了太子來秘密地調查此事。若真的是宗人府借刀殺人,大康倒想看看,太子他是怎麼想的!他要看看事件的進展,看看太子處理事情的方式方法!
西北噶爾丹部叛亂,大康要御駕親征,最後在出發之前,大康還是不放心林榮,要是萬一大康就來見蘇達。
蘇達听了大康的敘說,蘇達陷入了沉思,蘇達最後對大康道︰「皇上,您這麼做,是要把榮兒往漩渦里帶呀!」
大康大驚,這話的份量讓大康心頭壓著了一塊大石頭似的。大康馬上明白蘇達的意思,大康攬著淘淘,看著蘇達,「姑姑,我是怕裕親王那邊」
蘇達坐在那里,沉默了一會,接著她考慮再三,然後抬頭對大康道,「婉兒都去過裕親王府了!」
「那」大康明白了蘇達的意思了,蘇達言下之意,裕親王怎麼可能現在去踫林榮?既然三姨太是打了招呼的,他真要這麼干,就是要與東擬過不去呀?!
大康明白,蘇達的意思是裕親王不會這麼做的!所以大康就想听听蘇達的意見。
「您放心去吧,榮兒現在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皇上,老奴想說的是,以後不要在讓這些大阿哥們去接觸榮兒了!」蘇達道。
大康呆了呆,他皺了眉頭想了一會,道︰「那我把旨意給撤回來?」
大康在與蘇達私下里說話,根本不避諱淘淘,用了我的稱呼!
蘇達搖搖頭,道︰「那倒不必了,這樣也好,既然阿哥們心里都有數,嗯,就此一回,也倒是不打緊,我來找補!」
蘇達說她來補回,大康笑了,大康就站了起來,道︰「姑姑,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大康沒再問蘇達的具體做法,他想,等自己回來,蘇達自會說的!
蘇達拉著淘淘的手,看著大康的背影,蘇達對淘淘道︰「淘淘,咱們去一趟蘇州,可好?」
「要去見榮姐姐嘛?太好了,我早就想榮姐姐了!」淘淘很乖,但是听說要去蘇州,他高興的什麼似的。
蘇達看著淘淘,臉上滿意地笑了。
淘淘的性格太溫順了,蘇達想,這回去蘇州,帶著淘淘去蘇州,也是做給大阿哥看看,做給太子看看!
蘇達自有自己的小九九,她有自己的全盤計劃,蘇達沒有忘了太皇太後臨終的囑托,蘇達想,她要搶在大阿哥和太子見之前,與林榮會面。
蘇達此回去蘇州,帶了淘淘,帶了兩名侍衛,從水路坐了官船走的。
在蘇州的曹老爺,早就令人到碼頭上去接,蘇達下來,告訴曹老爺,不要管她,她是為了林榮的事情來的。
蘇達撇下兩個侍衛,讓他們跟了曹老爺去了,自己帶著淘淘去了蘇氏制衣,李氏等見了,都高興不已。
蘇達難得來一趟,就對李氏道︰「中午讓你們的家人都過來,我來招待!」
蘇達招待李氏等她們的家人,蘇達心里是高興的,大伙在一起熱熱鬧鬧的,這些弟子的家人,都是實實在在的,同時蘇達也知道,她招待他們,也讓他們在親友們面前說得起嘴,要他們知道,在蘇氏制衣做工,那不是普通的做工。
蘇達在這里跟李氏說著話,淘淘早就跑去榮面館找林榮去了,林榮抱著淘淘,高興的什麼似的,此時林榮倒是忘了淘淘皇子的身份,或者說,林榮在上一回所遇到的劫匪,鸚鵡幫她解除,而皇上下令,鸚鵡不得離開林榮,林榮的心里對于大康起了變化,這變化,林榮她還不知道!
「你怎麼來啦?跟祖母一起來的?」
蘇達抱著淘淘,又笑道︰「你比先要重好多,我都抱不動你了!」
淘淘就下來,怕林榮累著,拉著林榮的手,蹦做去蘇氏制衣找蘇達。
雲娟看到淘淘,早就跑去鄭府,跟三姨太說,說蘇達來了。三姨太忙地過來,張孝武也跟了來。
蘇達道︰「今兒個我沒空去你們府上,我要帶著榮兒跟我徒弟她們的家人在一起吃飯呢!」
三姨太就笑道︰「別人不去可以,我哪能不去?」
所以到了中午,蘇達與林榮三姨太淘淘去了趙公子的酒館,三姨太怕趙公子不要錢,她知道三姨太的德性,就是個財迷,所以拿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交給趙公子,趙公子推讓,林榮就笑道︰「祖母有錢呢!」
趙公子就明白了,蘇達帶著阿哥來,所有的花費都是皇家的,也不必客氣,蘇達帶著阿哥過來,也沒有侍衛跟隨,所以淘淘的身份,不敢泄露,就當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樣,不需禮節。但是趙公子親自照顧,照顧的甚是細微。
蘇達此回來,連曹老爺都不知道意圖,他只是得到消息,說蘇達帶了淘淘跟了官船來的。
蘇達就像是來看林榮似的,並沒有透露此來的目的,林榮不知道,三姨太也不知道,這面所有的人都蒙在鼓里,就連現在路上的大阿哥和太子,也不知道蘇達帶了淘淘已經到了林榮這里。
這一夜,蘇達帶著淘淘還是住在了鄭府,林榮和三姨太商議過,覺得蘇達到了蘇州,住在林府不太合適!即便林榮帶蘇達去住,蘇達也不會住。林家畢竟是叛黨的家,蘇達住在林府不合適,這可是原則問題。
張孝武被林榮攆到了林府去睡。
這一夜,淘淘要跟林榮睡,蘇達同意了。這姐弟兩是聊了大半宿,淘淘太過興奮,是一點困意都沒有。
最後還是林榮只撐不住了,淘淘這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