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乃女乃,真羨慕您和彭爺爺這一種相濡以沫的愛情,」听著女乃女乃講著那個年代他們的愛情故事,那種平凡又純真,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愛,在她看來才是真正的愛情,一種平凡中透著偉大的愛情。
「哎,沒什麼愛情,只是普普通通地過日子罷了,愛情那種東西還只是年青時的時髦的玩意。這麼多年,我們也是在吵吵鬧鬧中過來的,在吵吵鬧鬧中就老了。他也一個人瀟灑地先走了,留下我一人在這等他。」女乃女乃一定是想念彭爺爺了,語氣中帶著感傷。
「女乃女乃,爺爺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好好的,就是他最大的安慰。」看著身邊有些傷感的沈女乃女乃,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是啊!從十年前他突然離開後,我一直感覺他就在我的身邊,記得那年我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幾天幾夜,那時候感覺就要離開他和這個世界了,是他不離不棄一直守在我的身邊,一聲一聲地將我喊了回來。病好以後他跟我說,那時候他一度以為我就要這麼離開他了,而他還沒有準備好,所以心慌不已,甚至產生了想要和我一起走的念頭。所以他不想要再受這種折磨,要走一定也是他走在前頭,沒想到後來他真走在了我的前頭,他是解月兌了,為對于我來說卻是折磨的開始。」
「女乃女乃,或許你該離開這個地方,去到兒女們的身邊,享受天倫之樂。這里有太多你和彭爺爺之間的回憶了,逝者如斯,而活下來的人如何好好地活著才是對死者最大的安慰。」
「不,我要一直留在這里等他,如果他有一天回來了,而我還在這里,那樣他才能找到家,還能在下輩子記得我。他曾經說過,在另一個世界他會一直等我的,我不能讓他不記得我。」女乃女乃語氣有些急起來,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但從那些言語當中,蒙小西明白了,原來沈女乃女乃一直守在這里,卻是一直為了在另一個世界的彭爺爺而守候,希望他有一天還能回到這里,還能找到他們曾經在這個世間的家。
她的眼眶里溢滿了淚花,是為了女乃女乃他們那一種平凡之中卻又透著蕩氣回腸的愛所感動。也是為了沈女乃女乃那一種為愛守候的執著而感動。
在那一時間,在那一地點,她覺得只有沈女乃女乃和彭爺爺之間的那一種愛才是對愛情這兩個字最好的詮釋。
而她和席帆那一種為了愛的無病申吟就在這一種愛的面前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在愛和婚姻的現實中,即使有千萬種苦悶,和無數種心結,那一種漫長而又不離不棄的陪伴和給予對方無限的寬容才是對愛最好的理解。
這個時候她在心里已經為她和席帆的那一種曾經找不到出路的愛找到了可以長廂斯守的方法,那就是,在人生短短數十載中,兩個人要彼此同行,這就是天下所有愛著的人唯一能做的了,卻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
而這個時候的她也在心底暗暗下定決心,既然她和席帆有著這一世的情緣,那麼就要堅定的克服重重困難好好地走下去。
回到茶館,看著在書攤前坐著看書的沈女乃女乃,那一把大陽傘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正好將沈女乃女乃包圍在其中,那一種遠離塵世紛擾的一角,顯得是那麼靜謐,那麼平和。
她想著,人如果真的有靈魂的話,那麼這個時候彭爺爺一定站在沈女乃女乃的身邊,帶著滿滿的愛意看著和自己相濡以沫幾十年的愛人,一刻也舍不得離開。
打開電腦,思路仍然沉浸在沈女乃女乃的故事中不能自拔,怎麼也寫不下去。
拿起電話,給席帆打了過去,听筒里嘟嘟地響了好多遍,始終沒有人接,內心一下子失落起來。
濱海席氏集團大樓的會議室里,席帆和一幫股東們正在開著會議,這一趟南方之行,是考察之前就已經看好的一塊非常有價值的地塊,而且集團副總已經和市長秘書接洽過好幾次,對于這一地塊抱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所以這一次股東會議,征求股東們的意見,然後馬不停蹄地準備標書,保證萬無一失的將這一地塊收入囊中。
會議正處于僵持當中,幾乎一小半的股東不同意這次投標,原因很簡單,集團在地產這一塊已經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在濱海的一個項目當中,而且這一項目還沒有完工,後續還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
如果這個時候開始另一個項目,那麼難免會在資金上有所緊缺,而且地產這一塊,國家最近又出台了新的限購政策,所以風險值還是相當的高。
為了降低風險,所以他們不同意再啟動別的項目。
而三分之一的股東認為可行,因為這一地塊是當地政府扶持的一個項目,有了政府作為後台,所以風險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而一小部分的股東還處在觀望中,搖擺不定。
坐在椅子上的席帆臉色明顯很是陰沉,這一個項目是他親自跑了好幾趟南方那個城市,經過周密的考慮才決定投標的。
而這個時候又出現了這麼多反對的聲音,讓他心里很是煩悶,而這個項目又來得緊張,提交標書的日期又近在眼前,如果商定不下來的話,勢必會影響接下來的進度,會因為準備不充分而錯失良機。
會議室里一時間彌漫著緊張的氣氛,這個時候桌子上席帆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他瞄了一眼,是蒙小西打過來的,他並沒接,只是用眼楮掃視了一遍會議室里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那手機屏幕上的光亮下去的時候,他騰地站了起來,轉頭對財務總監蔣明皓說道︰「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為止,加班做一份這個項目的風險報告出來,如果在可控的範圍,立即著手準備投標書。」
他的語氣不容反駁,會議室里頓時嘈雜聲一片。公司元老級的人物白叔作為反對一方的代表站起來要和他說些什麼。他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手機出了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站在窗前,給蒙小西回了電話。