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來看看,整個事情需要捋一捋,林榮現在在牢里,各種人等都有自己的心思,不管是二姨太,二小姐,侯圓圓還是大太太,還是大老爺,他們的心思都不一樣,而二老爺老太太更是不一樣。
前面的那些人,前面基本說明白了吧,回頭來說二老爺老太太,他們母子兩的心思是一樣的,老太太就想,那對雙胞胎的事。難道真是張孝武的?而那個女人也就是雲娟,她是誰?她的男人是誰?都說孩子像父母。會不會孩子像張孝武的同時,還像人家的爹?要是那樣的話,豈不欺負人家來?非認人家的孩子是自己家的,這豈不是不講理?
老太太就對二老爺道︰「你去,你自己親眼看看,孩子的爹到底跟孩子像不像,別人我不信,你是我兒子,我就信你,你去看看,要是孩子跟他爹真的不像,那她們就說的對,雙胞胎就是你的孫子,我的曾孫,這事咱得搞清楚不是?」
「娘!」二老爺也是在想這個事情,可是,林榮如今在牢里,自己卻去探听孩子的事,合適嗎?
二老爺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老太太就生氣了,老太太真的生氣了,老太太說出了一段令人吃驚的話,令二老爺吃驚的話。
老太太說︰「老二我告訴你,做人咱得有良心不是?若是孩子真是林榮跟咱家孝武生的,那無論如何,哪怕老大的官不做,老怕我這老太婆給大太太跪著求,求她的娘家給出力,我們也要救出榮兒,知道嗎,榮兒為咱老張家要是真的生了雙胞胎,老二,你這門上哪怕是傾家蕩產,賣房子賣地,我拿出所有的體己,咱也得救出榮兒,這樣才能對得起人家,這樣才不枉咱張家的老祖宗的教誨,你懂麼?等到我死了,才有臉去見你爹,見老張家的列祖列宗,我要告訴他們,咱老張家的後代還是有良心的,你知道不?」
二老爺就點點頭,二老爺明面上找了個理由,忽然去找三姨太,就見到了雲娟以及孩子,還有大虎,當然,還有陪著的小月和榮娣。
那個時候的三姨太,還在圍著林榮的事在外面忙得熱火朝天,三姨太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倘若林榮被官府殺頭,三姨太對四大護法說了,到時候玉盤教在蘇州附近的姐妹,要迅速集結,到時候哪怕請願鬧事劫法場,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救下林榮。
三姨太忙她的事情,也就不在了榮面館,現在,就雲娟和大虎在,帶著兩個孩子,蘇氏制衣的李氏說了,讓他們哪里也不要去,就在這里。
結果二老爺去了。
小月就站起來,告訴雲娟和大虎,說這位是張府的二老爺,大虎和雲娟就見了禮,不管怎麼說,人家是張府的主子,人家上門來,你就得有禮貌。
二老爺坐在那里嘆氣,坐在那里只說林榮的事,只字未提孩子,他道︰「我們正在想辦法,榮兒被抓,也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榮兒她怎麼可能下藥呢,誰能相信?可是,楊大人下的令,你們是不知道,楊大人可是二品大員,人家官級大,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嗎!不過我們還在想辦法!」
二老爺坐在那里,一會跟雲娟說話,一會跟大虎說話,一會又看看他們的懷里的孩子。
他們哪里知道,二老爺用他那雙狡猾的眼楮,在打量著他們,看看跟孩子像不像。
過後,二老爺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話,就離開了。
「他這是」雲娟就皺了眉頭,心里想,這個張府的二老爺心有那麼好?
小月不便說出三姨太被休的事情的真相,小月知道,二老爺對三姨太那是真心的好,小月還知道,二老爺對林榮好是因為林青長得漂亮,二老爺是愛屋及烏,現在林榮跟了三姨太,二老爺過來關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小月只是給他們說了林青跟二老爺有一腿的事,正因為他們有一腿,所以林榮在張府,其實二老爺對她還真的不錯,別人不待見林榮,幸好還有二老爺稍稍護著。
二老爺就回到府里,激動地有些夸張地對老太太道︰「說孩子是他們的,純屬扯淡,娘,您是沒見那個叫大虎的男人,長得歪鼻斜眼的,哪里跟孩子像?」
「照你這麼說,孩子還真是咱家孝武的?」老太太睜著一雙渾濁的眼楮,看著二老爺,興奮的手都在抖。
「娘,我就不明白了,三姨太那麼精明的人,為何不讓林榮把孩子帶回來?嗯?不說咱不會虧待林榮」二老爺這麼一說,孩子儼然就是張孝武的了。
「虧待?」老太太听了二老爺的話,特別提氣,但是听到虧待二字,翻了白眼,「咱老張家往上數,哪輩子有過雙胞胎的記錄?嗯?林榮只要帶了孩子進咱府,我把房子騰出來讓她住,我一個老太婆,住那麼好的房子干什麼?我住哪里都成!」
老太太的話鏗鏘有力,老太太的話擲地有聲。
還有什麼好說的?老太太想著雙胞胎的曾孫在外面受苦,老太太的心就像刀扎一樣,到了晚上,老太太就讓花姐把大太太大老爺找了來,就把二太太二姨太找了來,就把三太太三老爺找了來,把張孝堂以及他的夫人姨太太找了來,就把張孝禮
嗯,張孝禮就算了,老太太本來是這麼想的,老太太說了,找他有啥用?二姨太就弱弱地說了,「娘,孝禮他現在知道好歹了,自從她媳婦進了門,她媳婦還行,孝禮有時候還是听她的」
二老爺在一邊氣得吹氣,又想想,想想也是,張孝禮的太太進了門了,人家可是你張府明媒正娶的,你對張孝禮有意見可不能連帶了人家的媳婦吧?人家上你張家的門,可沒犯什麼錯,再說了,她要是知道張孝禮與三姨太有一腿這事,人家就是一輩子不嫁也不會嫁這樣的男人的。
即便是現在,人家還不知道這個事,要是知道,人家要在張府大鬧的,那時候,可不是二老爺能阻擋的。那個時候,張府的所有主子就得哄著人家,要不然,人家就會吵得滿天下都知道,你們張家做下的什麼事?嗯?佷子跟姨太太有一腿,這叫什麼人家?怎麼這麼亂?
一吵吵,那就完了,全蘇州的飯桌上,二老爺就成了笑料,張府將成為人家茶余飯後的談資,誰還願意跟你這樣的人家來往?到時候就是,親戚們也不大走動了,朋友們也不大來往了,都會說二老爺這門,有問題,家里有問題,姨太太跟自己的佷子,嘖嘖嘖
二老爺就松了口,「去通知一下,都來听听老太太的意見!」
二老爺的語氣雖然生硬,但是二姨太非常欣慰。這是多麼大的進步?!
都來都來!
于是,張府的老太太大廳里,其實張孝禮一家比誰來得都早,張孝禮的夫人坐在那里,老太太還笑著跟她說話,大餅臉就在張孝禮的夫人背後站著,她即便抱著孩子,也得站著,這是規矩!直到大太太讓她坐,她才敢坐,但是坐與坐不一樣,她得坐在張孝禮夫人的後面一點,還要在下首,不能超前了,唔,就是這樣。
老太太見眾人都來齊,就說了,老太太沒說孩子的事,而是說林榮的事。
老太太把林榮的好,把林榮自小在張府長大,把林榮與張孝武的兩小無猜的故事,都說了出來。
老太太的話,不但讓所有人震驚,連張孝武也是被驚喜到了。
大太太坐在那里想了想,老太太怎麼忽然就說林榮的好話了?後來,李媽在大太太的耳朵上說了一句話,大太太頓時就領悟了。
因為老太太接下來的話,就是一段話,很是明顯。
「不論怎麼說,榮兒是三姨太認下的干女兒,那還是三姨太在府里的時候認下的,也就是說,榮兒也是老二的干女兒嗎,你們倒是說說,那干女兒就不是女兒啦?嗯?張華是干女兒,如果有什麼事,咱老張家還是要管的嘛,干女兒與女兒有多大區別?還不是一樣對待嘛!林榮現在出事了,還在知府的大牢里,咱得要管,你們明白不?」
「這個」大老爺有些懵,他不知道老太太這是啥意思,怎麼忽然間
大太太就看了大老爺一眼,大太太就接過話來,道︰「老太太說的對,不管怎麼說,榮兒是咱老張家的閨女,咱得救,可是,娘,現在榮兒的事情已經搞到上面去,是楊大人他」
「大太太!」老太太慢條斯理地打斷了大太太的話,對她道︰「我已經跟老二商量過了,不管花多少錢,哪怕是把老家的地賣了,把老家的宅子賣了,把我們這邊的房子給賣了,也得把榮兒救出來,當然,榮兒是老二的閨女,這錢得老二出,這跟你們沒關系,我的意思是」
「娘,您就別說了,您這麼說,讓兒子情何以堪?我們都是一家人,怎麼還分了呢?大嫂,這個事就麻煩您了,娘,您也別急,咱救榮兒,救榮兒得想法子不是?錢有,咱三個府里,怎麼著也能拿出個十萬八萬現銀吧?娘這個事您可別急,可別再說什麼賣房子賣地的話,您這麼說,不是打大哥和我的臉嘛?我們何時反對過您的話來?」這是三老爺的話。
三老爺的話,把二老爺感到的都眼角有淚了,這才是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