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帶著林榮過來,也就半天時間,磕完頭,說了幾句話,就往家里去。
三姨太來拜祭老太太,也就是兩個目的,就是告訴張府,也別瞎折騰,林榮生的雙胞胎,被林鄭兩姓認作後人了,與張府沒有關系。
另外,三姨太跟二姨太說了,這林榮要是跟張孝武和好下面的話,讓二姨太心里震動。
不管怎麼說,張孝禮是二姨太親生的兒子,她為兒子掙點家產,也是無可厚非。
三姨太的話自己想想都自相矛盾,但是對不同的人說,有著不同的效果。
老太太的葬禮結束後,二老爺就找大太太,看看對于林榮生的雙胞胎,張府采取什麼辦法,把孩子給要回來。
這可不是小事,家里的成員都到位。對于大老爺三老爺的那兩門,對于爭取雙胞胎似乎興趣不大,這跟他們沒多大關系,無非就是個姓氏問題,何況,張府要爭奪的對象,是三姨太,這個人不太好對付,跟林榮倒是沒什麼可爭,爭來爭去,林榮都是孩子的娘。
屋里除了張府的老爺少爺以及太太姨太太等主子,其余下人都被攆出去了。
大太太就有些為難,她道︰「如今這個三姨太不太好對付,她的娘家那邊沒有男孩,把林榮的孩子過繼到鄭府的門下,這」
「不管怎麼說,孩子是咱張府的子孫,不能由著她個外人來!」三老爺道。
「她是外人麼?」大太太道︰「她還是孝武的娘,孝武跟榮兒的孩子,還是她的孫子,她是外人麼?」
「可是,孩子是咱老張家的,也不能她說什麼就什麼吧?」二老爺就道。
「那怎麼辦?人家榮兒嫁給咱家孝武了麼?這個事情怎麼去說?林榮現在還是個姑娘家,不論怎麼說,你總不能去說榮兒一個姑娘家生了孝武的孩子吧,榮兒的面子要保,這就不好爭了。」大太太道。
「這個事難呢!」二姨太就順著大太太的話道︰「要我說,孩子人家林榮也沒承認是自己的,咱不能空口白牙地硬說孩子是榮兒的吧?要是那麼說,不說別人了,三妹那關我看就過不去,上回我就踫了榮兒一下,看看三妹,都快把我吃了似的!」
于是討論了幾天,總結起來,就是大太太侯圓圓二姨太一致意見,覺得去認下那對雙胞胎特別難,林榮還是個女孩子,她不可能說孩子是自己的,而二老爺以及大老爺三老爺一個意見,覺得張府的子孫,無論如何不能落到外人的家里去。
二太太沒說話,她覺得自己沒有兒子,還說個什麼勁?自己老了,還不知是誰來養活呢!
雖然都有各樣理由,但是想動孩子,連門都沒有。要是硬搶,大太太大老爺心里比誰都清楚,那樣是不行的,三姨太的玉盤教可不是鬧著玩的,滅了張府那是分分鐘的事情,這事就不是硬來的事!更何況,搶了林榮的孩子,不但場面上行不通,蘇達會怎麼想?大老爺的官不想做了?不想做還不算,哪個當官的不貪點?一追究,兄弟三沒一個能跑掉,上面要想整張府那真是隨便找個理由!
那麼就只有講道理這一條路。
道理又特別難講,人家林榮也沒承認孩子是自己親生的。
只是三姨太說了,孩子大的姓林,認在林榮的名下,為什麼呢?是因為林榮被張孝武給騙了,她死心了,不嫁人了,于是林榮給自己認了個兒子,這沒什麼毛病,因為林榮有了蘇氏制衣,林榮還有榮面館這個產業,過繼孩子,就是要孩子繼承自己的家業,以後林榮老了,孩子得養活林榮。
鄭小雙又為什麼叫林榮為娘呢?三姨太說了,這孩子是自己認下的孫子,那麼林榮是自己的干閨女,于是三姨太就把孩子叫林榮為娘,也沒什麼毛病。
三姨太就說了,要不這樣認,孩子大了,問自己的娘是誰時,三姨太怎麼交代?孩子總不能憑空生出來吧?總要叫娘吧?雲娟大虎都把孩子過繼過來了,就不好叫他們爹娘了!
三姨太說了這些話,還到處宣揚,說她娘家的雲娟兩口子,就是精明,把孩子過繼到鄭府林府,她是大賺特賺,兩家的財產,未來都是孩子的!
三姨太能給他們夫妻的好處就是,鄭府林府的未來的管家,是大虎做,雲娟管理內室!
三姨太把規劃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張府的主子干瞪眼。
三姨太讓林榮姑娘成為孩子的娘合理化了。沒人能說林榮什麼。
姑娘咋的?姑娘不嫁人,認了干兒子,誰能說什麼?
二老爺是唉聲嘆氣,二老爺見到張孝武氣就不打一處來,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就是沒用。
「你連榮兒都搞不定,你有什麼用?」二老爺氣呼呼地罵張孝武。
「慢慢來嘛!」張孝武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
張孝武說這話,是胸有成竹的,林榮已經跟張孝武交往了,張孝堂就悄悄告訴大太太二老爺他們,說張孝武經常夜不歸宿。
二老爺與大太太對視了一眼,相當驚訝,這倒是新的信息,對于張府來說,這可是好消息。
林榮的這次懷孕,林榮沒有瞞著張孝武,而是告訴了張孝武。
這是三姨太與林榮商量的結果。三姨太就想,張府現在都盯著雙胞胎,但是又束手無策,三姨太心里還是有著隱隱的擔憂,畢竟孩子是人家張府的,雖然有重重阻撓使得張府不好認孩子,可是,若是把林榮懷孕的消息透露給張府,張府肯定會把目標盯在林榮的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同時,三姨太想,這麼一來,二姨太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三姨太對于林榮坐牢,總是耿耿于懷,總是不忘了二姨太!
三姨太在靜觀其變。
林榮說了,要去一所宅子里,並且告訴了三姨太,說那所宅子就是外祖母外祖父兩人買給三姨太的。
三姨太只是驚訝,自己的爹娘什麼到的蘇州?林榮怎麼一直瞞著自己?
三姨太出于本能的反應,原先是不同意林榮住進去的,林榮就說,「我現在還能去哪里?嗯?您說,我是不是還要去京城?我總不能典著個大肚子吧?我總得要避避人呢吧?」
所以不管三姨太怎麼說,林榮知道,自己住進去,三姨太只是現在心里不舒服,以後會好起來。
林榮搬進蘇州的鄭府,張孝武再去,就方便多了,三姨太就是在鄭府的外面看看,是偷偷去的,她不敢進去,心理上還無法接受,三姨太覺得自己這樣的人進去會玷污了鄭府,愧對了爹娘,她不能給鄭家染黑!
得知林榮懷孕,懷得是張孝武的孩子,張府的主子果然興奮不已,這是爭取林榮的最佳時機。滿足了張府主子與侯圓圓的心理,侯圓圓積極參與討論,看看怎麼跟三姨太說這事。
最後的結果是大太太去跟三姨太討論這事情,看看到底怎麼辦。
大太太見了三姨太,一番寒暄過後,就問道︰「妹妹,您看榮兒這事」
「什麼事?」三姨太裝,三姨太想,不把雙胞胎的問題給解決了,這事自己不能松口。
「就是,我听孝武說,說榮兒有了!」大太太道。
「有了,有什麼?」三姨太不看大太太,喝著茶。
大太太笑笑,對三姨太說道︰「妹妹,哎,這話怎麼說呢,您就放心好了,關于孩子的事情,我們也在家說了,嗯,其實,孩子能繼承,嗯,京城那邊的財產,是我們張府的福分,妹妹,有些話,咱就私下里說,就說達姑認下榮兒這個事情,我不亂猜達姑的用意,但是,孩子跟榮兒姓林,咱張府也沒意見,這說起來,都是張府的榮耀,不管怎麼說,妹妹,其實您自己最清楚,張府就是想認,哪個敢張這個口?您就是動動手指頭,咱都受不了,何況,榮兒如今還是達姑的孫女,就咱張府這點能耐,哪里敢與榮兒說個不字?只是榮兒再有的這個孩子,妹妹,您看,總該給榮兒一個交代吧?孝武跟榮兒」
「這孝武的嘴真碎!本來這事還想瞞著點的!」三姨太听到這里,總算是放了心,于是對大太太道︰「可是,榮兒她不願意做小的,您說,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不是?!」
「這事我們也想過!」大太太笑道︰「這樣好不好?榮兒過來,名分上也不算小的,也是太太,可行?」
三姨太搖搖頭,道︰「大太太,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瞞您了,榮兒的事,我是真做不了主,我只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依我看,榮兒絕不會去張府的,大太太,您也知道,那張府的復雜,您能敢保證榮兒平安?倘若榮兒有個三長兩短,這個責任您能擔待得起麼?說句不中听的話,榮兒真的要有點什麼,張府得滿門抄斬,大太太,我不是跟您開玩笑的!」
「我信!」大太太的心里一動,雖然三姨太沒有說林榮到底跟皇家什麼關系,但是,三姨太既然這麼說,林榮的身份就不得了,否則三姨太不會這麼說。
「妹妹,您看,孝武又是您的親兒子,我呢,也確實出于私心,榮兒能跟孝武好,對老爺他,嗯,就是榮兒兩回坐牢,只要不牽連到老爺他,嗯,我就不說,您也懂的!」
三姨太就看著大太太,道︰「這個我懂,但是,榮兒是不可能去張府的。」
「妹妹,那您說該怎麼辦?總該拿出個方案吧?」大太太道︰「不能就這麼不清不白吧?榮兒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呢。」
「這樣好不好,回頭我再跟榮兒商議商議!」三姨太道︰「我今個就把話挑明了說,您看榮兒如今的身份,都是達姑的孫女,她能去你們張府做妾嗎?嗯?她就是去張府做孝武的大老婆,我估計達姑都不會同意的,榮兒現在怎麼可能跟侯圓圓二姨太那樣的人生活在一起?您能明白不?」
大太太嘆了口氣,點點頭,道︰「我也想到這個的,我當時還跟老爺說,如果榮兒真的進府,咱就給她重新蓋一所房子」
「那倒不必了!」三姨太道︰「我娘在蘇州這邊都買好了房子,里面丫頭什麼的都買好了,榮兒現在就住在那里!」
大太太看了看三姨太,點點頭,她站起身,道︰「妹妹,無論如何,您是知道的,您現在就是想跟張府撇清關系,怕也是撇不清了,孝武是咱張府的孩子,還有,嗯,以後林大雙鄭小雙的事情咱就不提了,妹妹,我向您保證,以後張府再也沒人提他們哥倆姓氏的事情!」
大太太沒再說什麼,大太太就起身告辭。
三姨太就去跟林榮說了大太太來了,問這個事該怎麼辦。
林榮道︰「我現在還能怎麼辦?就這樣了,小爺他愛來不來,我又不是養不起孩子的,娘,對了,咱那面館還是拆了吧,我看趙公子家在那邊的酒館都蓋差不多了,咱是不是也蓋個房子?」
「這個事你別管!」三姨太道︰「我得跟他談談條件!」
「談條件?」林榮疑惑地問。
「特麼的,看你做面館生意,而且生意是越來越好,他想就這個巧,一分錢不花,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我得參股。這事你先不用問,你還是看看跟孝武這事怎麼說,人家大太太來問了。大太太說,關于兩個孩子的事情,就算了呢,不過,大老爺他們要是好好想想,應該能明白過來。孩子跟我們兩個姓,孩子是多大的前程?」
「我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林榮道,「我也不嫁,我就養著孩子!」
「可是,這回你肚子里的孩子得姓張了,你知道不?」三姨太就道︰「不管男女,都得姓張!」
「我又沒說不姓張?!」林榮道︰「但是,孩子姓張歸姓張,孩子我得養著,要是個男孩,張府等著給他蓋所房子就成,剩下的我來置辦,若是女孩,就不用他們操心了,到時候嫁妝我還是拿得起的!」
「榮兒,你這樣想不好。」三姨太搖搖頭道。
「我也想好,想好又怎麼辦?」林榮道。
「這樣好不好?」三姨太道︰「咱也不去張府,讓孝武呢,也跟你完婚,也稱你為太太,你也不比侯圓圓地位差,你覺得如何?」
「哼!」林榮哼了一聲,道︰「您這麼說,不就是等于我跟侯圓圓平分嗎?」
「平分什麼平分?」三姨太道︰「又不是跟她爭什麼,你起碼讓孝武在那個房子里出出進進有個身份吧?特麼的,你們這麼偷偷模模叫什麼?嗯?就不怕人家議論?」
林榮就不言語了,過了一會,林榮就道︰「那您說怎麼辦?」
「大辦!」三姨太道︰「孝武他也是我的兒子,我也該給我兒子娶妻,這樣一來,張府是求之不得,你看如何?」
林榮就看著三姨太,道︰「大辦我不同意,我可不願意再拋頭露面,到時候再出什麼亂子!」
「榮兒,你是不是傻?人家姑娘家都是求得一個穩穩妥妥的家」
「我要靠誰?」林榮道︰「我自己能養活我自己,我又不靠男人,就是祖母不把蘇氏制衣給我,我照樣能開面館養活孩子們!」
三姨太就看著林榮,想想,覺得林榮說的有道理。
「可是,新娘你還是要做的,不然,孩子生下來,總得要叫孝武為爹吧?!」
林榮就想了想,道︰「娘,我就是怕出事,想起在牢里的那會兒,我就膽戰心驚。」
「不怕,娘來安排!」三姨太道︰「咱辦事,張府的下人一個都不要,我要多少,有多少人,這個事你就放心好了。」
「好吧!」林榮就道︰「娘,我不管您怎麼弄,您可別煩我就成!」
「特麼的,你是我閨女,我還能讓你累著?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有孕在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