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住到監獄里了,一夜無話,第二日,老爺升堂,讓人把三姨太叫了來。
叫的人又回去了,說三姨太不來,她說就陪著自己的閨女呢。
「就是捆,也要把她給我捆來!」知府大人相當地窩火,這個三姨太,實在是氣人,簡直把監獄,當成她自己的家了,想來就來啦?
三姨太真的被兩個獄卒給架來了,三姨太還一路吼著︰「沒道理啊?憑什麼把我抓出去,我就陪我閨女了怎麼了?她一個人不害怕麼?特麼的放開老娘。」
兩個獄卒,也是哭喪著臉對三姨太道︰「姑女乃女乃,您就體諒小的們的苦衷吧,咱要不把您請來,咱就得丟飯碗啊,老爺他這回真是火了!
三姨太被駕到公堂,站在那里,不跪了,三姨太瞪著知府大人,對他道︰「青天大老爺啊,您咋這麼閑?您不去查案,您跟我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干嘛?再說了,老爺,我犯錯了麼?」
「沒有!」知府大人沒好氣道。
「沒有,您干嘛還抓我來?」三姨太氣呼呼道。
「監獄是你說坐就坐的?還有王法了沒有?老爺我活了這麼大,還真新鮮,還有人想著要住進牢里去,那里面有什麼好?」
「好不好的,我能不知道,那是人呆的地兒嘛?我進去了一夜,就沒睡好,好不容易早晨咪一會,您卻派人把我給叫醒了。」三姨太打著哈欠,滿臉地不高興。
知府大人有些惱,對三姨太道︰「休得胡攪蠻纏!」
「您這麼說沒道理啊,誰胡攪蠻纏了?嗯?我姑娘被人冤枉,您不去把真正的幕後黑手給找出來,卻說我胡攪蠻纏,哼!」
「叉出去!」知府大人道。
「等等!」三姨太道︰「三姨太就走到知府大人跟前,對知府大人道︰「老爺,不就坐個牢嘛,您至于動那麼大的氣?」
說著話,三姨太伸手在知府大人的臉上呼了一巴掌,然後立馬退回來,對知府大人道︰「老爺,我犯了可是毆打朝廷命官的罪呀,這是要關進大牢的呀?」
知府大人萬萬沒有想到,三姨太竟然在公堂之上,呼了自己一個耳光,而她的目的,僅僅為了坐牢。
知府大人捂住那半邊臉,瞪著三姨太,腦子一時短路,她這是要作甚?
差役們也是驚呆了,竟然還有人敢在公堂之上,打老爺一個耳光,剛才發生了什麼事?自己不是在做夢?
「老爺,這鄭夫人膽大妄為,竟敢在公堂之上,毆打朝廷命官,抓起來呀?」三姨太對愣的在知府大人道。
知府大人把驚堂木一拍,怒道︰「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叉出去!」
上來兩個差役,夾住三姨太,往門外走。
「哎哎,老爺,您會不會辦案?您對毆打朝廷命官的罪犯,如此寬容,您這是在包庇啊」
知府大人頭都大了,對眾人道︰「這個瘋女人再來,把她給我轟走!」
知府大人模著那半邊的臉,眉頭緊鎖,他知道,這個三姨太是動不得,如今作為蘇州的地方官員,誰不知道這個三姨太就是玉盤教的教主?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而作為上層,一直不許官府抓人,這是為什麼?
知府大人想不通,而此刻要是因為三姨太打了自己一個耳光,把三姨太抓起來,到時上面要怪罪下來,自己可擔待不起。
知府大人在那里想,也許上面是從全局考慮,要用玉盤教作為引子,引出南方的叛黨來,也未可知。
知府大人頭大,怎麼偏偏出事的是林榮,她可是三姨太的干女兒,這個早有人告知他的,這個事很難辦。
知府大人心里清楚,僅僅憑借林榮圍裙里的一張紙片,就說是她下的毒,這個說不過去,三姨太說的對。
可是,不把林榮抓起來,對上面怎麼交代?誰是罪犯?如今唯有林榮嫌疑最大,知府大人不想得罪三姨太這樣的人,她就是個麻煩,可是,他有什麼辦法?這一桌八個官員,全部放倒了,這可是楊大人等的意見,要嚴懲凶手的呀!
且不說知府大人退堂,去找楊大人商議,看看這個案子到底怎麼辦。
且說三姨太被差役給拉了出來,站在大街上,三姨太對著知府那邊牢騷了兩句,也沒辦法。
「姑女乃女乃,您就省點心吧,老爺都說了,不許您靠近,這是把您當瘋子對待了,您做什麼,都不抓您,就是不讓您沾邊啊,那邊的鼓也不讓您敲了,您還是回吧,您的閨女,在里面挺好的,伙食都比別的犯人好,這個哥們心里都有數!」
沒辦法,三姨太回到榮面館,在思量著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昨夜與林榮說了大半夜的話。
林榮便把那天所發生的事情,跟三姨太說了,林榮道︰「我以為她們一直在針對孩子,卻沒想到,她們會這麼干。娘,我跟她們無冤無仇,這個到底是為啥呀?」
三姨太搖搖頭,也是想不通,三姨太對林榮道︰「榮兒,你也別急,這里面都是些老熟人,沒人敢把你怎麼樣的。」
「听獄里面的大哥說,小爺使了銀子,讓他們關照我呢!」
「嗯!榮兒,你再把前前後後的事情跟我仔細地說一遍。」三姨太道︰「你剛才說,你在老太太那里,侯圓圓不讓你走的時候,二小姐卻為你說話?」
「是的!」林榮道,「我到老太太那里的時候,秋萍還來找我,說到處找,到廚房找,沒找著,到侯圓圓那里找,也沒找著」
「等等!」三姨太忽然皺了眉頭,問林榮,「你是說,秋萍到處找你,還去了廚房?」
「是啊!」
「她自己說的|?」
「是啊!」
「特麼的,還歹毒啊。」三姨太道︰「榮兒,問題就出在這里。」
「娘,您是說,是秋萍她」
「不是她是誰?!」三姨太道。
「娘,那」林榮沒有說話,她看著三姨太。
三姨太搖搖頭,對林榮道︰「榮兒,她的高明之處,就是當著大伙的面說她去了廚房,假如她沒說,就值得懷疑了,那樣一調查,看到她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呀,她在出事之前,當著大伙的面,對你說她去了廚房,就沒人懷疑她了,你懂麼?」
「我明白了,娘,她在出事前這麼一說,反倒是把她自己給撇開了,按照一般人想,誰會下了藥後,還會承認自己去過廚房呢?」
「就是這個道理,像那天的那麼熱鬧,去過廚房的人多了,她去了,人家在出事前自己說出來了,誰還會懷疑到她的頭上?那樣不合情理,要不我說,她高明就高明在這個地方麼!」
「娘,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三姨太搖搖頭,「沒辦法,找證據,哪有那麼容易?人家就在你的圍裙里找到那個紙包。榮兒,咱得當心啊,有人要置你于死地啊,按說二小姐不會恨你到這種地步的,這可是殺人呀,能有多大的仇,才會想出這麼樣的險招?」
三姨太在那里沉思了良久,都覺得這事不像是二小姐所為,那麼到底是誰,三姨太不知道,三姨太就想,難道是二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