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門見山地問他:「陛下,今日怎麼還叫劉大人過來?」
「朕欣賞他的才華,讓他繼續工作,有何不可?」
阿芙站起來,也坐在臥榻上與皇上平視著:「皇上這樣處理事情,阿芙覺得之前所受的委屈都是白費了。」
他拉過她的三根手指:「朕和你是什麼關系,斤斤計較的樣子就有些不想芙蓉了。」
「臣妾一直是這樣。」
「芙蓉一直與朕提起來,難道是因為心虛嗎?」
她知道這又是陷阱:「自然不是。」
「朕知道不是,那就容著他點,算是替朕擔待。」
「皇上答應,臣妾也沒辦法。」
他欲靠過來攬住阿芙,阿芙卻把她的手拂開:「天晚了,皇上還是回去休息吧,若是皇上染上了風寒,臣妾可就擔待不起了。」
他又將她拉回來:「你是生氣了?」
「臣妾沒有。」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口是心非,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真心。」
皇上的興趣被挑起來:「那阿芙呢,阿芙有嗎?」
「阿芙口是心非,但是阿芙有真心。」
「此話當真?」
她拍著胸口說道:「可是千真萬確的!」
阿芙可以把實話說出來,就是料定了這個話題不會再有下文。因為他不會問她的真心是誰,她也不用告訴他。
「朕給你帶了些糕點,是福齋新出的品種,都說很好吃,朕就想著帶來給你嘗一嘗。」
「皇上有心了。」阿芙見劉公公進來,朝外面喚小蝶:「你可先收著,收好了,皇上的東西不可怠慢。」
「朕對阿芙一向如此。」
「皇上不困,阿芙是有些困了,皇上若是還沒有看夠,就明天再看。」
一再地下逐客令,阿芙自己都有些震驚了。說一次還有欲擒故縱的嬌羞,說兩遍是真的不滿。對皇上不滿?她可真會給自己找罪受。
皇上也不再糾纏,站起身來俯視著她:「明天朕見到你,最好不要再是這幅嘴臉。」
皇上打前面走著,劉公公在身後給她做些手勢。她看不太懂,但是猜起來估計是讓她不要太過暴躁。
阿芙也明白,就讓她放縱這一次吧。
十七進來給她換新的被褥,隨口打趣道:「見你今日火藥味都重的很。」
小蝶也附和道:「我看也是。」
「每日被你們氣的,當然開心不起來。」
「姑娘這話說的,小蝶委屈啊。」
「既然娘娘已經把話撂這了,我怎麼可能還讓你無憂無慮地生活下去?」
一屋里住著個如狼似虎的家伙,能安心嗎?
皇上回到寢宮,拿起一沓奏折,實在看不下去。他把劉公公叫進來與他對坐著,也沒有話要說,公公懂他,知道皇上心里有悶氣,便向從前一樣。
劉公公的眼神里有安神的藥,只因著這個原因皇上也一直信任他。說起來有些荒唐,不過有時候相信和不信都是荒唐的,如果真的準了,等于白白撿了一個大便宜,皇上覺得劉公公便是他撿的這個便宜。
他讓書生再回去,其實是為了與她求和,不過這種事他說不來,所以還特意帶來了糕點。卻沒想到芙蓉不能心平氣和地與他說話,話里的意思好像一直在針對他。
如此難伺候,那他就不伺候了。
明日再去,她還是得在他面前賣乖。
腦子動久了,忽覺肚餓:「糕點還有的剩嗎?」
劉公公一愣:「全給芙蓉娘娘帶去了。」
「你現在是比朕還要寵她。」
「皇上,容老奴說一句不中听的話。皇上若真的摻雜著一些確實的感情,也要等著把一切整理好了。」
公公說的對,現在的形勢里,有一大半都是假的。
「朕知道了。」
「老奴讓外面為皇上準備洗漱的用具。」
「你去。」
阿芙沒想到,自己還沒再次見到皇上,就先見著了太後娘娘。
阿芙跪在地上,偷偷抬起一點腦袋,看見太後旁邊還坐著蘭妃娘娘和一個自己並不認識的女子,也是錦衣華服,想來來頭也不小。
「芙蓉不知道,太後娘娘為何要喚臣妾來此?」
太後娘娘挑眉:「你是當真不知道?」
她蹙著眉頭,假裝定神想了一想,然後又搖頭:「當真是不知道。」
「蘭妃,你來說吧。」
蘭妃從位子上站起來,向她走來時臉上的笑容不驚不喜:「妹妹怎的還不說實話,現在向太後娘娘坦白也許還能有解決的法子,若是傳到皇上那里去,他會怎麼處罰你,你不會不知道吧?」
看來又是蘭妃娘娘的大作為,皇上知道了才也許會因為寵她而不深究,可是鬧得後宮里知道,她的名譽和好日子都難保。
「姐姐來告訴妹妹,我是犯了什麼錯誤?你可要一五一十地說。」
「那我就說了。」她也跪下來,朝著太後和另一個女人行禮,接著說道:「妹妹不守婦道,與那劉書生有不為人知的關系。這關系是什麼,我也就不捅破窗戶紙了,妹妹心里清楚就好。」
這話說的,硬氣得很,連阿芙自己都快相信了,她怎麼還能守住她那張臉呢?
「信口胡謅!」
太後娘娘冷漠說道:「莫要放肆。」
「娘娘你不要相信她的話,如果讓芙蓉來編,我也能現場編造一個蘭妃與那門口侍衛的故事。」
「你說這些話,好生皮厚。妹妹認為我是胡謅,那姐姐我偏要拿出證據。」
一個宮女被帶上來,正是那位在金鑾殿門口給過她一巴掌的。
太後不想多費口舌,只指著她問阿芙:「本宮問你一句,她是不是之前在你芙蓉殿里的。」
「是,但是」話音未落,蘭妃便接起來:「那你還有什麼不承認的。」
「太後娘娘,後宮里怎能留這種污穢在。」
一直沒有張口的一位竟已提著裙子準備離開:「小姑娘長得是好看,想不到心里也挺配這副長相。」
「蘭妃,你暫且回去,本宮會斟酌此事。」
「多謝太後娘娘做主。」
阿芙以為現在的自己很沒立場,只能閉上嘴巴,等待發落。
她一直跪在地上沒敢抬頭,整個宮殿顯得靜悄悄的。
「太後娘娘,有什麼處置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