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榮離開了,去了張孝武那里,侯圓圓不在,只有兩個小丫頭在看門,其中一個告訴林榮,說侯圓圓和雲娟帶著孩子,去老太太那里了。
林榮又回身,去追花姐,遠遠地喊了,花姐便站住。
「都在老太太那里呢,我剛好要去跟老太太磕頭,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林榮笑道。
花姐看了林榮一眼,雖說林榮說話做事全不像在府里的時候那樣,現在老成多了,但是這會子真正進了張府,花姐能感覺出來,林榮還是有點緊張,都說兒時落下的陰影,到大了還會落在心頭。
林榮跟著花姐來到老太太那邊的客廳,里面匯聚了好多人,除了侯圓圓雲娟帶著孩子,還有大餅臉帶著兩個孩子,張華抱著襁褓中的孩子,卻是坐在老太太身邊,林榮心里還奇怪,張華是張孝武的丫頭,卻坐在了老太太身邊,不提大餅臉,就說侯圓圓坐離老太太。
林榮哪里知道,張華可是趙公子的姨太太,張華的這回來,身份可不是丫頭了,張華要不是二太太認下的干女兒,人家趙府根本不會讓姨太太的張華來你張府。
林榮正想著是為什麼,就听侯圓圓笑道︰「榮兒來了?」
林榮就忙笑著過來,見大廳中間有個拜墊,就上前去,跪在那里先給老太太拜壽。
「你做的面兒好,中午的時候,好好地做碗給我嘗嘗!」老太太笑道。
林榮看著,老太太精神大不如前了,也許是今兒是她的壽辰的緣故,老太太臉上雖然有倦容,卻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林榮見自己的兩個兒子站在地上,身邊真的有一個丫頭幫雲娟帶著,心下放心。
里面正熱熱鬧鬧說著話,都在听老太太問張華孩子的生辰八字,生下來幾斤幾兩的時候,外面進來個丫頭,一看卻是秋萍,她滿頭大汗。
她先給老太太磕了頭,這才笑著對林榮道︰「榮妹妹果然在這里,害我跑了一大圈,到廚房那邊,人家說你去了少夫人那里,我去了少夫人那里,小妹妹又說你來了老太太這里,這回可算逮著你了!」
「找榮兒干嘛?」侯圓圓笑道。
「小姐要找榮妹妹說話呢,就讓我來找呢。」秋萍笑道。
「你讓她來,大伙兒都在這里,她倒要找榮兒去說悄悄話!」侯圓圓拉著孩子,坐在那里,對老太太笑道。
「來吧來吧!」老太太也笑著對秋萍道,「大伙兒都在這里呢!」
秋萍哎了一聲,就跑去叫了,二小姐過來,給老太太磕頭祝壽,爬起來,坐在了老太太跟前,看了眼林榮,這才對老太太道︰「我本來是要給老太太驚喜,我想跟榮兒商量著,做碗更好一點的面給老太太吃,偏要我這會子過來。」
「榮兒做的面,可是好的了,又能做碗什麼樣更好的面,倒還要找榮兒商議?」侯圓圓笑道。
「秘密,謎底到中午就可以揭曉了,我先不說!」
二小姐正說笑著,外面忽然就有人叫了一聲,「唷,這可是大少爺大少女乃女乃一家?!」
有婦人撩起簾子,對里面的老太太道︰「老太太,大老爺家的大少爺一家回來了!」
「哦?是嘛?」老太太笑著站了起來,正向門口看了說話,呼啦啦地進了好多人。
其中有一個孩子,大約六七歲的樣子,听了一個貴氣漂亮的少女乃女乃跟他低聲說了什麼,只見他立馬走到中間的跪墊上,向著老太太跪下。
「曾孫張甬,祝曾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壽比」
孩子給忘了詞,他求助地回頭看自己的娘,少女乃女乃在一邊低頭笑道︰「讓你好好背來著,這回丟臉了吧?壽比南山!」
「喔,對對!」孩子忙地轉回頭,大眼楮看著老太太,道︰「曾祖母,我從來一遍!」
老太太喜得只剩下點頭,那孩子果然站起來,往門口跑,眾人都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見他剛跑到門外,一撂簾子,不慌不忙地進來,依舊走到客廳中間的那個跪墊跟前,跪下,磕頭。
「曾孫張甬,祝曾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做老神仙!」
「哎,好好好,快快起來,花姐,快把甬兒帶來!」老太太喜得合不攏嘴。
「哎!」花姐笑著下來。
大少爺就推推張甬,「去,到曾祖母那里去!」
花姐拉了張甬的手,把他帶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就把他給抱腿上坐了。大少爺少女乃女乃,這才帶著一大幫丫頭婆子給老太太拜壽,完畢,見外面又在喊,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回來了。
一听就知道是二太太跟前的三個閨女回來了。
林榮與雲娟打了眼色,悄悄地退出來了。人家一家子熱鬧,屋里站的滿滿地人呢,她們再在那里,就一點眼色都沒有了。
到了外面,林榮就對雲娟道︰「小爺的那兩個姑姑說話也就要來了,再有三老爺府上的少女乃女乃以及小姐,大老爺那邊的小姐,這麼多人,我們在這里也不像,不如這會子我們把孩子送回去。」
「我也是這個意思,榮兒,我就感覺少女乃女乃有些不大對勁,對我也太熱情了!」雲娟對林榮道。
「我曉得!」林榮道,「正因為這樣,我才你走。」
正說著話,就見大太太帶著李媽小紅還有兩個老媽子等過來,大太太站下,笑著對林榮和雲娟道︰「怎麼都站在外面,為何不進去啊?你是從老太太屋里出來的麼?」
「太太,是呢,一屋子的爺和小姐,還有少女乃女乃,都回來了,我們就不進去了,我把雲娟姐送回去,她說孩子」
「哎?來就來了,怎麼就回去了?」大太太笑著對雲娟道︰「我兒子兒媳都回來了,都是從京城那邊來了,我兒子自小就在那邊長大,我怕他們對這邊生疏,還特意找你兩口子過來說話呢,走走,進去進去,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大太太都這麼說了,雲娟很是為難,她看了林榮一眼,只得又帶了孩子跟大太太去。
大太太想起什麼,回過頭來,對那跟著的兩個老媽子道︰「你們今兒個就跟了她,好好照顧孩子,她一人帶著孩子也不容易,今天人多,若是孩子磕著踫著了,我拿你們是問。」
「是,太太!」兩個人都點點頭,過來幫帶著孩子。
「太太,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能行!」雲娟忙道。
「她們都是有經驗的人,你就放心好了!」李媽笑著寬慰道,「太太是看他們雙胞胎,稀罕呢,讓府里的姐們都瞧瞧稀罕!今早太太還說,這回讓她們都開開眼界呢。」
林榮听了這話,就知道李媽這話里有話,自己已經一步步跌進來,想退出已經晚了,但是林榮想到,還有三姨太呢,量府里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這樣想著,就看了一眼雲娟,笑道︰「太太既然這麼留,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羅,走吧!」
「呵呵,榮兒,沒想到你不識幾個字,說起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大太太就拉了林榮的手,向老太太的客廳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見侯圓圓出來,一打眼就看見了林榮,笑道︰「我還找呢,你怎麼就不聲不響地走了?她們正吵著要看雙胞胎孩子,都稀罕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