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去了,到了知府衙門,知府大人听報,忙地迎出來。
「下官叩見王爺!」知府大人行了禮。
一番寒暄過後,恭親王坐在那里喝了口茶,就直奔主題道︰「本王此次來,是想打听一下,听說秦大人這里關押了一個女嫌犯,叫做林榮的可有?」
知府大人听到林榮兩個字,就愣了一下,這幾日,來打招呼的,全是為了這個林榮,怎麼恭親王爺也問起她來?
「有有有!」知府秦大人一疊聲地說了三個有。
「哦!」恭親王道︰「她犯了什麼法呀?」
「她是在巡撫張大人家里做面時下的藥,使得去給張府的老太太慶壽的八位官員全部中毒,拉了一下午的肚子。」秦大人道。
「唔,那秦大人確定是她下的毒羅?」恭親王道。
「下官派人去查,在她用的圍裙里發現了包藥的紙」
「哦,那要是別人放的呢?」恭親王問道。
「下官也是這麼懷疑,可是,一直沒有下家呀!」
「沒有下家,你就把她給抓了起來?為何不派人去仔細查找真正下藥的人?」
「王爺,下官查了呀,只是那天去廚房的人眾多,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那照秦大人的意思,沒有別人,那麼這個叫林榮的姑娘不管是不是她下的毒,都得治罪?」
秦大人的汗珠都下來了,他用袖子抹著汗,道︰「王爺,不瞞王爺說,下官對于林榮姑娘,真正是頭大,下官只是個知府,如今因為林榮姑娘,這幾日不斷有人來打招呼,自從林榮姑娘坐牢起,就已經有人開始讓獄卒照顧林榮姑娘了,下官也是不敢追究呀!王爺,下官不但查不出真正下藥的人,可是,也不敢放了林榮姑娘呀,下官真的很為難!」
秦大人站在那里,言語懇切。恭親王就奇怪了,這個林榮怎麼會這麼多人打招呼?
「你也不用怕!」恭親王就問,「林榮姑娘到底是什麼來路,你可知道?」
「下官听說,她本是張府的丫頭,後來因為張府的三姨太私通張府的大少爺,被一紙休書給休了,三姨太在半夜出了張府時,據說花了十兩銀子,把林榮姑娘也給帶走了,從那時起,林榮姑娘就跟著三姨太外出,直到兩年後,三姨太回蘇州,如今據下官了解,這個三姨太已經做了玉盤教的教主!」
「哦?」恭親王把眉頭皺起來,道︰「看來,這個三姨太不是一般人啊?」
恭親王也知道,這個玉盤教為叛黨的一個教,只是大康下令,不準對玉盤教下手,這個恭親王還真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恭親王心里卻忐忑不安,事情有些復雜,東擬說林榮是她的外孫女,東擬的外孫女怎麼會做丫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再有,這個三姨太又是什麼來頭?這些問題,一直都在恭親王的腦海中存現。
不論怎麼說,既然林榮是東擬的外孫女,那麼必須先把這個林榮救出去再說。
于是恭親王就對秦大人道︰「林榮如今在哪里,我要帶她走!」
「王爺使不得,裕親王府的人剛才就來過,說明天就要把林榮姑娘帶回京城去。」
「嗯?」恭親王瞪起了眼楮,這個又跟裕親王府有什麼關系?恭親王想了一下,會不會是裕親王也知道這個林榮姑娘就是東擬的外孫女?也來救她的?可是,東擬攔住自己的馬頭,請自己把林榮救出去的!她要是請裕親王救林榮,那只要說一聲,林榮現在起碼不會還在牢里的呀?!
不管怎麼說,受了東擬委托,自己必須把林榮帶走。
想到這里,恭親王道︰「我提走與他們提走是一樣的,你就說人被本王帶走了就是,回去本王會與裕親王解釋這個事情的!」
「啊!」秦大人想了想,也只能這樣,如今在這里,就數恭親王最大,不管怎麼說,他得听恭親王的。
秦大人立馬讓人去監獄里提人,林榮被帶到恭親王這里,恭親王看著林榮,心里驚訝,怎麼在哪里見到過她?
「你就叫林榮?」
林榮就跪在那里,看著恭親王。恭親王問她話的時候,還很和藹。
于是林榮道︰「回大人,民女就是林榮。」
「唔!來人,松綁,林榮姑娘,跟我走吧!」恭親王道。
林榮不知道恭親王是什麼人,她愣了一下,見恭親王帶了一大幫人,其中還有兩個婆子,林榮就在兩個婆子一邊一個的攙扶下,走出了知府衙門。
此時,早已侯在外面的東擬,忙地把林榮接了過去。
「外祖母?是您救的我?」
「回去再說!」東擬跟恭親王悄悄說了兩句話,回頭對林榮道︰「榮兒,上車,我們走。」
林榮就跟了東擬上了車,在車上,林榮感覺馬車跑起來飛快,林榮就問,「外祖母,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一會你就知道了。」東擬道。
車子在一個大門口停下,東擬從車上下來,只見一個小子忙地跑進去喊道︰「老爺,老夫人回來了!」
東擬就帶了林榮,與出來的鄭坤踫個正著,「榮兒?」
「外祖父!」
「快,讓廚房備熱水,讓小姐先洗個澡!」鄭坤道。
「回老爺的話,熱水早就準備好了!」丫頭道。
「吶,以後你就跟著榮小姐,听到了沒有?」鄭坤對那個丫頭道。
「是,老爺!」丫頭過來,走到林榮跟前。
林榮一時還不能適應,自己做丫頭慣了,怎麼就被鄭坤叫成小姐了呢?林榮就仔細打量著身邊的這個丫頭。
這個丫頭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個子不高,皮膚白皙,有一雙很大的大眼楮,看上去就機靈的很。
「小姐,走。」丫頭過來扶著林榮道。
林榮就看著東擬。
「去吧,先洗把澡,把你身上的那身衣服給扔了,從牢里帶出來,不吉利,啊?!」
「走吧,小姐,老婦人已經給您備下了新衣服了!」丫頭是當地人,說話有甜味,軟軟的,很好听。
林榮就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老婦人說了,等您來了,給我起呢!」
「我起?」林榮有些懵,「我哪里會起什麼名字?」
「老婦人說,我是您的丫頭,您只要叫著習慣就成,不論什麼名字,小姐,只要是您起的,我都覺得好听,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名字,在家里的時候,他們都叫我大丫!」
「哦!」林榮覺得這個丫頭倒是和氣的很,心里就想,給她起一個什麼名字呢?林榮一時還想出來。
林榮還是有些懵,雖然她這一回坐牢,與上一回有著天壤之別,牢里的伙食不但不錯,還有牢里的一個女人專門侍候自己,她給自己講故事跟自己說話,給自己解悶兒,晚上,她就在地上打了地鋪,陪著自己。
這哪里是坐牢?倒像是走親戚似的。
林榮知道,這個都是三姨太和張孝武他們在外面安排的,而接自己出獄的,卻是東擬,也就是三姨太的娘,這個是林榮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一個時辰前,還有獄卒過來跟她說,說有人要把她接京城去,那個時候林榮還以為是東擬要接她去京城呢。林榮想,也許是東擬要自己到京城去避避風頭?
那個時候,林榮還想著,要去京城,那怎麼也得把孩子給帶上吧!
可是,不是的。林榮听那個女人說,好像是什麼王爺府的人要帶她去京城。
過了一會,那女人又過來,跟林榮說,說知府衙門那里來了位大人物,有多大,她也不知道,她只是听說,那個大人物也在談論林榮的時候,知府大人直冒汗呢!
林榮在洗澡的時候,一直在想,好像在自己身上,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怎麼王爺府也來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