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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做好十足的準備

書生得到父親開解,收拾了心情和行禮準備回京。他一路騎在馬上,馬車里無人,馬兒累的卻是不輕,像拖著慢慢一車的累贅,掀開簾子都是劉母為書生備的酒食和肉類。

因他不常回家,下次能夠歸來又不知何時。

「到了除夕就把這些都拿出來做了吃,一個人待著也該好好吃吃飯。」

劉書生回到京城,一定要先到皇宮里去拜見皇上,向皇上報告自己的休假結束。皇上沒有坐在宮殿里,劉公公領著他從後門往里面去。

竹林掩映下,一桌一椅一人,皇上身著青白色的長袍,袖子高高挽起至肘邊。左手里抓著一根粗細中等的青竹,右手里是一根細長的鐵絲,懂行的人都知道,皇上是在削笛子。

「臣參見皇上,今日剛從家鄉回來,準備投入廷尉監的工作中。」

「回老家一趟,這麼快就想好了?」

「臣心中疑惑,回到家里散散心。又與父親母親在一起,再大的不解也散開了。」

皇上加快了削竹的手速,一下一下地描摹出樣子:「看來是朕不行啊,不夠讓我的官員信服。」

劉書生安靜地侯了一段時間,像是在等皇上問話,巧妙地避開了難以答復又十分容易產生分歧的問題。

「臣在家三日,做了一個決定,既然準夫人為皇上所用,為大姜國所用,臣願意終生不娶。」

皇上「呵呵」一笑:「劉大人和常小姐的愛情還真是感天動地,竟然叫朕落得個愧疚的心境。」

「說是為了大局,臣選擇接受事實。」

「讓朕好生羨慕。」

他慢慢地開始溫柔地對待手中一根竹子,或者他真的在說實話。

劉書生從外面搬進來一壺酒,他捧著對皇上說道:「臣的家鄉盛產青梅酒,這一壺是臣的母親親自釀的,特意帶了一些來與皇上嘗嘗鮮。」

「江左的青梅酒,朕還真的听說過。」

「那皇上收下吧。」

「遞給大殿里的劉公公。」

「臣遵旨。」

「酒都帶來了,為何不就在今晚與朕一起喝一杯。」

青梅酒不珍貴,自己家釀的青梅酒卻很珍貴,送酒已經顯得很可疑,皇上琢磨著老臣肚子里的想法,現在的邀請其實是在試探劉書生的意思,想要看看他是否是在常家老爺的安排之下。

劉書生婉拒道:「臣剛剛從老家回到京城,有好多東西還未整理,所以想要快點回府。若日後有機會,再與皇上同飲。」

劉書生在眾多的情感態度中,挑出了穩重這一個來面對父親口中的「深不可測」的小君王。

說話之前先空出三秒鐘的時間考慮,如果皇上的問題與工作無關,他認為不該回答或者不好回答,而且是在皇上不加催促的情況下,緘口不言才是聰明人的做法。皇上不接著問,證明他根本不想知道你的想法,而是興致來了,願意你同他玩一玩。

他快踏出門檻,皇上在背後低沉地說了一句:「劉書生,朕期待你作為一個廷尉監的表現。」

听到這話,書生又從門外踏出來:「皇上,臣還有一事相求。」

「說。」

「皇上的意思臣也听明白了,臣還是做好本職工作就行,芙蓉娘娘那里臣不想再去了。」

這倒是在皇上的預料之中,他隨意地點點頭答應了,沒再向上一次一樣不肯。

「謝皇上開恩。」

回府只是理由,劉書生家中只有兩個大男人,少的會照顧老的,也不會擔心。只讓車夫直接將馬車趕回去,通知老師出來安排下人抬到伙房里收拾。

而他,騎著馬回到了廷尉。

左監和右監在得知他辭家時已經難以置信,現在听說大人又回來了,皆大聲嘆道:「怪哉怪哉。」

左監嘴皮子愛耍賴,卻也知道劉大人家中的變故,嫂子是人好是非多,別人都爭著要。為了安撫書生受傷的小心靈,他決定近日一定乖乖做事,不與他斗嘴。

「大人,你終于回來了。」

「我為什麼不回來,男子漢大丈夫,可不是一點點困難就能夠被打敗的。」

左監伸手拍在他的胸口:「就喜歡這樣子的大人,強勢!」

「我三日不在,怕是給你們造成了不少麻煩。」

「不會,我和右監就是大人的左右手,為大人分憂是責任,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右監沒有多想,只是口隨心意的說道:「只是這以後,再也吃不到嫂子的好手藝了。」

話題一秒被帶入傷感,左監埋了頭,關鍵時刻不知道如何才能救場,劉書生善解人意,淡淡笑道:「書生命里有她,已然足矣。」

「嫂子不在身邊,反正還有我倆,」

「你們心里不煩我就好,我下午在入一趟。」

左監依舊八卦:「又要去哪里?」

「去芙蓉娘娘殿里,以後就不會再去了。」

「人們都傳的娘娘耍的手段,不知大人信否?」

他皺起眉頭:「我已經不再糾結信與不信傳言,皇上早就告知我答案了。以前我總覺得她和我在家鄉時認識的一個人頗為相像,現在的娘娘卻不再像那個女子了。無論她是否破壞了我的家庭或者心地的善良與否,我都不願再費神。」

「算是說娘娘,是與大人無關的人。」

「意思大概如此。」他接著回到工作的地方:「皇上同意了我不再去做無關緊要的事情,那就是不再排斥我了,我們應該做點實事,而不是在這里混吃的。」

左監翻開一沓子偷偷查閱的資料,指著上面的記錄說:「其實前一陣子,不是我們不做,而是被別人截去了,大的案件都交由大內官來查探,就算他們在厲害也不敢把爪牙伸過我們這邊,只有一個很厲害的原因。」

「皇上暗中授予的權利。」

「回答正確。如果真如大人所說,皇上開始期待我們的能力,那我們廷尉很快就會有所作為。」

書生接著表態:「那我們也不只是干等著別人恩賜,近日我會去拜訪大內官的官首,希望他們不要再多管閑事,插手我們廷尉的案子。像這樣搶了我們飯碗還在皇上那里倒打一耙的事,做的實在是不厚道。」

「那我和右監就去通知下面都做好努力工作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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