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帶著蘇達遞過來的玉墜,心里總算明白了什麼,她沒有言語。
林榮對三姨太道,她只想回家,回去看看孩子。
林榮三姨太的啟程日期選在第二日,這一夜,林榮跟三姨太睡在一張床上,林榮道︰「娘,都到這個時候,你還打算瞞我?」
「我瞞你什麼了?」三姨太就裝。
林榮看著三姨太,道︰「娘,我到底跟皇家是什麼關系?娘,別瞞我了。王爺不是常人能見的,再說,祖母她,就是皇宮里的宮女,是太皇太後身邊的人,娘,這個玉墜,是太皇太後送給我的」
「別瞎說,太皇太後怎麼會送你玉墜」
三姨太是矢口否認,她不但不承認自己去的是裕親王府,而且,還要林榮不要亂猜。
「娘,您不說就不說。」林榮把背轉過去,不理三姨太。
林榮一個人在那里想,那個男人到底是誰?蘇達讓自己叫他阿瑪,那麼他極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爹,因為這回林榮去,特意觀察了大康,林榮不傻,林榮從大康的相貌上,還是能看出自己的影子的。
這個陌生人是自己的親爹?林榮心里別提有多別扭,想到這個,林榮就想離開京城!
那後宮中,林榮注意到,說話娘娘腔的,一定是公公,除了公公,就是宮女或者衣著講究的女主子也就是所謂的嬪妃。林榮這回去,比上一回小心多了。她處處留意,看到大康身上穿的黃馬褂,林榮就想,會不會
三姨太想著林榮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是,起碼林榮不確定自己就是大康的女兒,三姨太想,還是不要告知林榮,告知她,只有壞了林榮的心情。
三姨太搬林榮的身子,想把林榮搬過來,林榮生氣地一拽身子,沒有理會三姨太。
第二天,林榮悶悶不樂地跟著三姨太上了路。林青死了,蘇達不會跟她說內幕,三姨太也不肯說,那麼,還能有誰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榮從林青不肯見自己的面開始,一直想到自己的兩次坐牢,一次是蘇達自己,一次是王爺救得自己,而三姨太,能夠輕而易舉地進入王爺府
林榮怎麼想心里怎麼不舒服,這些人,為什麼鬼鬼祟祟?為什麼什麼也不跟自己說?
林祥舅舅是叛黨,那麼蘇達為什麼要救自己?自己叫那個男人爹,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爹?
林榮覺得,以後不管怎麼樣,還是不要與那個男人來往,林榮心里有些排斥,那個男人,一直在討好自己,林榮是能感覺得出來的。
林榮想,等孩子生下來,還去經營自己的榮面館是正事,不管怎麼說,蘇氏制衣是蘇達給的,不是她自己掙得。現在,林榮感覺蘇達認自己做孫女,送蘇氏制衣給自己,都有一定的目的。
林榮不知道這個目的是什麼,但是在林榮的心里,很是反感,覺得自己被利用了。
不過,回頭想,林榮又特別感激蘇達,是蘇達讓她月兌離了牢房呢,月兌離了那個讓人恐懼的地方。
歸途中,林榮想得心累,索性不想了,三姨太因為沒有跟林榮說實話,林榮一路上都不理三姨太,三姨太有意與她說話,拉她去玩,林榮以沉默應付。
三姨太也覺得無趣,心里想,實話不能跟她說,等早一日回去就好了,林榮見到孩子,她就忘了這茬事,不會這樣不開心了。三姨太不能跟她說實話。
林榮回去見了雙胞胎,自然很開心,然後生活又恢復到往日的情形,三姨太繼續忙著榮面館的建設。也無話可敘。
利用林榮懷孕期間,這個空閑的時段,來看看三姨太上回帶了林榮和孩子,祭奠老太太,給張府帶來了什麼後果與反應。看看張府里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姨太得知三姨太和林榮把雙胞胎的名字改了後,二小姐回家的時候,二姨太告知二小姐,讓她無論如何不能再提雙胞胎是張孝武兒子的事情。
而後三姨太忽然把張孝武與林榮給結婚了,這同樣讓二姨太震驚。
二姨太在那里想,這張府遲早一天得歸在林榮的門下。因為二姨太發現,林榮的聲望是越來越高,甚至二老爺都進不了鄭府,這可不得了。
就在二老爺和二太太,嘀咕著老太太去了,張孝禮在鄉下,樹大分支,家遲早一天是要分的,這個家有兩個兒子,那就是張孝武與張孝禮,家該怎麼分,兩人已經嘀咕了幾日了。
這個家確實不太好分,不好分是因為張孝武的兩個兒子,也就是那對雙胞胎,他們該不該有一份財產。
張府始終沒有放棄那對孩子的姓,他們可是張府的後代,如今林榮懷孕,懷得又是張孝武的孩子,為了穩定林榮的情緒,不刺激林榮,二老爺采取的是先讓林榮把孩子生下來的策略。
然後呢?然後時間長了,張孝武和林榮會不會和好?和好了雙胞胎的孩子會不會叫張孝武為爹?叫張孝武為爹,那就是張府的人,林榮會不會到時候來爭孩子的財產?
還有,張府的二老爺為了得到蘇氏制衣,得到三姨太娘家的家產,也許會同意兩個孩子跟著他們姓,為林鄭兩家延續後代,可是,等到以後,誰能說得準?比如三姨太的娘家老的去世,就剩下三姨太和林榮,兩個孩子一個姓林,一個姓鄭,這兄弟兩會不會感覺勢單力孤?到那個時候,兩個孩子回到張府的家族中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一切都在變化中,誰也預料不到最後的結果,事在人為。
三姨太和林榮現在堅持孩子的姓氏,未必以後還會堅持,比如孩子受人欺負了,回到家里喊委屈,張府這邊人多勢眾,給哥倆個出頭,會不會讓她們改變對張府的看法?會不會因為疼愛孩子,而讓他們回到張府的族系中來?
本來家族有後這事情,就不是女人要爭的東西,這都是男人才有的想法,所以,二姨太她心里當然要有這方面的顧慮。
在二老爺這一邊,二姨太心里清楚,不但二老爺會堅持到底,張府的男人,包刮大老爺三老爺的那一邊的男人,到時候這哥兩個發達,也一定會靠過來,到時候,各種認祖歸宗的話,一定會深入到兩個孩子的心里去。那個時候,孩子成人了,會不會把名字改回姓張?一切都是未知數。
不管怎麼說,在家沒分之前,二姨太得有所作為,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孝武多得。她得為兒子張孝禮多謀財產。在分家上,張孝禮見到二老爺是一句話也不敢說,就因為當年他被三姨太給拉下水,到現在二老爺的心結都在那里。
關于家,那是沒什麼好說的,一定是城里的房子是張孝武的,鄉下的房子是張孝禮的,可是,財物呢?
二老爺在蘇州的這所房子里面,布置裝修那都是一流,沒得話說,二姨太就想,自己怎麼也得拿點什麼。
比如自己房間里的東西,撿值錢的往張孝禮那里送,先是小玩意,只要是金的銀的,二姨太回鄉下的時候,就往鄉下拿,接著,大餅臉抱著孩子來了,即便到了二老爺的書房,把二老爺擱在書架上值錢的東西,拿給孩子玩,裝孩子喜歡的樣子,把東西就拿鄉下去了。
一回兩回也就罷了,時間一長,侯圓圓感覺出問題了,二姨太這是干嘛?真是家賊難防啊?!
侯圓圓皺著眉頭,後來在二老爺來看她那鄭和下西洋時期帶回來的紅木打的箱子的時候,侯圓圓說了。
「二姨娘怎麼什麼東西都往鄉下拿?」
「能值幾個錢?」二老爺覺得這麼點小事,用得著去說嗎?城里鄉下,那還不是他二老爺的?
可是,是二老爺的家產不假,可在侯圓圓這邊,東西到了鄉下,那就不是她和張孝武的了,就變成張孝禮的了,二老爺不在乎,可是侯圓圓在乎啊。
然而,侯圓圓說了幾次,終究無果。
侯圓圓心里不舒服,不就是拿東西嗎?誰不會拿?侯圓圓家里還有娘呢,娘跟著侯老二過,侯圓圓雖然有時候回去,發現自己的娘跟那侯老二有些眉來眼去的,然而這也不是她能管得事情,侯圓圓現在要管的,就是把張府的東西也往娘家拿,讓娘給她收著,等分家後,再把東西給拿回來。另外,侯圓圓從娘家帶來的人和地,所收上來的租子,一個子兒也不交了,自己握在手里。
二太太也有意見,然而,清官難斷家務事呢,怎麼著?也就是愛財罷了,二老爺就私下跟二太太說,「哎,管她呢,她愛錢她就拿著,我們以後老了,這里的一切,還不都是孝武的?她愛管就讓她管著。」
二太太心里很不舒服,以後自己的養老問題,雖然名義上是跟了張孝武過,然而,目前來看,張孝武是靠不住了。張孝武整天都往林榮那邊跑,以後靠林榮來給自己養老,可能嗎?
都說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個不疼?二太太的閨女回來,人家不但什麼東西不拿,還買些東西來看望二老。
所以二太太私下里塞了銀票給自己的三個閨女,三個閨女先還不要,二太太生氣道︰「你們不要,留給誰?你們也沒有親哥哥親弟弟的,娘把這些銀子,留給誰花?嗯?娘不疼你們還疼誰去呀?」
二老爺就想,二太太她疼閨女,那閨女也是自己的,雖然二老爺也覺察二太太再把銀票給了閨女,私下里還說了二太太,說不能老是這樣。
閨女嘴甜,不但把二老爺哄得無話可說,一回來就買買買,孝順二老爺。
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是自己的,那閨女就不是自己的了?二老爺也就睜一眼閉一眼。
再說,二老爺現在還要錢干嘛?老太太去了,也沒人能管得了他,雖然大老爺說話還是算的,但是各人顧各家,各人過各人日子,何況,大老爺因為林榮的事情,都被二老爺給煩死了,所以干脆也不來這邊了。
二老爺在家里,那是獨大為王。二老爺獨大威望,自然要盤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人是老了,可是雄心還在呀!
現在,一個家,四條心,心不齊,這家能好過?
三份心都在想著分家之前,往自己的這方給多撈點。多撈,問題就會出來。
比如二老爺書桌上的一方硯台,就不見了,被大餅臉帶著孩子來給拿走了,那方硯台,可是二老爺的寶貝,據說二老爺花了大價錢給從一個商人手里給買下來的。據說這方硯台,還是前朝宰相用過的,這得值多少錢?
二老爺大為光火,對三姨太吼道︰「不把硯台拿來,我把她的腿打斷!」
「孩子喜歡,孩子就拿玩玩,您跟孩子發什麼火?」二姨太賠了笑臉,辯解道︰「老爺,您也別生氣,我這就回去,讓她把硯台給您拿來!她也不識字,哪里知道什麼貴重不貴重的呀?」
「她怎麼給我拿回去,還怎麼給我拿回來!」二老爺氣呼呼道。
二姨太就去了趟鄉下,對大餅臉道︰「把東西給他,別惹毛了,惹毛了不但揍你不說,以後你就休想帶著孩子到她的書房去。」
大餅臉拿著硯台,送到二老爺的房間,跪在那里,認錯道︰「爹,我帶孩子來,他非要要,不給他就哭,我就想著,硯台多的是,老爺也不會因為一枚硯台生氣的,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原來硯台這麼珍貴!」
二老爺瞪著大餅臉,沒好氣道︰「你知道這個多珍貴麼?嗯?想當初,我花了一千兩銀子買來,現在,就是給五千兩我也不賣,你知道不?」
「爹,我錯了!」大餅臉是張孝禮的丫頭,生了兩個孩子,一女一男,臉皮早就厚了。
二姨太見二老爺這麼生氣,之前就給她打過預防針,說到那里,你就一個勁地認錯,給他倒茶,給他扇扇子,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二老爺見大餅臉一點也不怕自己,就瞪著她,看到大餅臉,二老爺就想到張孝禮,想到張孝禮,二老爺就渾身來火,張孝禮膽大包天,跟自己的三姨太睡覺,雖說他是喝醉了
二老爺就看著大餅臉,看著看著,二老爺的話就溫和多了,二老爺道︰「還跪著干嘛?起來吧?」
大餅臉就起來,笑著給二老爺泡了杯茶,遞給二老爺道︰「爹,哎,您那孫子也太皮了」
二老爺就看著大餅臉,雖然長得一張大餅臉,但是,那腰身還不錯,關鍵是身材,嗯,胸口鼓鼓的
大餅臉見二老爺看著自己,那眼楮是直勾勾地,大餅臉心里一動,先羞紅了臉,想了想,大餅臉裝著什麼也不知道,拿起扇子,對二老爺道︰「爹,您忙,我給您扇扇,這麼熱的天!」
「嗯,好!」二老爺見大餅臉還算知禮,心里想著自己的心思,嗯,若是上手了,也還不錯,張孝禮他這個姨太太,嗯,還不錯,只是一時不好下手,二老爺就拿來紙筆,打算寫幾個字。
大餅臉就站在二老爺的身邊,給二老爺研磨墨水,大餅臉道︰「爹,您這麼有學問,您那孫子如今也能說話,人家都夸他聰明,爹,您若是閑了,就教他識字。」
「唔,你這說的還像話!」二老爺就微微一笑,二老爺在那里鼻子嗅著,就問大餅臉,「你這身上是什麼香?」
「爹,讓人听了去,多難為情,哪有老公公這麼問」
話說,這兩個人,心里想到一起去了,炎熱的下午,在眾人都午睡的時候,二老爺的書房里,卻是門窗緊閉,二老爺渾身汗水,在大餅臉的身上,甚是愜意。
等到兩個完事了,大餅臉就穿好衣服,依偎在二老爺的懷里,撒嬌道︰「爹,您那孫子」
「拿去吧,哎,不過,你可得收藏好,這可值好多錢呢!有空了,就帶孩子來,我教他寫字。」二老爺心情大暢,他很慷慨地把硯台送給了大餅臉,手搭在大餅臉的**上,還捏了一把。
大餅臉就哎呦一聲,對二老爺道︰「爹,只要您心里有我們,以後,我多多地孝順您!」
哎,這事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