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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皇上你的良心痛嗎

第二天清晨,阿芙起得很早,卻久未有人來通知趕路,她都疑心皇上把她們丟在這了。將至正午,馬車輪子的聲音響起來,守衛進來請她們上轎。原定行程三天,已經過了一半了,可連大半的路程都沒走完。

荔枝耷拉著身子,沒有好玩的,她就提不起精神︰「你說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啊?」

阿芙伸出手堵了她的嘴︰「切莫揣測聖意。」

她捂著心口︰「我這脆弱的心靈啊。」

「你可安靜會吧。」

過了正午最暖的時候,車隊又在一處驛站停下來,與前日相同的情節再次上演了一遍。現在就算是阿芙也忍不住了,可又不敢造次,只能偷偷地和荔枝月復誹幾句。

荔枝一邊整理著行李,一邊向她說道︰「蘭澤,去院子里放松一下吧。」

看她賊嘻嘻的笑容,阿芙就知道她指的是哪種放松。她在心里權衡一番,這幾日不是坐著就是躺著,對身子也不好,不妨練練她的操法。

阿芙去到外面,伸展伸展拳腳,疲倦也跟著散了一些。

一個冒冒失失的宮女不小心撞在她身上,阿芙站穩了準備善解人意地說聲沒關系。那宮女卻把提著的桶塞到她的手里:「快些送到前面那間房子里面去,可別誤了事。」

她指指自己:「這位宮女姐姐,你會不會將我認作了別人?」

就算給她什麼吩咐讓她去做,也該是件樂器,而不是這個不明出處的水桶。

「你不是叫芳蘭澤嗎?」

「我是芳蘭澤。」

她催促著阿芙:「那你趕快去吧,別讓主子等得急了。」

看來認定是她了,那她也推月兌不了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阿芙伸手到水里試試,還是溫熱的,應該是洗澡用的。她在心里盤算著,幾位公主並未前來,除了太後,便沒有隨同著的其他女眷,還可以被稱為主子的。太後年長,許是擔心晚上夜涼,便撿著個半下午的時段沐浴,這樣猜也是合情合理。

阿芙拎著水桶走到宮女指的那間屋子門前,貼在門邊凝神細听,什麼動靜也沒有。她打開門進去,燻香繚繞,大紅的繡花紗簾後面有個砌起來的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中央瓖嵌著一個碩大的湯盆,湯盆里還冒著熱氣。阿芙掀開紗簾,才發現這湯盆是個浴桶,沐浴的也不是太後而是皇上。

一個大男人,露了大半的上身,皮膚是十分硬朗健康的小麥色,胸膛很結實,頭發也全都散著撩到身前,不少的水珠沿著背部一直往下滑去。皇上這股男性的魅力倒是不小,若不是阿芙在斂翠樓待得久了,估計現在能噴出幾丈遠的鼻血。

看這副樣子,他根本無心禮佛,只計劃著混過這幾天罷了。光顧著享樂,演戲也不知道敬業一點。

「給朕擦背。」

阿芙猶在夢里,不知自己可是听錯了。

感覺到她好像不怎麼听使喚,皇上加重了語氣︰「擦背。」

「是,皇上。」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拿起身側的白色汗巾,盡量疊得厚些,沾了點水,為他擦拭背部。

皇上將兩只胳膊搭在台子邊,閉目養神。

沐浴的水里摻了鮮花香膏,香味有些濃郁,對她來說卻很嗆人,阿芙用另一只手捂著鼻子,力求不噴出口水來。

背就那麼一小塊,再怎麼擦也擦不出金子,阿芙拿著汗巾無聊地來來回回,猶豫著要不要請示一下,他的背已經快被擦得蛻皮了。

她往前傾過身子,看他的臉,不會睡著了吧。

「你叫什麼名字?」

「蘭澤,芳蘭澤。」君王喜新厭舊眾所周知,他果真不記得她了。但是自己這樣美,就這樣把她忘了,他真的不會良心不安嗎?不過忘了也好,何苦讓高高在上的皇帝記得一個娼妓。

「下去吧。」她愣了一下,盯著他後背看。

「還想接著伺候朕?」

見他就要站起來,阿芙慌忙爬著下了浴台,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身後的皇上樂得眉毛都在跳。

阿芙在門外撫著胸口,靜下來想想,方才那個宮女要問她的名字才能確認,定是有人特意吩咐過,如果是這樣,那她豈不是又被人耍弄了?

驛站外有家酒莊,皇上設宴,隨行的人都在被請之列。公公來說,吃完了飯就要趕路回京城去。

阿芙和荔枝並排坐著,直覺得沒有意思。她們可還沒見過祭祀的大場面,正指著這次有機會開開眼,沒承想,淨看這山這水了,而且一路上都背著笨重的古琴,也虧得鴿一沒有來。

「給我看著點兒。」伙房門口,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頭發上綁著泛黑的紫色頭巾,叉著腰訓斥從她身邊走過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擰了一下,依舊低眉順眼地端著盤子,一句也沒有爭辯。

弱肉強食,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只當是家常便飯的小事。

阿芙掃了一眼,見那姑娘埋著頭,忽然覺得不對勁,她似乎是有意躲避別人的目光。

阿芙盯著她看。

她將菜端出放在蘇大人的一桌上,大人與她耳語幾句,她便走到櫃台邊踮著腳尖取酒,送到蘇大人手里。

竟看不出破綻,不過這個姑娘已經察覺了她的目光,卻一直不與她對視,難道是認得她?

既然她不敢抬頭看自己,那自己即便正面出擊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阿芙趁著混亂站起來,假裝走幾步,離她近一點。她卻轉了身,要回到伙房里去。腦袋別過去時,阿芙看見了一顆熟悉的朱砂痣,在左邊眉毛的尾部。

她回到位子上坐下,心不在焉地往碗里夾菜,那是新桃,讓她上台唱戲的新桃,在台下看著她是眼眶微潤的新桃。

三王爺沒有挑明的意思,她和金雀園的都是意欲謀反的人,之前她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的。可是新桃現在為什麼不敢看她,只要她可以回一下頭,她就會相信她。

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她擔心皇上因為是一國之君,她也擔心新桃因為當她是一個一面之緣的朋友。

幸運的是直到啟程也並未發生什麼,新桃也再沒出現過。

離開時,阿芙望了眼酒莊,許是自己疑心太重了,眉尾有痣的又不止她一人。

琴軒里,小蝶在院子里睡了一日,吃了一日,坐了一日,自己陪著自己,昏昏沉沉地點著腦袋。她也不明白,東邊那間屋子里明明有人為什麼沒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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